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三号码头·午夜交易浑浊的河水拍打着锈迹斑斑的货轮，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陆沉舟站在码头边缘，黑色风衣的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他半张脸。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碎片，洒在河面上，像无数破碎的银镜。林晚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手指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集装箱堆叠的阴影里，至少有四个持枪的人在监视他们。“你确定要这么做？”林晚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根刺，“这账簿可能是陷阱。”陆沉舟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质打火机，拇指摩挲着底部的蟒蛇缠剑图腾。火光一闪，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如果是陷阱，那就看看谁先死。”远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一艘破旧的渔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昨夜仓库里的老人。他咧嘴一笑，金牙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陆少爷，钱带够了吗？”陆沉舟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丢在两人之间的木箱上。老人弯腰捡起，枯瘦的手指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着美钞。“数目没错。”他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簿，封皮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账簿的扉页上，赫然印着温绮年的警号，旁边是一枚残缺的指印。“温警官当年用这本账簿换了你一命。”老人沙哑地笑着，“可惜，他自己没活成。”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谁杀的？”老人眯起浑浊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他的痛苦。“你猜？”林晚猛地拔枪，枪口对准老人的眉心。“少废话，把话说清楚！”老人丝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丫头，你以为你查到的就是真相？”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甩在木箱上，“看看这个。”照片上，温绮年站在湄公河岸边，身旁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两人似乎在交谈。男人的手腕上，隐约可见一条蛇形纹身。“黑枭的人？”陆沉舟的声音低沉。“不。”老人摇头，“这是你父亲当年的线人，代号‘蝮蛇’。”陆沉舟的呼吸一滞。“什么意思？”老人凑近一步，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你父亲和温绮年，当年都在查‘黑枭’，但他们查的不是同一条线。”老人阴森地笑着，“你父亲想端掉整个组织，而温绮年……只想拿到账簿，换你活命。”林晚的枪微微颤抖。“你是说……温警官和黑枭有交易？”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属牌，丢给陆沉舟。“这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陆沉舟接住金属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陆氏血脉不可留。”废弃船厂·血色真相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船厂内回荡，陆沉舟站在铁皮桌前，账簿摊开在面前。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年前的灰色交易——军火、毒品、人口贩卖，每一笔都沾着血。林晚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页。“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笔交易，日期是温警官牺牲前三天。”陆沉舟低头看去，纸页上清晰地写着：“XK-1992-12-04，温绮年交付账簿，换取婴儿安全。”婴儿？陆沉舟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脑海中闪过那张被酒精晕染的照片——温绮年抱着婴儿站在渡轮上，襁褓的暗纹像蟒蛇的鳞片。“这个婴儿……不是你。”林晚突然说道。陆沉舟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林晚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残页，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温警官独女满月宴……”标题下方的照片里，温绮年抱着一个女婴，笑容温和。而报纸的角落，有一行被裁掉的铅字：“女婴取名温晚。”陆沉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温晚？”林晚的指尖微微发抖。“我……我可能是那个婴儿。”空气仿佛凝固。老周踹开铁门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文件。“查到了！”他气喘吁吁，“当年温警官确实有个女儿，但在满月宴后失踪了！”陆沉舟的拳头砸在铁皮桌上，震得账簿滑落在地。“所以……温绮年用账簿换的不是我，是她？”林晚的脸色苍白如纸。“那……我是谁？”老周沉默片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陆沉舟，父：陆远山（卧底警员），母：……”母亲的名字被血迹模糊，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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