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物开始反扑，猎人往往毫无防备。^k¨a·n?s￠h.u·h_e,z_i_.+c·o*m·
  ——
  林小满盯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砷含量超标17倍
  米非司酮阳性
  重金属残留检测异常
  这些冷冰冰的专业术语组合在一起，只说明一件事——王凤英给她的"助孕药"，实际上是慢性毒药。
  她蜷缩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将报告反复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内衣暗袋。三天前，她借口公司加班，偷偷把药渣送到检测机构。现在，这份报告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想。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陈太太，您婆婆在我们医院预约了下周一的妇科检查，请提醒她空腹。——市立医院客服】
  林小满盯着这条信息，突然冷笑出声。王凤英天天逼她喝毒药，自己却偷偷去做妇科检查？她截屏保存，然后删除了短信。
  走出厕所隔间，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林小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冰凉。
  "王凤英，"她对着镜子轻声说，"该轮到我了。"
  ——
  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味。
  王凤英哼着小曲，往砂锅里撒了一把枸杞。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说："把冰箱里的当归拿来。′2+8,看￠书^网^ ′首?发￠"
  没有回应。
  她皱眉转身，发现林小满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那份检测报告。
  "妈，解释一下？"
  王凤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态："什么乱七八糟的？"
  "您给我的'助孕药'，"林小满缓步走近，"检测出堕胎药成分和重金属超标。您是想要孙子，还是想让我死？"
  砂锅里的汤突然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王凤英盯着儿媳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满啊，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她伸手想拿报告，林小满却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己经备份了。您说，如果志强知道这事，会怎么想？"
  王凤英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关上火，擦了擦手："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林小满轻声说，"我要搬出去住。"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林小满晃了晃手机，"下周一您不是要去医院检查吗？正好，我也约了记者。"
  王凤英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扑上来想抢手机，却被林小满灵巧地躲开。两人对峙间，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王凤英不耐烦地问。
  "物业，检查燃气。"
  林小满趁机把报告塞回暗袋，整理好表情去开门。\优`品.小\说′网. ?首.发*门外站着个穿工装的中年女人，胸口别着保洁员的牌子。
  "您好，例行检查。"女人低着头，声音沙哑。
  林小满侧身让她进来，却在擦肩而过时感到对方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攥紧，那是一个小小的U盘。
  ——
  深夜，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闪烁。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日期是五年前。林小满插上耳机，点击播放。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的。镜头对准一间病房，病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手腕上缠着绷带。
  王凤英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装什么死？喝农药吓唬谁呢？"
  病床上的女人虚弱地睁开眼："妈......求您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王凤英入镜了，手里拿着份文件，"签了这份自愿离婚协议，我就放过你。"
  "我不签......"女人摇头，"志强知道您这么对我吗？"
  王凤英突然笑了："你以为他不知情？"她凑近病床，"实话告诉你，那碗打胎药就是他端给你的。"
  视频戛然而止。
  林小满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志强对母亲言听计从——他们根本就是共犯。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陈志强站在门口："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林小满迅速拔下U盘，强装镇定："加班做报表。"
  陈志强狐疑地看了眼电脑屏幕，走过来摸了摸主机："这么烫？你开了多久？"
  "刚做完。"林小满关上电脑，起身时故意晃了一下，"头晕......可能是贫血。"
  陈志强下意识扶住她，手掌触到她腰间时，突然皱眉："你衣服里藏的什么？"
  林小满心跳骤停——检测报告还在暗袋里！
  "没什么，暖宝宝。"她勉强笑道，"肚子疼。"
  陈志强显然不信，伸手就要掀她衣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凤英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志强！来帮妈看看电视怎么没信号了！"
  陈志强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手："明天去医院检查下，怀不上孩子还一身毛病。"
  他离开后，林小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湿透了。她摸出U盘和报告，藏进了更隐蔽的地方——卫生巾包装袋的夹层。
  这个家己经成了毒蛇窝，而她必须比毒蛇更狡猾。
  ——
  小区保洁员在垃圾房旁等着她。
  "看了？"女人压低声音问。
  林小满点头："视频里的女人是谁？"
  "我女儿。"女人摘下口罩，露出和王凤英有三分相似的脸，"也是王凤英的侄女。"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年前，王凤英丈夫和我搞外遇，生了个女儿。"女人惨笑，"后来她放火烧死了我丈夫，却把女儿抢走养大，成了她儿子的童养媳。"
  "那......视频里......"
  "我女儿受不了折磨，喝农药自杀了。"女人的眼里闪着泪光，"死前她告诉我，王凤英给她下药，让她永远怀不上孩子。"
  林小满想起那份检测报告，胃部一阵绞痛。
  "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是帮我自己报仇。这是她当年给我女儿吃的药，现在，该让她自己尝尝了。"
  药包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色。林小满没有接，而是问："陈志强知道这些吗？"
  "他？"女人冷笑，"他从小就被王凤英教育，女人都是生育工具。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
  她凑近林小满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陈腐的味道："因为你父母留下的那套学区房啊，傻姑娘。"
  林小满如遭雷击。她突然想起，结婚前陈志强确实特别关心她父母遗产的分配问题。
  "下周一是王凤英的检查日，"女人塞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机会。"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春风巷27号，张大夫诊所。
  正是开"助孕药"的那个黑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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