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扭头。
  他没躲，眼神明亮又皎洁。
  “你……”
  不等我质问，他憋笑发颤，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模样。
  “……”
  他这种半真半假，我分不清了。
  “你到底怎么说的？”
  姚振笑完，清了清嗓子：“我真这么说的，这样她才不会拒绝我啊。以为胜券在握其实被玩弄在股掌之中。你想想，是不是很爽？”
  我认真想了想。
  好像的确如此。
  只有这样，齐悦才会听从摆布，才会故意跟姚振到萧成安和我面前来晃。
  我想给萧成安的试探，也是齐悦想要给萧成安施加的压力。
  “可是这样一来，你不是也给自己提前断了真的拿下女神的机会？”
  “没看过电影？多的是假戏真做的戏码。”姚振耸耸肩，“更何况我也没有真的对她感兴趣~”
  假戏真做？
  我又鬼使神差地想到萧成安，心头一动。
  **
  回到家，萧成安下班回来了。
  客厅里开着电视，厨房那边隐隐飘过来一阵中药味。
  我走过去，看到琉璃台上真的放着一箱中药。
  但没看到萧成安人。
  这时他从楼上下来。
  “老板。这些是……”我指指琉璃台。
  萧成安洗了澡，穿着浴袍。
  “陆医生送过来的。”
  “……”
  听到陆然的名字，我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中药是干什么用的！
  “老板，我这就去把这些拿去扔掉！”
  说着我就抱起它们。
  只听萧成安说：“不能扔。”
  “？”
  他见我疑惑，才停住直接去客厅的脚步：“陆然会过来把脉检查的。”
  “……”我傻眼，“那，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喝吧？
  喝了，不消散。
  跟我爸那碗大补汤有什么区别？
  萧成安对于我的面露惊恐，压眉走到跟前。
  “你这什么表情？”
  “没有啊……”
  “你很怕我们发生点什么？”
  “没，没有啊……”
  “就这么不想当真正的萧太太？”
  “没……”
  萧成安湿发的水珠在发尾聚集顺着鼻梁落下，那阴骘的眼神像狼的烈爪要把我扒开抹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直起腰，扫了一眼旁边的药：“这些你吃，我不吃。”
  “……”
  “过来。”
  他大长腿交叠坐在沙发，我走到旁边。
  我知道他是要我汇报今天办差的情况。
  “画已经送到齐小姐家了，我没说这幅画的具体价格，只说希望能够帮到她。相信聪慧如齐小姐，一定能明白这画的价值，以及这画的作用。以上，汇报完毕。”
  我报告的机械，他听我汇报时的神情也很机械。
  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是怎么说的？”
  不明白他话的意思，我抬眸看他。
  他目光幽然地转向我：“我说，让你亲自送到家里。”
  我心下一紧。
  这么问，是知道姚振代为转手了吗？
  “这个……”我艰难地舔了舔嘴唇。
  “萧夫人，你的异性缘还真是好。”他忽然兀自一笑，笑的令人发瘆。
  “在画廊凑巧碰上的，他是马上要入职我们公司的律师，也不是外人。”我顿了顿，暗戳戳地盯着他的反应说，“知道我这画是要送给齐小姐的，他提议他去送顺便可以认识人家。”
  萧成安果然有了反应，他挑眉眼色一沉：“你是说，姚律师对齐悦有意思？”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齐小姐长得漂亮，又擅音律，还是单身。男人对她有意思很正常吧。”
  萧成安的眼神没有继续低沉，而是陡然转变成轻松的意味，在我身上打转：“那你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到我身上。
  “我什么？”
  “男人对你有意思，正常吗？”
  他拉过我坐到他腿上，仰着头眯眼看我。
  我：“……”
  “老板，别开我玩笑了。”
  “这里是家，你该叫我什么？”他不悦。
  “老，老公。”
  近距离里，萧成安的眼睛变得松弛又炙热，他捧过我的脸打量：“你的脸……”
  “……很美艳。”
  “身材。”
  他低头看去。
  我感觉到他的手像尺子一样在腰侧来回。
  “……很不错。”
  他说很不错的时候，目光流连在我大腿。
  明明萧成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但我跟坐在火炉上一样全身滚烫。
  他的目光和评价仿佛一双大手在我身上反复游走。
  “男人对你有意思，很正常吧？”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气里缓缓流动，如同远方的古老传说……
  电视开着，可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听到萧成安的魅惑。
  我知道他说的有意思，是说容易引起男人的冲动，想跟我睡的那个意思。
  无关爱情。
  萧成安的夸，并不令人愉悦。
  我强行勾唇：“很正常。”
  他得到答案，满意地凑近。
  我用手挡住他的嘴：“可那是一般男人，老公你是一般男人吗？”
  你可是吃过高级细糠的人。
  萧成安的唇含着一股柔软的滚烫，附在我的手指上。
  我受不了地暗戳戳咽口水。
  萧成安修长的睫毛终于盖住直视我的目光，后退。
  “你真会给我戴高帽。”他推开我，“那个药每天一袋，记得喝。”
  我杵在沙发扶手边，愣好久。
  等我转过身，他已经上楼了。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还包围缠绕着我。
  克制身体的冲动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要生孩子的中药加持……
  我很绝望地扶额头。
  真想派一个天神来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办。
  秦箬箬知道我在喝备孕的药时，笑疯了。
  “小月月，别人加入豪门是享福的，千方百计勾引霸总的，你倒好，拼命克制自己克出内伤？噗哈哈哈哈哈——”
  我捂住她的嘴，看着她飞飚的眼泪，无语瞪她。
  “你能不能安静点，别这么夸张？”
  秦箬箬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没办法，你太好笑了。哎哟喂……”
  “没办法。睡一觉很容易，可是睡完之后呢？他不可能真的爱我，万一真的有了孩子那只会更麻烦。”我如实说道，“我不敢冒这个险。”
  也不能冒这个险。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悲哀的。
  秦箬箬挑眉：“小月月，你喜欢上萧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