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衍看着面前哭得很认真的女孩，站起身走到女孩的身边，弯下腰掏出纸巾，仔细地帮他擦着眼泪。
  “谢谢。”
  袁惜楠把纸巾拿到了手上，习惯性地道了声谢。
  电话那头的姚斥哭声一顿，“谁在你旁边？那个柏舟？”
  “不关你事！”
  袁惜楠怼了回去。
  她这样说，姚斥更确定是柏舟在旁边了。
  “他是嫌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够大吗？还敢缠着你？”
  姚斥说得咬牙切齿。
  周知衍在一旁听着姚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极大的愤怒，嘴唇弯起。
  再愤怒些吧，做出袁惜楠不能原谅的事情，你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姚斥！”
  袁惜楠冲着电话吼了一声。
  她渐渐止住了哭声，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不能再哭了，得先想办法把柏舟身上的麻烦解决掉，是她欠他的。
  姚斥被袁惜楠吼了一句，消停了几分，语气很弱地说，“宝贝，你对我别这么凶。”
  袁惜楠恢复了平静的声音，“姚斥，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愿意不再诬陷柏舟，还他清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分手，你和他分手，回到我身边。”
  “好，我答应你。”
  袁惜楠把电话挂了，给柏舟发了消息。
  “我们分手吧。”
  发完后截图给了姚斥。
  又打了个电话给他。
  “我照着你说的做了，现在立刻马上帮他澄清。”
  姚斥看了眼手机上袁惜楠发来的截图。
  她和小白脸说分手了，他应该高兴的。
  但是心脏处为什么传来阵阵闷痛，并没有想象中痛快。
  是他逼她分手的，一切只是他的强求。
  “我现在过来接你。”
  姚斥声音很沉。
  “不要，我拒绝，在你把事情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见你的。”
  说完袁惜楠挂断了手机。
  姚斥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整个人被空寂包裹。
  好难受，怎么能这么难受，他不是打了一场胜仗打败了小三吗？
  怎么还是这么难受。
  姚斥把手抬起来，手背搭在了眼睛上。
  手机传来新消息提醒。
  姚斥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摸到了手机。
  是袁惜楠的消息。
  他恢复了些力气坐直身体，急忙点开了消息。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快点解决！”
  哦，是催他帮小白脸洗白的。
  姚斥刚积攒的力气又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泄掉了。
  全身软绵绵的，还是把手指放到了输入框上。
  “宝贝，我记得的，马上去办。”
  又撑着拨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姚斥这才倒在了沙发上，任由力气全部流失，难受将他完全淹没，彻底沉入了痛苦的情绪中。
  咖啡厅里，周知衍看着眼前脸上还留着泪痕的女孩，很想把她抱进怀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能帮上你，我很开心。”
  周知衍一副绅士做派，好像两人之前的不愉快只是袁惜楠的幻觉。
  天空开始放晴，阳光透过云彩露出了真容。
  城市被雨水洗过了一遍，变得干净。
  袁惜楠没有再耽搁，拿上书包，转身离开。
  周知衍独自坐回桌边，把袁惜楠喝剩下的热可可换到了自己这边。
  热可可已经凉了，女孩没喝几口，还剩了大半。
  周知衍抬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品着凉了的热可可。
  试图从里面寻觅到一丝女孩留下的气息。
  ……
  J大对抄袭事件的调查进入了尾声，所有调查的结果都显示，柏舟确实做了抄袭这样严重违背学术道德的事情。
  陈校长坐在办公室长吁短叹，在他任上出现了这样严重的问题，对他的打击也是重大的。
  他这校长也是做到头了。
  负责调查的老师进来询问，“校长，调查公告已经拟好了，什么时候发？”
  只要公告一发就会对柏舟进行开除处理。
  “明天发吧。”
  陈校长扶着额头的手挥了挥，那位老师离开了。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陈校长！陈校长！”
  离开的老师去而复返，口里焦急地喊叫着。
  “又怎么了？”
  陈校长不耐烦地抬头，看向对方。
  “陈校长，您快看新闻！之前几家报道抄袭事件的媒体集体发表了道歉声明！”
  “什么？”
  陈校长一下子精神了。
  他连忙点亮了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打开浏览器搜索。
  之前发表抄袭事件的媒体都在统一道歉。
  道歉声明上提到，M大的那位研究生承认是自己雇佣了黑客，剽窃了柏舟的论文，发在了《罗根数学》上。
  他称自己由于学业压力过大，面临延毕的风险，就想出了这种方法，他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向真正的作者道歉。
  陈校长盯着电脑屏幕久久回不来神。
  虽然这事情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但是！他们J大的名誉保住了，他的校长位置也保住了！
  陈校长激动得伸出手指，指着来报喜讯的老师。
  “那个、那个谁，调查结果别发了啊，所有的调查过程和资料统统销毁。明天咱们出一个严正声明，表示要追究相关个人和机构的责任！”
  那位老师连连点头，“好的校长，不过咱们真的要追究责任吗？”
  陈校长瞪了他一眼，“表示要追究！表示！”
  “哦哦哦，懂了懂了。”
  老师连忙赔着笑，转身去准备校长交代的事情。
  这样的风波，只要能平息就好，千万不要再牵扯出什么来了。
  陈校长松了口气。
  喜气洋洋地给柏容打过去电话。
  “柏大教授啊，抄袭风波的事情，学校已经调查清楚了，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有些人的心啊，真是坏得很，见不得人好啊。”
  柏容面前的电脑上，网页打开的页面正是几家媒体的道歉函。
  他听着陈校长的话，礼貌地回应着，“柏舟的事给学校添麻烦了，谢谢陈校长的关心爱护，这件事情我们家柏舟也有错，小孩子不懂得遮掩锋芒，惹了别人的眼。”
  “这怎么能怪孩子呢？他这么优秀，是我们J大的骄傲，大三就能写出如此高水平的论文，柏大教授教子有方啊。”
  两人你恭维我，我恭维你，客气了半天，这才挂了电话。
  柏容深深呼出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周书蕴在一旁听完不屑地瘪嘴，陈校长的电话打得可真及时。
  “好了，事情总算过去了。”
  柏容拉着妻子的手，这段时间两人为柏舟的事情担心，气色都差了一大截。
  “事情是过去了，但还没有结束。”
  周书蕴说出了一句让柏容意外的话，妻子是什么意思？
  “柏舟不能再和那个女孩子交往了，必须尽快让他出国。”
  柏容听了周书蕴的话，思考了一会，默默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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