周予安将偷拍的试卷照片放大到200%，指尖在触控板上微微发抖。_￥.3/?8?{看+书!°网_ °-o首^￡发.$*
  图书馆的角落座位被她的书包和外套围出一方私密空间，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图形。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高级计量经济学》期末试卷照片——这是她昨天趁助教去洗手间时，用手机快速拍下的。虽然只拍到三分之一的题目，但己经足够她推导出大致的命题方向。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周予安猛地合上电脑，抬头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指着她对面的空位。男生的衬衫口袋里插着两支笔，一支是普通的晨光中性笔，另一支赫然是和林小雨同款的万宝龙——笔帽上刻着"数学建模大赛一等奖"的字样。
  "有、有人。"周予安的声音比想象中尖锐，"我朋友去洗手间了。"
  男生耸耸肩走开了。周予安重新打开电脑，发现自己的倒影映在黑屏上——面色惨白，眼下挂着两轮青黑，嘴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她摸出粉饼补妆，手指触到包里那个硬物时顿了顿。
  那是一支录音笔。
  三天前，她把它粘在陈教授办公室的沙发底下。
  ——
  林小雨的团队会议定在周三下午。
  周予安提前半小时到达空教室，用湿巾仔细擦拭了白板，又将六把椅子摆成完美的圆弧形。
  她打开投影仪调试PPT，特意将林小雨负责的部分多检查了两遍——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表像天书一样令她头晕目眩，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记住了几个关键术语。\w.a!n-b?e¨n..,i,n!f￠o^
  "天啊，你来得真早！"林小雨抱着一摞资料冲进教室，马尾辫因为奔跑而松散开来，"我刚刚去打印店拿材料，结果发现——"
  她把一份装订好的论文拍在桌上，封面赫然印着《基于机器学习的经济预测模型创新研究》，作者署名是"周予安"。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篇论文？里面的模型和我们准备参赛的核心创意几乎一模一样！"
  周予安的耳膜嗡嗡作响。这篇论文是她昨晚通宵"写"的——准确地说，是拼凑的。她从林小雨的电脑里偷了核心算法，又从李晓彤去年的获奖论文中截取了文献综述部分，最后用翻译软件改写了几篇英文期刊的结论章节。
  "我......"她的喉咙发紧，"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啦！"林小雨突然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陈教授说你这篇写得特别好，建议我们首接用它当参赛作品！"
  周予安僵在原地。她设想过林小雨会愤怒、会质问、会当场揭穿她的剽窃行为，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林小雨歪着头，"学术本来就是互相启发的啊。而且你的版本比我的原稿更完整，数据也更扎实。"她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高级算法？那个神经网络模型我看了三遍才看懂......"
  周予安的指甲陷入掌心。¨s′o,u·s+o-u`2\0-2`5+.?c¨o*m?林小雨的真诚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所有丑陋的褶皱。
  "我......参考了一些国外文献。"
  "太厉害了！"林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等会儿其他人来了，你一定要详细讲讲推导过程！"
  ——
  团队另外西个成员到齐后，周予安的噩梦正式开始了。
  "予安，这个参数为什么取0.7而不是0.6？"
  "能解释一下蒙特卡洛模拟在这里的应用逻辑吗？"
  "图表6的显著性检验用的是哪种方法？"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捅进她的胸口。周予安机械地重复着记忆中零散的术语，后背的衬衫己经被冷汗浸透。每当她卡壳，林小雨就会自然地接过话题，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补充"她的"深奥理论"。
  "不愧是年级第一，"一个男生感叹，"思路太清晰了。"
  周予安挤出一个微笑，视线却黏在林小雨的笔记本上——那上面记满了她刚才胡诌的"理论"，旁边还画了星号标注"重点学习"。
  会议结束后，她第一个冲出教室。洗手间的隔间里，她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镜子里的女孩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外表光鲜得像个人形立牌，内里却早己被蛀空。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李阿姨要你的成绩单和论文，说推荐保研要用，今天能发来吗？」
  周予安盯着屏幕，突然笑了。她打开邮箱，将那份剽窃来的论文和伪造的成绩单一起发了出去，抄送给了系里所有教授。
  "既然你们要完美，"她对着镜子轻声说，"那我就完美给你们看。"
  ——
  录音笔的内容比预期更精彩。
  深夜的宿舍里，周予安戴着耳机，一遍遍回放陈教授与系主任的对话：
  "......必须严肃处理，这种学术不端行为......"
  "可她父亲是周氏集团的......"
  "那又怎样？证据确凿！"
  "再等等，校长说下周集团要来谈捐赠事宜......"
  周予安按下暂停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打开电脑，将录音文件复制三份，分别存进不同的云盘。
  桌面的文件夹里，静静躺着几十张偷拍照片——陈教授深夜与女学生独处的画面、系主任在停车场收受礼品的瞬间、林小雨与男友在实验室亲热的场景......这些照片角度刁钻，每一张都充满暗示性却又不算确凿证据。
  "既然要玩，"周予安轻声自语，"就玩把大的。"
  她点开学校论坛，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上传了第一组照片：陈教授的手搭在某女生肩上，配文《知名教授深夜"指导"女学生，尺度惊人》。
  鼠标悬停在"发布"按钮上时，她的手机突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图书馆三楼东区，13号储物柜，密码0413。你会感兴趣里面的东西。"
  周予安的手指僵住了。0413是她的生日。
  ——
  储物柜里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予安躲在监控死角拆开它，里面是一沓打印纸——她大一至今所有考试作弊的监控截图、论文查重报告与原文对比图、甚至还有她在教务处偷拍试卷时的侧脸特写。
  最后一张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实验楼天台见。别带录音笔，我知道你所有的把戏。"
  周予安将纸张揉成一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原来早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回宿舍的路上，她遇见了林小雨。对方抱着一大摞书，看到她时眼睛一亮："予安！我刚从陈教授那儿回来，他说你的论文可能要被推荐发表！"
  周予安勉强扯出笑容："是吗......太好了。"
  "对了，"林小雨突然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点，听说有人在调查我们系的学术不端行为。"
  周予安的血液瞬间凝固："谁......谁在调查？"
  "不清楚，好像是校外的。"林小雨皱眉，"他们特别问起了你之前那篇获奖论文......"
  周予安回到宿舍，反锁房门，将偷拍的试卷照片一张张删除。她的手抖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镜中的女孩眼神涣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没关系的，"她轻声安慰镜中人，"只要比他们更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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