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管事的生活，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涌动。\暁?税_宅￠ ,更+欣~罪_全^叶凡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指尖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重瞳微闪，将那些刻意模糊、涂改或前后矛盾的条目一一记下。这不仅仅是杜三爷产业的烂账，更是一条条通往走私网络、贿赂链条和各方势力勾结的线索。
  几天下来，他己初步摸清了码头的“生财之道”。除了明面上的装卸费、仓储费，更大头的收入来自各种“规费”。对走私货物抽成，为特殊货物提供保护和便利所收取的好处费，甚至还有帮派之间划地盘收的“保护费”。
  今天，就有一批“特殊”货物到港。货单上写的是“南洋水果”，但重瞳之下，木箱内分明是一尊尊用稻草包裹好的精美佛像和漆器，显然是走私的古董文物。货主是个精瘦的广东商人，递上货单时，手指底下巧妙地将一卷钞票塞了过来。
  “叶管事，一点小意思，天热买茶喝。”商人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透着精明。
  叶凡掂了掂那卷钞票，约莫五十元法币。他面色不变，将钱揣进兜里，淡淡道：“货不错，就是这单子…写得有点含糊啊。下次记得写清楚点，免得兄弟们搬错了地方。”
  商人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位新管事是在点他，嫌“规费”给得不够爽快，或者是在敲打他账目不清。他连忙又赔着笑追加了二十元：“是是是，叶管事提醒的是，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叶凡这才在货单上签了字，挥手让工人卸货。^j+y*b/d+s+j\.!c-o′m-他特意吩咐将这批货单独存放在一个干燥的库房角落，看似关照，实则是为了方便自己后续“处理”。
  这些沾染着历史和文化气息的古董，他不打算让它们流落海外或者成为某些人的私藏，暂时扣下，或许将来能派上更大用场。
  一下午，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两三起。有走私洋烟的，有偷运紧缺五金零件的，叶凡照单全收，该敲打的敲打，该放行的放行。一天下来，光是这种额外的“灰色规费”，就进账了近两百法币，这还不算他按照管事抽成应得的那部分合法收入。
  下班前，账房先生老周拿着今天的总账本来让他过目签字。老周的态度比前几天恭敬了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这位叶管事眼睛太毒，手段也硬，几天工夫就把码头整治得服服帖帖，该收的钱一分不少，还想在他眼皮底下搞鬼几乎不可能。
  叶凡快速浏览着账目，忽然指着一项问道：“老周，这笔‘码头设施维护费’，每个月固定支出八十元，具体维护了什么？我看那几条跳板都快烂了，也没见换新的。”
  老周心里一紧，额头冒汗：“这个…叶管事，这笔钱…其实是给巡捕房王探长那边的…茶水钱，不然咱们有些货…不好进出…”
  “哦？”叶凡抬眼看了看他，“王探长？哪个王探长？胃口不小嘛。+2¨3·d·a¨w¨e_n.x~u.e~.!c-o`m\以后这笔钱，我亲自去送。你把联系方式和规矩告诉我。”
  老周不敢隐瞒，连忙将其中关节细细道来。叶凡默默记下，这又是一条线。
  签完字，老周躬身退下。叶凡从抽屉里拿出今天收到的“规费”，厚厚一沓，再加上他这个月明面上的薪水抽成，总计超过三百元法币。
  看着这些纸币，叶凡却微微皱眉。法币贬值速度很快，这些纸钞蕴含的“银钱之气”远不如同等面值的银元或者外币。他驱动“万象千域”尝试吸收，三百多元法币，最终转化为的银钱之气，大概只相当于一百五十银元的效果。
  “必须兑换成硬通货。”叶凡下定决心。无论是为了驱动金手指，还是为了资产保值，持有大量法币都是不明智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码头，而是等到夜幕降临，工人们大多散去后，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长衫，戴上帽子，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去银行，那种地方兑换大额外币需要登记，容易留下痕迹。他要去的是申城另一种无形的“金融市场”，黑市外汇交易点。
  这种地方通常隐藏在茶馆、澡堂、或者某些看似普通的商铺后院。叶凡根据之前巡视码头时，从一些走私商和帮派分子零碎交谈中捕捉到的信息，重瞳也确认过几个地方的异常能量流动（大量金属货币和外汇聚集），最终选择了位于法租界边缘的一家叫“悦来”的茶馆。
  茶馆里人声嘈杂，烟雾缭绕。说书的先生拍着惊堂木，茶客们吆五喝六。叶凡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重瞳己悄然扫过全场。
  【柜台掌柜：兼放小额高利贷，兑换银元】
  【角落一桌打麻将的：中间人是黑市外汇贩子，主要交易美元和港币】
  【后院厢房：有更大额的黄金交易，需要引荐】
  他注意到那个外汇贩子，是个穿着绸褂子的胖子，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牌，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进来的每一个生面孔。
  叶凡耐心地等着。首到一局牌结束，胖子起身去方便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在茶馆后院僻静的角落，叶凡拦住了胖子。
  “朋友，换点‘绿纸’（美元）和‘黄鱼’（金条），方便吗？”叶凡压低声音，首接开门见山。
  胖子警惕地打量着他，看到叶凡递过来的一小卷美元（来自佐藤洋行）作为“诚意金”，眼神稍微缓和：“有多少？什么价？”
  叶凡报了个数：“三百法币，按今天的黑市价，全换。要现钞和小的（小金条）。”
  胖子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利润可观。他点点头：“成，跟我来。”
  交易在后院一间堆满茶叶箱的小屋里进行。胖子验看了叶凡的法币，确认是真钞且没有连号问题后，从暗格里取出相应的美元和两根一两重的小黄鱼。
  叶凡接过冰凉的金条和墨绿色的美钞，重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比法币浓郁精纯的“银钱之气”。他满意地将东西揣入怀中。
  离开茶馆，走在霓虹初上的街道上，叶凡感受着怀里硬通货沉甸甸的分量和那蓬勃的能量，心中稍定。
  这笔钱，加上之前的积蓄，应该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能力消耗，甚至可以考虑为“万象千域”进行一次小幅度的升级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天的经营，他不仅初步站稳了脚跟，获得了一份稳定且可观的灰色收入来源，更是以码头为基点，将自己的触角悄然渗透进申城错综复杂的走私网络、黑市交易以及各方势力的关系网中。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灰色收益”，积累起来，便是他未来搅动风云的资本。
  他回头望了一眼码头方向，那里灯火阑珊，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现在，正一步步在这头巨兽的体内，筑造着自己的巢穴，汲取着它的养分。
  乱世之中，黑白界限本就模糊。能于灰色地带游刃有余，攫取资源，壮大自身，才是生存和崛起的王道。
  下一步，便是利用这些资本和渠道，开始更深入的布局了。无论是支援“红星”，还是继续追查“蝰蛇”的线索，都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和更灵通的消息。
  钱，永远是实现目标最快的那把钥匙。而他，正在牢牢握住这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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