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终于站在食物链顶端，才会发现这个位置有多么寒冷。#¤求??μ书oa′帮?± ?<>无±\§错??内??~容÷￡
  ——
  李国强死了。
  警方初步判定为自杀——他在自家书房服用了过量安眠药，桌上整齐摆放着三封遗书：一封给妻子，一封给学校，还有一封是给警方的自白书，详细交代了与苏雯的婚外情，以及对林暮之死的"愧疚"。
  许沉站在围观的人群边缘，听着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听说是因为贪污被查了......"
  "活该！害死林暮学长......"
  "嘘，小声点......"
  他低头翻看手机，新闻配图里，李国强的书房被打了马赛克，但许沉仍能认出那个书桌——三天前的深夜，他潜进去时，桌上还放着半杯威士忌和一本《教师职业道德规范》。
  现在，那本书的夹页里多了一页从林暮笔记上撕下的纸，上面详细记录了李国强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向学生索取"特殊辅导费"。
  许沉关掉新闻，点开和张子阳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凌晨：
  【你赢了。我退学。别再找我家人。】
  他没有回复。没必要了。篮球队长己经彻底崩溃，父亲的公司破产，母亲精神失常住院，曾经众星捧月的校园风云人物，如今连走在街上都怕被人认出来。
  许沉抬起头，发现几个同学正偷偷看他，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某种复杂的畏惧。+看`風雨文学′ ·已_发¨布*最,新\章?节+曾经写满"404"的课桌，现在干净得像从未被使用过。
  "许沉......"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递来一盒巧克力，"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他接过巧克力，微微一笑："没关系。"
  女生如释重负地跑开了。许沉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引来几道惊诧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掏出林暮的笔记。
  最后一页的缺失部分，他终于在李国强的书房找到了。
  ——
  图书馆顶层的废弃储藏室成了许沉的新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他小心拼接着从李国强书房带回的纸片。那是林暮笔记的最后一页，被撕成西片，边缘还有焦痕，像是有人试图烧毁却未成功。
  "李国强不是终点。周媛知道太多，必须处理。老周己经起疑，不能再等。"
  "如果我失败了，记住——真正的恶魔总是藏在最光鲜的外表下。"
  纸片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校庆典礼上，校长正微笑着给一个女生颁奖。女生侧脸清秀，胸前别着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周媛。
  许沉皱起眉。如果林暮的死与周媛有关，为什么她会在得知张子阳出事后果断转学？她在害怕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许沉迅速收好纸片，闪到门后。脚步声停在门外，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校长的声音。·x`i¨a?o*s¨h,u.o￠y+e￠.~c-o-m.
  许沉屏住呼吸，手指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门开了，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不是校长，而是周媛。
  她穿着便装，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果然是你。"周媛的声音有些发抖，"李国强是你杀的，对吧？"
  许沉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你不是转学了吗？"
  "我回来拿东西。"周媛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上，瞳孔骤然收缩，"你真的找到它了......"
  许沉注意到她的用词："你知道这本笔记？"
  周媛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许沉想起林暮照片上的表情："因为是我帮林暮写的啊。"
  ——
  储藏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沉握紧美工刀："什么意思？"
  "你以为林暮是受害者？"周媛的声音带着讥讽，"他才是真正的操控者。李国强、张子阳、老周......所有人都被他算计了。"
  她走向桌子，翻开笔记的某一页："看这里。"
  "测试成功。当群体陷入猜疑时，只需要一粒火星，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这是他的实验记录。"周媛的手指抚过字迹，"林暮相信人性本恶，他想证明，只要方法得当，任何人都可以变成恶魔。"
  许沉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散布谣言、心理操控、借刀杀人......每一步都完美复刻了笔记上的技巧。
  "那你呢？"他盯着周媛，"你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周媛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我是他第一个实验品。他让我爱上他，然后当着我的面跳下天台。"她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这些才是真正的'林暮笔记'。"
  许沉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周媛说的是真的，那么林暮的死就不是因为被霸凌，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目的是......
  "为了创造下一个他。"周媛看穿了他的想法，"而你，许沉，是他选中的继承人。"
  她掏出一部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天台上，林暮背对镜头站着，声音清晰而冷静：
  "当你听到这段话时，我应该己经成功了。记住，真正的权力不在于伤害他人，而在于让他们自愿成为伤害他人的工具。"
  镜头转向地面，那里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轮廓。
  "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下一个会是谁呢？李国强？张子阳？还是......"
  视频戛然而止。
  许沉感到一阵眩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复仇"，可能都在林暮的计算之中。从发现笔记，到针对李国强和张子阳的行动，甚至现在与周媛的对质——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周媛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想看你怎么办。成为下一个林暮？还是......"
  她没说完，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刺眼的手电光中，校保安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周媛趁机冲向窗户，纵身跳了出去。许沉扑到窗边，却只看到楼下草坪上一滩刺目的鲜血。
  保安惊恐地对对讲机喊着什么，而许沉站在原地，手里紧攥着那页刚拼好的笔记。
  背面有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欢迎加入游戏，许沉。现在，轮到你来写结局了。"
  ——
  周媛的死被定性为意外坠楼。
  警方在她的公寓里发现了大量抗抑郁药物和一本日记，详细记录了她如何因林暮的死而自责，又如何试图"赎罪"。媒体很快将这件事包装成又一个"校园霸凌导致的悲剧"，没人追问她为什么会在转学后突然返回学校。
  除了许沉。
  他知道周媛最后那番话是故意的。她故意引导他怀疑一切，故意在保安到来时跳楼，故意用最惨烈的方式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就像林暮设计的一样。
  放学后，许沉独自来到天台。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他站在林暮曾经站过的位置，俯瞰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曾经欺负他的人现在见了他就绕道走；老师对他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连校长都特意找他谈话，暗示保送名额可以考虑他。
  他赢了。
  但赢的究竟是许沉，还是林暮？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游戏好玩吗？下一个目标是谁？——LM】
  许沉盯着那个署名，突然笑了。他删掉短信，转身离开天台。
  他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个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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