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大的论文抄袭风波已经平息。
  《罗根数学》特意出了致歉信，在最新一期刊物中，把柏舟的论文再次刊登了一遍，这一次作者姓名栏上写的是柏舟。
  凭借这篇论文，在柏家夫妇的运作下，柏舟已经拿到了L大的研究生入学邀请，这学期结束，把剩下的学分修够，他就可以离开去L大了。
  教授在课堂上对柏舟夸了又夸，同学们也纷纷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眼光，但是柏舟一点也不开心。
  他被袁惜楠甩了。
  只发了最后的那句分手消息，柏舟再想联系对方的时候，发现被对方全方位拉黑了。
  在被分手之后，抄袭事件突然迎来转机。
  抄袭者公开道歉、学术媒体也发了声明，罩在头上的幕布被突然掀开，终于重见光明。
  柏舟知道这些突然的转折和分手有关。
  柏舟猜测，应该是袁惜楠是和姚斥做了什么交易。
  柏舟回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袁惜楠，可惜的是，他根本找不到她。
  她在故意躲着他。
  柏舟今天特意买了一堆零食，瓜子、花生、开心果……来到了袁惜楠宿舍楼下。
  “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柏舟对宿管阿姨露出温和的笑。
  阳光下清爽阳光的男大对着阿姨露出笑容，阿姨表示心脏受不了，回到了少女时期的小鹿乱撞。
  “记得的，你那天陪女朋友来搬东西。”
  阿姨接了话。
  柏舟连忙把手上提着的零食放到了阿姨的桌上。
  “阿姨，麻烦您帮我个忙，我和女朋友吵架了，她躲着我，我想让您见到她的话帮我递封信给她。”
  柏舟说得陈恳，阿姨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你把信给我吧，我见到她了，帮你转交。”
  “好的，谢谢阿姨。”
  柏舟从口袋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信封，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胶水封得整整齐齐。
  信封正面写着“袁惜楠 收”几个大字。
  阿姨接过信封放到了抽屉里，“你放心吧，我会交给她的。”
  柏舟再三道谢，离开了女生宿舍楼。
  当晚，袁惜楠回宿舍的时候，被宿管阿姨拦了下来。
  “哎，小同学，你等会，这里有封你的信，拿回去看。”
  袁惜楠愣住，信？现在怎么还有人会写信？
  宿管阿姨从抽屉里把信拿了出来，塞到了袁惜楠手上。
  “小同学，你拿着回去慢慢看啊。”
  阿姨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花生瓜子觉得自己也算是不辱使命。
  袁惜楠满脸狐疑地看了看手上的信件，拿回了宿舍。
  拆开。
  “袁同学，我有事和你说，周六早上10点学校试验田见。”
  没有署名，但袁惜楠很容易就猜到了是柏舟。
  还要见面吗？
  和柏舟分手后，姚斥也算说到做到，很快柏舟的风波平息，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
  不对，是比以前更加风光。
  听说他拿到了L大的入学邀请，这学期结束就要出国。
  他们没有可能了，何况她也不该再连累他。
  信纸被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周六，柏舟起了个大早，早早等在约定的地点。
  就在这片绿草地上，他们曾经度过了开心愉悦的时光。
  太阳一格一格往上爬升，眼看就要到10点，还是没有人来。
  柏舟安慰自己，还有几分钟，时间没到，人应该还在过来的路上。
  可惜，钟表上的转针没有怜惜柏舟的意思，它无情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很快转针指到了10点整。
  试验田那边传来鸭子的叫声，还有几个农学院的学生，围着一圈攀爬在木杆上的豌豆芽做学术讨论。
  青绿的草地上除了柏舟再无他人。
  这是……不来了吗？
  柏舟在心底叹息。
  长久的等待叠加失望，让他有些头晕，他坐了下来，坐在了青草地上。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地方，只是这一次身边没有了他喜欢的女孩陪在身旁。
  他还不死心地想再等等，万一呢？万一她会来呢？
  另一边，袁惜楠看着手表转动到了10点，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没见到她应该回去了吧。
  今天是周六没有课，按理说是放松休息的时光，但袁惜楠的脑海里却不断地想起柏舟给她的那封信。
  因为那封信件她一早上都在紧张中度过。
  无数次，她动摇，想要去找他，但又强迫自己忍住。
  不能再害到他了。
  袁惜楠在心里把这句话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自上次通话后，姚斥守信用地解决了事情，之后一直很乖，没有自作主张地冲来学校找她，也没有再提过多的要求。
  但袁惜楠还是害怕，姚斥如果撞见她和柏舟在一起，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再给柏舟带去麻烦，她不敢赌。
  时间到了12点，袁惜楠走去食堂匆匆解决了午饭，回宿舍的路上，不自觉地走向了去往试验田的方向。
  他应该是离开了吧，袁惜楠告诉自己，她只是去确认一下。
  远远地看见山坡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衣服，很像柏舟。
  袁惜楠心里一惊，他不会是等了一早上吧。
  连忙快走了几步。
  “你怎么还在这等着？”
  柏舟抬眼看她，伸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边坐下。
  转身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恨恨地说，“我就想看看你对我到底有多狠心！”
  “柏舟……”
  袁惜楠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瑟缩了一下。
  柏舟看她这样，放软了神色，把她抱进了怀里。
  “分手是你答应他的是不是？”
  “嗯。”
  袁惜楠在他耳边小声地承认着。
  “柏舟，我不能再害你的。”
  袁惜楠靠在柏舟的怀抱里眼睛湿了，又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会和他和好吗？”
  柏舟问她，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和他交易的条件。
  袁惜楠摇头，“我才不要。”
  袁惜楠当时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先帮柏舟渡过难关，之后姚斥要和她和好，她就耍赖。
  柏舟听了她的回答放下了心。
  有她这个表态，他就不去L大了，和家里闹翻也不去，他要在J大陪着她。
  “那就好。惜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和以前一样？
  袁惜楠疑惑地问，“你不是要去国外留学了吗？”
  他都要出国了，怎么和以前一样。
  “那是家里要我去的，只要你愿意，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我可以直接保本校的研。”
  袁惜楠从柏舟的怀里抬起了头，推开了他。
  “不行，我不允许。”
  虽然J大的数学系在华国是顶尖的，但在全球排名上和L大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这么容易地放弃？
  柏舟一愣，他看向袁惜楠，看到的是少女眼里的认真。
  “柏舟，我不需要你牺牲你的前途来给我一份感情。如果你现在这样选择，万一你将来后悔了，会恨我的。”
  在袁惜楠心里，好的读书机会十分难得，她费了大力气才来到了J大，更加知道这种机会有多宝贵，她不想柏舟因为她而放弃。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像是在两头在互相角力的牛。
  有风吹了过来，将少女的发丝吹到了嘴角边。
  柏舟抬手，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他终究在少女的倔犟前败下阵来。
  “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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