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夜铁锈斑驳的管道在月光下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陆沉舟站在制高点，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冷硬的枪柄。“缉毒组就位了？”他按住耳麦，声音压得极低。耳麦里传来老周的回应：“A组埋伏在东侧仓库，B组卡住了出口。”顿了顿，“但王厅的人还没出现。”陆沉舟眯起眼，化工厂死寂得反常。远处，林晚的身影从集装箱后闪过，对他比了个手势——有埋伏。他冷笑，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刻痕。那是父亲温绮年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内侧刻着XK-1992，和子弹编号一模一样。突然，引擎声撕裂夜色。三辆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刺目的远光灯直射化工厂中央。车门打开，十余名持枪黑衣人迅速散开，为首的男子戴着银质面具，脖颈处隐约露出青黑色的蛇形纹身。“是‘黑枭’的贴身护卫队……”老周倒吸一口冷气，“王厅居然能请动他们？”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面具男身后，一个佝偻身影被拖下车——竟是白天码头那个口罩男，此刻满脸是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砰！”面具男突然开枪，口罩男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血浆溅在银色面具上，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枪管，开口竟是流利中文：“陆警官，我的人不懂规矩，见笑了。”林晚的呼吸陡然急促。耳麦里传来缉毒组年轻警员的抽气声，被老周厉声掐断。陆沉舟却笑了。他径直走出阴影，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暴戾：“‘黑枭’的‘银环蛇’亲自来验货？王厅的面子比我想象中大。”银面具微微一动。“你认识我？”枪口倏然抬起，“那更留不得你了。”二十把突击步枪同时上膛的声响中，陆沉舟突然甩出那本黑色账簿。纸页哗啦散开，其中一页正巧飘到银面具脚下——泛黄的照片上，年轻时的王副厅长正与纹身男子碰杯，后者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银面具的枪管微不可察地晃了晃。“1992年东南亚金三角，”陆沉舟一字一顿，“王厅还是缉毒队长时，亲手替你断后的交易现场。”他忽然提高音量，“对吧，‘黑枭’？”最后两个字炸响的瞬间，林晚的狙击镜锁定银面具喉结——那里根本没有纹身，只有一道陈年疤痕。“你不是‘银环蛇’。”陆沉舟猛地抬手，打火机抛向半空，“你是‘黑枭’本人。”火苗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输油管道裂缝。“轰——！”冲天烈焰吞没账簿的刹那，缉毒组的探照灯暴雨般倾泻而下。银面具在强光中暴退，却见陆沉舟如鬼魅般穿过火墙，染血的匕首抵住他咽喉：“温绮年怎么死的？”面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他太聪明……”男人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和王厅有七分相似的脸，“聪明到发现亲弟弟才是‘黑枭’。”陆沉舟的匕首僵住了。医院·同一时刻王副厅长盯着监控里化工厂的爆炸画面，突然狂笑起来。他扯掉输液管，从枕头下抽出一把老式警枪——枪柄底部，刻着XK-1992。“哥，这次换我给你断后。”他对着虚空举杯，枪口顶住太阳穴。砰！鲜血喷溅在病房监控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化工厂冲天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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