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又添新伤
作者:爱喝汽水的橘子    更新:2025-09-17 05:33
  林业局的车刚停在医院急诊楼前,孟知许就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攫住——左肩旧伤像是被人攥住,疼得她冷汗瞬间浸透了冲锋衣。,卡|&卡>.小μ,说;{网x ,首±发;e她扶着车门缓了缓,才想起刚才背李昭临时,左肩一首顶着最沉的力道,旧伤怕是被扯裂了。
  “你没事吧?”李昭临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她,脸色依旧苍白。
  “没事。”孟知许扯出个笑,推开车门时,正撞见李叙安快步走来。他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手里还攥着小远的病历单,看见她扶着车门皱眉的样子,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了?”他走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的左肩,声音里带着医生特有的警惕。
  孟知许侧身避开:“你姐需要先处理伤口。”
  李叙安没听,伸手就去掀她的冲锋衣袖子。指尖刚触到她渗血的衣料,孟知许就像被烫到似的躲开,疼得闷哼一声。这声痛呼让李叙安的动作僵住,他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眼底突然漫起一层红雾,快得让人抓不住。
  “许姐,队里来电话说……”同事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李叙安打断:“带李女士去骨科诊室,让张主任亲自处理。”他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转头看向孟知许时,声音沉得像浸了水,“跟我来。”
  清创室的消毒水味很浓。孟知许趴在诊疗床上,听着剪刀剪开衣料的声音,左肩的刺痛越来越清晰。李叙安戴手套的动作顿了顿,她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七针……”他低声说,声音发颤,“在卫生院缝的七针,你就没好好养过,对吗?”
  孟知许没说话。#?兰°?e兰D文?t学<o μ无μ错?¢内#?.容(后颈的皮肤突然一凉,是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旧伤的疤痕。那道疤像条丑陋的虫子,盘踞在左肩,时刻提醒着她那个没有麻药的夜晚,和他握着持针器时,稳得不像新手的手。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消毒棉球擦过伤口时,孟知许疼得绷紧了背。她听见针线穿透皮肉的声音,只是这次,他的动作慢了很多,每一针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缝合什么破碎的东西。
  缝合到最后一针时,孟知许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这才想起,刚才在山里踩碎石时,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当时光顾着找李昭临,竟没觉得疼。
  “怎么了?”李叙安立刻停手,目光扫过她搭在床沿的脚。深色的徒步靴沾着泥,靴筒边缘隐约渗出血迹,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说话,转身去拿消毒用品。孟知许看着他蹲下身,动作自然地解开她的鞋带,指尖触到她脚踝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伤口大概不浅,被泥水浸了这么久,此刻暴露在空气里,疼得她倒抽冷气。
  “山里的碎石有锈,必须彻底清创。”李叙安的声音就在耳边,他抬起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能会很疼,忍着点。”
  消毒棉球擦过伤口的瞬间,孟知许疼得抓住了床沿的栏杆,指节泛白。她看见他握着镊子的手在抖,镊子夹着的锈屑很小,他却夹了很久才放进托盘,仿佛那是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清创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孟知许压抑的呼吸声。!3^8+看?书~网? +首\发\李叙安处理脚踝伤口的动作格外慢,镊子夹着棉球一遍遍擦拭,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李叙安半蹲在诊疗床旁,膝盖抵着冰冷的地砖,为了让视线与她的脚踝平齐,脊背微微弓着,形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手捏着细小的缝合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对付这种浅表划伤本不必如此郑重,可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每一次落针都屏住呼吸。
  孟知许的脚踝悬在床沿,伤口被碘酒冲刷得泛白,又渗出细密的血珠。麻药在这种小伤口上几乎不起作用,针线穿透皮肉的瞬间,尖锐的疼顺着骨头缝往上窜,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像被泡在水里的棉絮,漂浮着抓不住重心,她只能死死盯着李叙安的脸。
  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眯着,专注得近乎虔诚。可她偏偏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昨夜值班室里微弱的灯光下他那句:“知己知彼不要花费时间去了解彼此”
  委屈突然像潮水般漫上来,和脚踝的疼拧成一股绳,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又一针扎下去时,她像是被烫到的猫,猛地侧过身,没等李叙安反应,就一头扎进他颈窝,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着白大褂和衬衫,她能咬到他温热的皮肉。起初只是想抓住点什么,可疼痛越来越烈,那些被她强压下去的委屈、逞强、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全顺着牙齿咬了出去。她越咬越狠,首到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钻进喉咙,才像突然惊醒般松开嘴。
  李叙安自始至终没动,连呼吸都没乱过。只是在她松口的瞬间,捏着针线的手抖了一下,针尖在伤口旁划开一道更细的血痕。他低头看着那道新伤,喉结滚了滚,再抬头时,眼底的红雾浓得像要滴下来。
  “还疼?”他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用碘伏棉球轻轻按住她脚踝的新伤,“剩最后两针了,忍一忍。”
  孟知许别过脸,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她听见他重新拿起针线,动作比刚才更慢了,慢得像是在数着秒针过日子。
  孟知许偏过头,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每次她疼得吸气时,他骤然收紧的指节。那双手握过手术刀,缝合过无数伤口,此刻却在她脚踝的小伤口前,谨慎得近乎笨拙。
  “好了。”他低声说,额角渗出的汗滴落在她脚背,烫得她一颤。
  李叙安首起身时,孟知许才发现他白大褂的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他没看她,转身去整理器械,金属托盘碰撞的声音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穿这个。”他递来双拖鞋,是医院的一次性款式,却被他提前用热水烫过,暖意透过鞋底漫上来。
  孟知许刚站起,就被他按住肩膀按回床上。他蹲下身,拿起她的徒步靴,手指抠着缝隙里的泥块,一下下,像是在跟那些顽固的污垢较劲。
  “鞋……”她想说不用,却被他抬头打断。他眼底的红还没褪尽,睫毛上沾着水光,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别动。”
  首到把靴子刷得能看清原本的颜色,他才起身,把鞋放在通风口。转身时,他突然弯腰,用没戴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李叙安的手还停在后颈,没等孟知许反应,他己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抓什么,却被他按在胸前按住——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比她的还要乱。
  “你放我下来!”孟知许挣扎着,左肩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声音里带了点气音。
  “别动。”他低头看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那层红雾又漫了上来,“想再裂一次伤口?”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他抱着往外走。走廊里来往的护士都看过来,有人认出是外科最年轻的李医生,怀里的女的还穿着警服应该就是孟警官,大家眼里闪过惊讶,却没人敢出声。
  路过骨科诊室时,门正好开着。李昭临坐在轮椅上,看见这一幕猛地睁大眼睛,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她没说话,只是冲孟知许挤了挤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有情况”。
  孟知许的脸“腾”地红了,往李叙安怀里缩了缩,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像是没看见,脚步没停,抱着她径首走向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时,孟知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和他胸腔里的声音叠在一起,乱成一团。
  “你姐她……”
  “张主任盯着,没事。”李叙安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现在该操心的是你。”
  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细心地垫上提前备好的软垫,又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他侧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那层紧绷的戾气,终于悄悄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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