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烈焰余烬匕首的寒光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颤动，陆沉舟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具下的那张脸——和王副厅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右眼下方多了一道陈年的刀疤，像是被刻意划出的区别。“你……”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匕首却未松半分，“是王厅的兄弟？”男人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讽：“亲兄弟，双胞胎。”他的目光越过陆沉舟，望向远处燃烧的账簿残页，语气忽然变得怀念，“1992年，金三角的雨下得很大，我和他第一次分道扬镳。”林晚的狙击镜依旧锁定他的眉心，耳麦里传来老周急促的呼吸声：“沉舟，别被他拖住！缉毒组已经包围外围，但他的人还在增援！”陆沉舟没有回应，匕首微微下压，在男人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温绮年的死，是你下的命令？”男人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温绮年……”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咀嚼某种苦涩的回忆，“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不该查那笔账。”他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的右眼，“这一刀，是他留给我的。”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杀了他。”“不。”男人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他自己选的。”砰！一声枪响骤然炸裂，子弹擦着陆沉舟的耳畔射入地面。男人猛地推开他，身形暴退，同时厉声喝道：“撤！”黑衣护卫队瞬间散开，枪声四起。林晚的狙击枪连续点射，两名杀手应声倒地，但男人的身影已经隐入黑暗。“追！”陆沉舟低吼，却被老周一把拽住。“别冲动！”老周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化工厂里埋了炸药，再追下去我们都得交代！”陆沉舟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远处，男人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几分嘲弄——“陆沉舟，你以为账簿烧了就结束了？”他低笑，“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本。”警局档案室·深夜林晚推开厚重的铁门，指尖在积灰的档案架上轻轻划过。1992年的缉毒行动记录被归类在“绝密”区域，封存了近三十年。她抽出泛黄的档案袋，牛皮纸的触感粗糙而冰冷。解开缠绕的棉线，几张黑白照片滑落出来——第一张，年轻的温绮年站在缉毒队合影的角落，目光沉静。而站在中央的，是两名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王厅……和他的双胞胎兄弟？”林晚低声喃喃。第二张照片让她指尖一颤。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XK-1992行动留念”，而正面，是温绮年与其中一名“王厅”在雨林中的对峙。温绮年的枪口对准对方，而对方的右手——小指缺失。“果然……”林晚的呼吸微微急促，“当年的‘黑枭’就已经潜伏在警队里。”她继续翻找，最后一张照片却让她彻底僵住。照片里，温绮年抱着一个婴儿站在码头，身后是东南亚特有的棕榈树。照片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撑着黑伞，伞下露出一截蛇形纹身的手腕。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一个“陆”字。码头仓库·灰色交易雨水拍打着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响声。陆沉舟推开锈蚀的铁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仓库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老式警徽。“你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比你父亲当年慢了点。”陆沉舟冷冷注视着他：“你是谁？”老人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当年替你父亲跑船的人。”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也是替‘黑枭’运货的人。”陆沉舟的枪瞬间抬起，对准他的眉心。老人却笑了，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潮湿的账簿，封皮上赫然印着“XK-1992补录”。“你父亲死前，把这东西交给了我。”他轻轻拍了拍账簿，“里面记的可不只是毒品交易。”陆沉舟的枪未动：“你想要什么？”“钱，或者命。”老人眯起眼，“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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