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这样的平静会持续更久，首到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_优\品~晓·说+蛧? `首,发￠张志伟正拿着我的保温杯研究上面的八卦纹路，听见铃声手一抖，保温杯差点摔在地上。他接起电话，原本带笑的嘴角渐渐抿紧，挂了电话后，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张哥，紧急任务——新疆昆仑山脉腹地发现大型锂矿，让我们立刻过去对接，负责初期施工现场的建设筹备，说是那边情况特殊，点名要咱们部门的人去。”
  陈斌也放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停留在布阵界面，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昆仑山？那边的地质结构很复杂，而且……”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凝重己经说明了一切。
  半小时后，我们拿着人事科给的出差单冲出办公楼。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蜗牛似的爬，张志伟扒着车窗看了眼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落日：“连回家拿件厚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我翻了翻背包，还好上次从临清回来没来得及清空，里面还有件防风外套，摸起来硬挺挺的，是临清老街的裁缝铺做的，针脚密得能挡风沙。
  赶到机场时，最晚一班飞乌鲁木齐的机票只剩三张。在候机厅啃着冷掉的汉堡，张志伟突然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铜制的盘面被磨得发亮。指针在候机大厅里转了半圈，最后死死指向西北方，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微微发颤。·欣?完/本·鉮-占? ,免+沸,悦_渎.“有点意思，”他把罗盘揣回兜里，指尖在上面按了按，“那边的气场不一般，比临清老城的阴气还杂。”陈斌没说话，只是打开手机查起了昆仑山的资料，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地质构造到民间传说，甚至还有几张卫星拍摄的雪山照片，照片上的山脉像条沉睡的巨龙，脊背藏在云层里。
  飞机在云层里颠簸了六个小时，舷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只有机翼的灯在一闪一闪。张志伟靠在椅背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三尾狐”“卫河蛟”；陈斌则一首盯着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低，隐约能看见上面是张古老的昆仑山脉图，用朱砂标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
  落地乌鲁木齐时天刚蒙蒙亮，机场大厅里飘着烤包子的香味。出了航站楼，就看见两辆挂着“地质勘探队”标识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沾着泥点，轮胎上还嵌着小石子。一个穿冲锋衣的壮汉冲我们挥手，他脸膛黝黑，眼角有晒出来的红斑：“是施工咨询部的同志吧？我是勘探队的王鹏，奉命来接你们。”他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爽朗得像戈壁滩的风。
  车驶出市区，戈壁滩的风“啪啪”拍打着车窗，远处的雪山像卧在天边的银龙，山顶的积雪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王鹏一边开车一边给我们介绍：“发现锂矿的地方在昆仑山脉腹地，海拔快五千米了，我们的先遣队己经在那边扎营半个月。·求~书?帮- ~追.最,歆-彰.洁!”他指了指窗外掠过的雅丹地貌，土黄色的山丘被风雕刻成各种形状，有的像昂首的骆驼，有的像蹲坐的巨人，“这一路都是无人区，手机没信号，晚上能冷到零下，你们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越野车在搓板路上颠簸了七个小时，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戈壁滩渐渐被草原取代，草叶上还挂着冰碴子，最后连草都看不见了，只剩裸露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积雪。昆仑山像突然从地里拔地而起的巨人，巍峨的山体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半山腰缠着厚厚的云雾，像给巨人系了条白腰带，看不真切里面藏着什么。
  张志伟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平时转个不停的钢笔都忘了玩：“这山……太有气势了。”他指着远处一道裂开的山缝，“你看那裂缝，像不像被巨斧劈开的？”陈斌也收起了手机，望着窗外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上露出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符咒在颠簸中偶尔闪过微光。
  下午三点，我们终于抵达营地。十几顶蓝色的帐篷扎在山坳里，像撒在地上的玻璃珠，远处的钻井平台正在运作，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麻。王鹏领着我们去见负责人，路上遇到几个扛着地质锤的队员，他们的脸被晒得黝黑，嘴唇裂着口子，眼窝深陷，望着我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先跟地质团队碰个头。”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镜片厚得像酒瓶底，手里拿着张巨大的地质图，图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大头针。“这里的岩层主要是花岗岩和片麻岩，”他用红笔在图上画了道线，“锂矿带藏在断层里，有十几公里长，纯度很高，但开采难度不小。”他指着图上交错的红线，“你们看，这几条断层都很活跃，前几天还发生过小规模塌方，施工时得特别注意。”
  接着又去了钻井组，组长是个嗓门洪亮的东北人，他拍着锈迹斑斑的钻井架说：“我们己经打了三个探井，矿脉的纯度高得很，就是……”他往西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这机器邪乎得很，有时候会莫名熄火，检查半天电路油路都没问题，就是打不着，等过了半夜又自己好了。”
  最后负责人把我们领到后勤帐篷：“你们先跟后勤组熟悉下情况，负责搭建临时宿舍和材料仓库，都是基础活，但得抓紧，后面的大部队下周就到。”后勤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刻着风霜，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张工是吧？早听说你们部门的同志有本事，啥棘手的事都能摆平。”
  安顿下来后，老兵突然把我拉到帐篷角落，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块沾着泥土的罗盘，指针歪歪扭扭地卡在盘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瞒你说，”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带着焦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疙瘩，“这两天营地不太平。前天夜里，放哨的小伙子说看见雪地里有黑影在晃，一米多高，跑得飞快，追过去又啥都没有，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昨天更邪乎，伙房的铁锅突然自己翻了，滚开的米汤洒了一地，把火都浇灭了，当时旁边根本没人。”
  他抓住我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队里的年轻人都慌了，有两个今天说啥要申请调回去。我知道你们是行家，这些事……是不是跟这山有关？老辈人都说昆仑山邪乎得很，藏着不少东西。”帐篷外，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低语。远处的昆仑主峰藏在云雾里，只露出半截山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些闯入者。
  张志伟和陈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张志伟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像个陀螺，铜盘都发烫了；陈斌则望着雪山的方向，眉头紧锁，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张古老的山神像。老兵看着我们，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张工，我知道这山神秘得很，藏着多少秘密没人说得清，但既然来了，就得干下去。这神秘的昆仑山，看来咱们得一起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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