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l￠o·o′k¨s*w+.!c-o′m,
  ——
  周媛转学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夜间传遍了整个学校。有人说她因为受不了张子阳的丑闻，有人说她家里突然安排了出国，但真正的原因，只有许沉知道。
  那天凌晨，周媛给他发了一连串消息。
  【你到底是谁？】
  【林暮的事跟我没关系！】
  【求你了，别发出去......】
  许沉没有回复。他只是把从林暮笔记里找到的一张照片——周媛和李国强在空教室接吻的模糊影像——设置成了定时发送，收件人是全校师生的邮箱。发送时间定在周媛参加保送面试的那天上午九点整。
  他没有取消这个定时。
  而现在，周媛的座位空荡荡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连便签贴的痕迹都没留下。许沉经过时，顺手放了一支白色康乃馨在她桌上。
  "假惺惺。"身后传来女生的嘀咕。
  许沉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是的，假惺惺。就像当初他们一边往他书包里倒垃圾，一边说"对不起手滑了"一样。
  张子阳己经一周没来学校了。篮球队长的社交账号停留在三天前的一条动态：【清者自清】，评论区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许沉用小号点了个赞，然后切回匿名论坛。
  新帖子《惊爆！张子阳父亲行贿实锤》己经成了热门。-零\点~看_书\ .更￠新.最/快?附件是几张模糊的转账记录，上面有张父公司的公章。这些资料来自林暮笔记里夹着的一张内存卡，许沉只是稍加润色后发了出去。
  他合上手机，抬头看向讲台。李国强正在板书，右手无名指上重新戴回了婚戒，但粉笔字比平时潦草许多，时不时停下来擦汗。
  许沉知道为什么。昨晚他给李国强妻子发了条匿名短信：【你丈夫的情人不止苏雯一个，想知道还有谁吗？】
  ——
  图书馆的管理员死了。
  猝死。据说是在整理书架时突然倒地，等救护车赶到时己经没了呼吸。许沉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翻阅林暮的笔记。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老周看到我和李国强的争执了。必须处理掉。"
  页脚标注的日期，是林暮自杀前三天。
  许沉合上笔记，看向图书馆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它像一只黑色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一切。管理员"老周"生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最后整理的是哪个书架？警方会查到林暮的笔记吗？
  他的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仿佛正在玩一场真人版俄罗斯轮盘赌，而他知道下一发一定是空弹。
  放学后，许沉偷偷溜进己经封锁的图书馆。警戒线拦住了管理员办公室，但书架区还可以自由进出。*0$??0-小§说¤:网eˉ~ t#已t￡`发￡]布?~最¤新*?-章3<节?.他蹲在老周最后倒下的位置，手指轻轻抚过地板。
  一块地砖微微松动。
  许沉撬开地砖，下面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病历——照片上是年轻的李国强和几个男生在宾馆房间，画面不堪入目；病历则显示林暮死前一个月被确诊为HIV阳性。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李国强给的，说是毕业礼物。】
  许沉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突然明白了林暮笔记最后一页那句话的含义：
  "他们终于会记住我了。"
  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复仇者。
  ——
  张子阳回来了。
  篮球队长像变了一个人，眼窝深陷，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曾经围绕他的跟班们现在避之不及，教室里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许沉坐在后排，观察着这一切。他注意到张子阳的左手腕上多了一条疤痕，像是用美工刀划的，还没完全愈合。
  课间，张子阳突然走向许沉。
  "是你干的，对吧？"他的声音嘶哑，眼睛布满血丝。
  许沉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
  "别装了！"张子阳一拳砸在桌上，"我爸的公司被查了！我妈住院了！那些转账记录只有......"他突然刹住，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许沉平静地看着他："只有什么？"
  张子阳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出了教室。许沉低头整理被震乱的课本，发现桌上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今晚8点，天台见。我知道林暮的事。——Z】
  许沉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慢慢嚼碎。甜腻的墨水味在舌尖扩散，像某种变质的糖果。
  他知道张子阳想干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去。
  ——
  天台的铁门吱呀作响，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许沉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张子阳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来了。"张子阳没有转身，"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沉停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林暮的事，你知道多少？"
  "足够毁掉你的量。"张子阳终于转过身，手里是一部手机，"老周死前发给我的邮件。你和林暮，真像啊。"
  许沉眯起眼睛。月光下，张子阳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阳光篮球队长的影子。
  "你以为你在复仇？"张子阳冷笑，"你不过是李国强的新玩具罢了。"
  他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
  【"那个许沉，跟林暮一样好控制。"李国强的声音，"只要稍微示好，他就会像狗一样听话。"】
  许沉的手指微微抽动。这段录音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那为什么李国强突然对他态度好转？为什么偏偏是他发现了那本笔记？
  "老周发现了李国强的秘密，所以死了。"张子阳向前一步，"现在你也知道了，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许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张子阳皱眉。
  "我笑你蠢。"许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通话的界面，"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全校都听到了。"
  张子阳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扑向许沉，却在半途僵住了——许沉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刀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跳下去。"许沉轻声说，"就像林暮一样。"
  张子阳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在许沉和栏杆之间游移。许沉知道他在想什么——身败名裂的父亲，住院的母亲，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或者，"许沉收起刀，"把手机给我。"
  张子阳犹豫了几秒，最终递出了手机。许沉接过，仔细检查了邮件——没有附件，没有备份，只有老周发来的一段文字：【小心许沉，他和林暮一样危险。】
  许沉删除了邮件，把手机扔回给张子阳。
  "滚吧。"他转身走向铁门，"顺便告诉你，李国强活不过今晚。"
  身后传来张子阳崩溃的哭声。许沉没有回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受害者了。
  他是深渊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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