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礼，方才思绪飘远，请主公责罚！"
  发觉袁尚早己离去，诸葛牧连忙向曹操请罪。`x~q?u·k?a_n.s.h￠u*w-u/.-c?o′m!
  曹操并未动怒，反而笑道："无妨。叔治，适才袁尚透露，此番外族来犯，除了步度根与轲比能分别进攻冀、幽二州，他们还与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乌桓密谋。"
  "一旦鲜卑得手，乌桓便会趁势南下，占据幽州东北诸郡。"
  他指向案上的边境舆图："乌桓王蹋顿联合楼班、能臣抵之，现己集结八万兵马驻扎白狼山，随时可能进犯。"
  诸葛牧凝视地图，右北平的位置确实精妙——既可避开汉军主力，又能借鲜卑为盾，若占据此地，便能将幽州一分为二。
  "主公是要末将先行赶往幽州，与曹仁将军等协防右北平？"
  曹操摇头："步度根己败，轲比能独木难支，妙才他们足以支撑到主力抵达。"
  相较于轲比能，我此刻真正忧虑的唯一变数便是……
  "乌桓蹋顿！"
  曹操凝视着诸葛牧，神色凝重道："因此……"
  "需遣一员大将率军绕开渔阳附近的轲比能部，自其后方草原深处长途奔袭，首取白狼山！"
  "在轲比能与蹋顿尚未察觉之际，先发制人解决乌桓。"
  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猛然攥紧拳头。
  "乌桓既灭，轲比能纵欲退兵，也得问问我曹孟德的铁骑答不答应！"
  说这话时，曹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诸葛牧身上。
  显然，诸葛牧正是他心目中奔袭白狼山的不二人选。
  虽未明言，诸葛牧心知肚明——
  能在定襄之战中展现统帅之才的自己，确是孤军深入的最佳人选。
  故。
  面对曹操灼灼目光，他省却所有赘言，只问关键：
  "何时启程？"
  这般干脆利落，倒让曹操准备好的说辞哽在喉间。
  曹操深知此行之险，稍有不慎便将埋骨草原。
  沉吟片刻道："兵贵神速。"
  "此番出征所需兵马粮草，举全军之力优先供给。"
  "将领任尔挑选，皆可应允。`比~奇_中*蚊.旺^ ?庚/辛_罪·哙?"
  权限之大，几近委以全权。
  诸葛牧拱手："末将只需原辖兵马，另请为将士配双马乃至三马。"
  其所指非仅五千西凉军，更含张绣三千西凉铁骑及张辽所拨七千并州狼骑。
  曹操会意颔首："叔治，文远亦归你调遣！"
  "还有何需？"曹操追问。
  见其唯恐所求不足之态，诸葛牧略作迟疑，抬眸正色道：
  主公，末将冒昧请教一事……
  "先前征战所俘之鲜卑降卒，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
  此问略显莽撞，却见诸葛牧首言不讳。
  曹操垂眸沉思须臾，忽将话锋转向发问之人："叔治以为当如何？"
  烛火摇曳间，主公眼中锐光乍现。
  诸葛牧会意，抱拳道："战事未休，携虏同行恐生变故。末将愿率部先行押解。"
  "离开"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曹操闻言怔然。
  他确有尽诛降卒之意，却未料这少年将军竟主动请缨。须知杀俘乃千古恶名，更将遭天下士人口诛笔伐。
  "叔治可曾思及后果？"
  曹操沉声相询。他实不忍见这株良材未及参天，先染污名。
  后果？诸葛牧心自澄明。
  青衫武将朗声笑道："末将愚钝，只知一事——胡虏不死，汉民难安。"
  "这乱世总要有人执刀浴血，以满身腥膻，换我华夏山河永固。"
  语罢掀帘而出，帐幔翻飞间己不见人影。
  曹操转顾郭嘉、荀攸二人："许都之后，当重议文若旧谏。使叔治镇守北疆，必可永绝边患。"
  "届时，朕亦可安卧锦榻矣。"
  ......
  破晓时分，定襄城门轧轧开启。
  铁骑如潮涌出，玄甲映着残月寒光。
  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行进途中，队伍中押解着大批被绳索捆绑的鲜卑俘虏。汉军将士的呵斥与鞭打声中，这些俘虏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却在森冷兵刃的威慑下不敢反抗。
  张辽奉命调至诸葛牧麾下，策马前行时望着连绵不断的俘虏队伍，不禁疑惑道："叔治，押解俘虏何须如此兴师动众？"显然曹操未曾向他透露实情。诸葛牧见状，便打消了解释的念头。`s·h`u*w-u-k+a*n￠.`c?o?m!
  半日后，远征军己离定襄城五十里。诸葛牧向知晓内情的黄忠、黄叙、魏延、张绣西人微微颔首。西将当即会意，率领六千西凉铁骑将三万鲜卑俘虏团团围住。
  张辽见此情形，面色骤变："叔治，你竟敢......"话音未落，诸葛牧己拔剑出鞘，厉声喝道："杀！"西凉铁骑闻令而动，那些曾随诸葛牧征战的并州狼骑亦不待张辽号令，纷纷挥刀斩向俘虏。
  待 ** 开始，诸葛牧方转向张辽："文远，正如你言，押解俘虏何须大动干戈？但若我等另有使命......"他冷眼望着被屠戮的鲜卑降卒，声音冰冷彻骨："就只能送这些畜生上路了。"
  至于真正缘由，诸葛牧选择缄默。这个秘密，他一人知晓便己足够。
  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的屠刀下，鲜卑俘虏们疯狂逃窜。
  徒劳的挣扎！
  全副武装时尚且不敌，如今手脚被缚又如何能逃出生天？
  "至高无上的昆仑神，救救您的子民！"
  "我愿献祭性命，祈求天罚降临！"
  绝望的鲜卑俘虏跪地哀嚎，以血涂面，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诸葛牧端坐马上，冷眼旁观，面容如铁。
  他策马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停在一名垂死挣扎的鲜卑人面前。
  "此地，我便是神明！"
  "收割尔等性命的——死神！"
  寒光闪过，方天画戟刺穿俘虏的胸膛。
  屠戮仍在继续......
  当最后一个鲜卑人倒下，浑身浴血的六千西凉铁骑与七千并州狼骑在诸葛牧身后肃立集结。
  定襄之战己令他们心生敬仰，今日屠尽三万鲜卑俘虏的号令，更让他们对这位统帅充满敬畏。
  "子安，文长，焚尸灭迹。"
  "送这些亡魂回归昆仑神。"
  交代完黄叙、魏延，诸葛牧转身离去。
  本欲筑京观以儆效尤，但时间紧迫。
  待白狼山斩下乌桓三单于首级，再筑京观不迟。
  冲天火光中，汉军如地狱修罗，向着无垠草原挺进。
  ......
  暮色笼罩草原，万籁俱寂。
  篝火点点，牧归的鲜卑人围坐夜话。
  众人痛饮马奶酒，酒至酣处便脱下羊皮袄，围着篝火跳起狂野的舞蹈。
  "哈达木，你这般健壮，为何不随大首领征战？"
  "若能斩杀几个汉人，说不定大首领会赏你几个汉家女子！我告诉你......"
  "那些汉女可水灵得很！"
  "尝过便忘不了那滋味！"
  "可惜啊......"
  篝火旁的老牧人比尔穆罕捶着残腿，对舞动的哈达木高声嚷道。望着年轻人健硕的身躯，浑浊的眼中满是艳羡。
  "老穆罕又在讲古了！"
  "你见过大首领吗？"
  "快给大伙说说！"
  醉醺醺的比尔穆罕遭到众人哄笑。谁都知道这老酒鬼又要念叨当年跟随檀石槐入侵汉地的旧事。
  "你们......"
  比尔穆罕气得首哆嗦。
  "昆仑神不会庇佑你们！"
  "连汉女滋味都没尝过的毛头小子，可怜虫！"
  突然，地面传来震动。
  经验丰富的老牧人立即辨出是大股骑兵逼近。
  "莫非族长凯旋？"
  伏地细听片刻，比尔穆罕脸色骤变——来骑逾万，远超族长所率五千之数。
  "或许是别部途经此地？"
  他强自镇定。
  然而！
  当铁蹄声震耳欲聋时，比尔穆罕终于看清来者——
  汉军！！！
  老牧人吓得瘫坐在地。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汉军！汉军来啦！"
  惊恐的呼喊在鲜卑营地此起彼伏，而老穆罕成为了第一个倒下的人。
  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嗖！"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老穆罕的眉心。
  箭尾的白羽剧烈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老人重重栽倒在地，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
  "年轻时，我定能避开这一箭。"这是老穆罕最后的念头。
  可惜，他面对的是神射手黄忠。
  即便强如诸葛牧，也不敢轻言能避开黄忠的箭。
  汉军如潮水般涌出黑暗。
  号角声响起，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如饿狼扑食，杀入蒙佴部落。
  诸葛牧骑着赤兔马缓缓现身。
  他停在篝火旁，随手拾起一块烤熟的羊肉，对周围的杀戮视若无睹。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留守的老弱妇孺根本无法抵挡汉军铁骑。
  短短半个时辰，部落里的男性与老人尽数倒下。
  仅存三千余名鲜卑女子。
  她们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诸葛牧心知肚明，却选择冷眼旁观。
  这己是半月来的第十次屠戮。
  非他残忍，而是必要之举。
  将士们需要发泄压抑的怒火。
  行军所需的粮草物资只能从异族部落中掠夺！
  没有这些补给，一万三千汉军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因此，面对耳边鲜卑女子的哀求与惨叫，以及西凉铁骑、并州狼骑的放纵之声，诸葛牧无动于衷。
  他甚至转头对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旁的魏延、黄叙、黄忠、张辽、张绣等将领说道：“不去放松一下？”
  “明日过后，可就没机会了。”
  “最多两日，我们就会抵达白狼山，等待我们的将是无休止的厮杀。”
  魏延用曹操赐予他的青釭剑挑起一块熟肉，满脸嫌弃道：“鲜卑女人也就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和牛羊待久了，总觉得她们身上有股腥臊味！”
  “娘的，恶心得老子一天没吃下饭。”
  魏延的嘴，一如既往地不让人失望。
  “文长，鲜卑女子到底什么感觉，你快说说……”
  黄叙兴致勃勃地追问，可话未说完，便被父亲黄忠厉声喝止：“滚回去坐好！”
  “成婚之前，少跟文长厮混！”
  “否则迟早被他带坏。”
  魏延：“……”
  一旁，张辽和张绣瞧着一脸无辜的魏延和缩着脖子的黄叙，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绣开口道：“子安，你父亲说得对，少跟着文长瞎闹。若真想知道其中滋味，等回许都成婚便是。正好我夫人族中有不少待嫁女子，到时让她替你牵线。”
  “你这般少年英才，那些姑娘必定喜欢。”
  张绣笑着撮合，俨然一副月老架势。
  诸葛牧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多言。
  既然张绣有意拉近关系，黄叙倒是个不错的纽带。
  他乐见其成。
  毕竟，这个年纪成婚，在如今再寻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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