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和呢？”
  看着方书颜自己走进来，周芙侧了侧身体看向她的身后。
  方书颜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男人离开医院的背影，很颓然，她应道：“有事处理先走了，今晚我陪床。”
  “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还得靠这张脸，光头都好看。”
  周芙自己约了个上门理发，头发已经被萧亦和糟蹋的救不了了，索性直接让理发师来了个一刀切，头发长度堪堪在下巴处，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更加精致，展现出了几分利落和知性干练的气质。
  “我觉得还不错。”周芙一向既来之则安之，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问道：“怎么铺床？跟我 一起睡吧？”
  “不要，我睡觉打功夫等会儿压着你。”方书颜动作利索地把沙发挪到了床边，抱着枕头躺下道：“我就睡在你旁边守着你，你别怕。”
  周芙侧着身体看着她，轻声道：“我不怕。”
  病房的大灯关了，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刚好在笼罩在周芙的身上像是一圈的光环，她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只。
  看着看着，方书颜眼睛就红了，她闭上了眼睛，语气轻松地闲聊着，“你那位民宿老板呢？还有联系吗？”
  “没。”周芙摇头，又点头：“也算有吧。”
  这几天，周芙都会收到宋序发来的信息，尤其是刚离开的那两天，可乐的玩具，可乐的狗粮，可乐的零食，两个人像那种离婚的父母，而中间还有个需要赡养的女儿，所以不得不说话。
  但宋序偶尔也会分享自己日常，比如今天在干嘛，今天也有遇到想喝美式的客人，可周芙只能回应却没办法分享，她抬眸望去的只有冰冷的医疗器材和白花花的墙壁，两个人的关系像是在试探，但谁都不肯进一步 。
  方书颜身体侧躺着，手掌垫着脸颊，想到了那张合照，她脸上流露出磕cp的笑道：“我觉得挺配的，我觉得那小哥挺好的，你就只走肾，没有走心过？”
  动心？
  很多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拥抱的温度，动情的深眸，接吻时的交缠，都让当下的周芙沉沦其中。
  周芙心里的答案很模糊，但她却不会花时间去在情爱中寻找一个答案，她勾了勾唇说道：“大家都很清楚是场游戏不对吗？”
  “就算有心动过，也不会有什么后续发展吧，一个在大理，一个在上海。”话题有些许沉闷，周芙玩笑道：“但是确实很不错，py很nice！”
  而且她现在就是个病人，随时都会离开的病人，她现在只想着爸爸的事，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前段时间复盘徐老伯生前那些肮脏不入流的事时并没发现有关那场车祸的证据，明知道是官官相护，明知道是蓄意杀害，却没办法抓到漏洞。
  在方书颜入睡后，周芙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
  她和宋序的信息停留在今天上午，她因为治疗没回消息，而宋序也很有边界感地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她好像有点想听他的声音了？
  周芙默默地把手机亮度调低，指尖在键盘上轻轻地敲打着。
  叮咚——
  桌面上的手机一响，宋序立刻拿了起来，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我嘞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坐在一旁的蒲航被这手速吓到，好奇地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手机开声音了？”
  以前宋序的手机都是关静音的。
  女人只发了两句话。
  【今天都在忙。】
  【你在干嘛？】
  消失了快八个小时，那是挺忙的。
  “忘记关了。”宋序怕蒲航八卦，他挪了屁股坐到了蒲航的对面，才回复微信信息。
  宋序：【在店里坐着。】
  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复信息，宋序皱了皱眉，“天聊死了？”
  犹豫了几秒钟，他又多发了一句。
  【最近很忙？】
  周芙：【对，怎么了？冷落宋老板了？】
  周芙就是个嘴炮王者。
  宋序看得出来她又在招惹，喝了一口酒清清嗓，才说道；“周芙，大理和上海不远的。”
  男人的声线偏冷，掺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周芙也不甘示弱地回复了一句语音。
  “怎么？宋老板你要来找我吗？”
  女人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芙紧盯着屏幕，没等到男人信息，却跳出了来电，她慌忙地点了接听，“怎么了？”
  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儿，没有丝毫被吵醒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男人直白问道：“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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