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法先秦?为什么要法先秦?先秦的儒家有什么好的?”
  李如同和方孝孺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平安就冷笑了
  “先秦时候，诸子百家交相辉映！那时候的儒家不过是诸子百家中不甚起眼的一个。!精*武¨晓\说¨罔_ ~更^芯·罪.哙?”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以及后来横扫六合席卷天下的大秦，哪个是通过儒家来富国强兵，称雄一方的?”
  “既然要法先秦，那为什么不效法更高效更管用的法家、兵家、墨家和纵横家?”
  “而是非要效法鸡肋一般都儒家?”
  “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用市井之言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李平安冷笑一声反驳道。
  对啊！
  春秋战国那个时候的强国，确实没有一个是通过儒家强大起来的啊?
  老夫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不是白白得罪了李先生吗?
  听李平安这么说，李如同顿时愣住了。
  越琢磨，越觉得李平安说得有道理。
  春秋战国，各诸侯混战拼的都是硬实力，绝对不整什么虚的！
  在这个时期，诸子百家中最受欢迎的是法家和兵家！
  一个可以迅速提升国家的整体实力，一个可以让自己的 jun队立刻战斗力爆棚。
  都是乱世之中一等一的硬通货。
  所以整个东周时期，管仲、商鞅、孙武、乐毅、白起……
  一个个法家和兵家高人层出不群。
  并且每一个都可以让他们所在的国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国之所以能从一个给周天子牧马的西方边陲部落成长为统一华夏的超级帝国。
  就是秦国的历代君主坚持了法家和兵家为主的基本政策一百年不动摇！
  即便是略逊一筹的墨家和纵横家，也可以各自通过他们的擅长的领域帮助一国在乱世中生存。
  反而后世一家独大的儒家，在春秋战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可能！”
  “我儒家学说可以让国家君臣一体，政通人和！”
  “只要上下一心，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方孝孺大声反驳道。
  和李如同半医半儒并且深受李平安熏陶不同，他方孝孺可是纯真的儒家信徒，而且以前也没有同李平安有过任何接触。
  所以他绝不允许李平安把儒家彻底打倒！
  “是吗?”
  “儒家这么厉害吗?”
  “那既然如此，孔子所在的鲁国下场如何?”
  “孟子所在的邹国又怎么样了?”
  李平安不屑一顾地反问道。
  “这……”
  “这……”
  “这这……”
  李平安的话顿时令方孝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鲁国是春秋时期的一个诸侯国，而邹国则是他的附庸国。
  如果按照儒家的观点，那坐拥孔孟二圣的鲁国应该无敌于天下才对啊！
  可是事实恰巧相反。
  整个春秋时期，鲁国都在齐国、吴国和晋国的威胁下活得战战兢兢。
  好不容易熬到了战国三家分晋，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当时天下人视为蛮夷的楚国所灭。
  堪称屈辱到了极点！
  是儒家治国的一个经典反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儒家……我儒家怎会一无是处?”
  话说到这个地步，方孝孺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戳破了。
  现在强撑着他的，不过是方孝孺骨子里自带的倔强而已。
  “哼!”
  “夏虫不可言冰。”
  “本公子已经没有兴趣再和你浪费口舌了，你还是走吧。”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击溃方孝孺心理防线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必他日后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咸￠鱼\看+书¨惘. ￠更-薪.最^全_
  李平安也不想再和方孝孺多说什么了，端起茶碗准备送客。
  “这小子好像是走不动道了，还是俺老蓝来送他一程。”
  “舅舅！你一个人不那么方便，我也送送！”
  李平安话音刚落，蓝玉和常茂就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失魂落魄的方孝孺提了出去。
  他们俩个虽然是武将，但是基本的政治常识还是有的。
  知道如果在李小子/李先生这里多呆一会儿，说不定又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还是抓紧机会开溜吧！
  “先生，老夫看那方孝孺双目无神且呐呐自语，恐怕是犯了离魂之症！若是不及时救治的话，可能会伤及根本。”
  “老夫这就去看看！”
  李如同背起药箱，大义凛然地说了两句也撒丫子溜了。
  好你个蓝玉和常茂！
  居然把老夫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以为光你们精吗?
  呵呵……
  老夫也不傻啊！
  “先生，小人想到夫子庙的店铺还需要盘点。”
  “小人先行告退了。”
  沈万三也不甘落后，朝着李平安行了个礼就匆匆而去。
  一瞬间，整个小院里就只剩下李平安一人。
  院子外，负责监视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也撤了。
  虽然要命，但是他还是要在第一时间内把院子里众人的一言一行汇报给圣上！
  ……
  “哦?李小子真是这么说的?”
  “真没想到，儒家和孔孟二圣在这小子眼里居然如此不堪。”
  “咱老汉看这小子是狂得没边儿了。”
  御书房内，朱元璋一边看着蒋瓛呈上来的笔录，一边对侍立在一旁的太子朱标说道。
  本来自己以为这小子就够狂得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他居然敢公然和衍圣公以及整个儒家叫板。
  这得多大胆子啊?
  反正咱老汉是不敢捅这个马蜂窝。
  要不那帮朝中的文臣还不反了天了?
  “恩公确实一向这么孤勇啊！”
  太子硬着头皮说道。
  锦衣卫的奏报他也看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身为半个儒家信徒的朱标非彻查他不可！
  可是偏偏诋毁儒家的是自己的恩公和先生。
  这样自己不仅不能责罚，还要变着方法给李先生打掩护。
  真是两难啊！
  “标儿，咱问你。”
  “那个现在的曲阜孔家，真的像李小子说得那么不堪?”
  “衍圣公府全都是孔圣后裔中的奴仆和叛徒?”
  朱元璋好奇地向朱标问道。
  洪武大帝是苦出生，自幼没读过书。
  虽然后来通过恶补赶了上来，但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对这些历史的细枝末节并不十分清楚。
  所以需要向饱读诗书的太子求证一下。
  这衍圣公府全员恶人倒是是真的还是李小子捏造的。
  “启禀父皇，确实如此。”
  朱标一边躬身回答，一边在心里给曲阜孔家暗自叹息。
  这回衍圣公那里可是要糟糕了。
  要知道父皇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和小人。
  偏偏曲阜孔家把这两个技能点给点满了。
  现在看来，衍圣公是一定会倒霉。
  但是到底多倒霉，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嗯！既然如此的话……”
  “标儿你给咱草拟一份圣旨。
  朱元璋想了一下对朱标说道。
  “父皇要写些什么?”
  朱标迅速进入领导秘书的角色，铺开纸张问道。￠第¨一?墈\书-旺¨ ·冕~沸\跃,黩?
  “你就这么写——”
  朱元璋双手负于身后，半眯着眼睛说道：
  “我大明天命所归，定鼎中原已有一十五年。”
  “虽然天下大致平定，但是西南蛮夷不服教化，导致战事紧张，将士伤亡严重。”
  “西北十府又遇到了旱灾，百姓食不果腹，嗷嗷待哺。”
  “但是我大明国库空虚，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粮来支持西南和西北两地。朕心甚是惭愧。”
  “衍圣公乃圣人后裔，道德楷模，持儒家之牛耳，为士人之仰望。”
  “所以朕希望衍圣公可以拿出一百万亩良田来补充国库，缓解西南和西北的困境。”
  “也给天下的读书人做个表率，让大家都知道衍圣公的仁义。”
  “嗯……”
  “就先这么着吧！”
  嘶………
  狠！
  这简直是太狠了！
  听了朱元璋的旨意内容，朱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父皇这是太狠了！
  不仅要把自己在洪武十年赏赐给衍圣公的六十万亩要回来，还顺手要了四十万亩的利息。
  这是历朝历代都没发生过的事情啊！
  虽说圣旨里是希望，但是衍圣公府要是不按照父皇的意思办的话，那父皇手下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这帮人有一百种方法收拾曲阜孔家。
  再说孔家一直以孔圣后裔自居，让他们为国分忧，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否则他们以后还怎么摆道德楷模的架子?
  最要命的是，父皇最后说的是“先这么着吧”。
  莫非父皇敲了衍圣公一百万亩良田还不过瘾，还要慢慢钝刀子割肉?
  这软硬两刀下去，恐怕曲阜那个视财如命的衍圣公要大出血了。
  “还有!”
  朱元璋还没有说完，对着朱标继续吩咐道：
  “正听闻崖山之役时，孔家嫡系全部壮烈殉国。朕深感孔圣后裔的忠烈，以后每年衍圣公都要代替朝廷去崖山祭拜一番。”
  “好告慰孔家英烈的在天之灵。”
  “另外朕还听说孟圣之后现在不过是邹县的一个主薄。”
  “朕认为这个职位有失他们孟圣后裔的地位，所以授孟家家主曲阜县令一职，即刻上任。”
  “嗯！就这多。”
  完了！
  曲阜孔家这回是彻底完了.
  曲阜孔家这回恐怕是彻底完了。
  听朱元璋说完后两道圣旨以后，朱标立刻冒出了曲阜孔家永无翻身之日的念头。
  圣旨里都说了，在崖山殉国的都是孔家的忠烈，那你们这帮活下来的孔家人算什么东西?
  这不摆明了嘲讽现在都曲阜空开都是些是怕死叛变的无耻小人吗?
  还叫衍圣公亲自去祭奠。
  这简直就是打人专打脸啊！
  更何况崖山在广东的最南边，濒临大海。
  从山东曲阜出发，无论陆路、水路还是海路，都极为艰辛遥远。
  父皇还让养尊处优的衍圣公一年去一回。
  这恐怕不出两三年，就折-腾死孔老头了。。
  另外谁不知道曲阜是孔家的地盘?
  现在让孟家家主去当曲阜县令，这事摆明了要掺沙子！
  偏偏两家还都是圣人后裔，谁也没办法拿这个说事儿。
  最要命的是，父皇这三板斧一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朝廷对曲阜孔家不满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
  读书人这么多，肯定有几个愿意用命博富贵的人。
  到时候落进下石的事情只能越来越多。
  曲阜孔家，是彻底完啦！
  不多这也是你们罪有应得，你们以后就自求多福吧！
  “儿臣这就拟旨。”
  朱标点点头，笔舞龙蛇，按照朱元璋的意思开始草拟圣旨。
  虽然太子已经知道孔家以后的下场肯定不会好，但是并没有替他们开脱的想法。
  因为这帮人干的事实在是太令人不齿了。
  即便再忠诚的儒家信徒，也没办法在这点上替曲阜孔家开脱。
  再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孔家后裔。
  更何况衍圣公就算再倒霉，朝廷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要这帮人像龙虎山张天师一样夹紧尾巴做人，相信父皇还是愿意给他们留一条活路的。
  但是如果曲阜孔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不知进退的话……
  呵呵！
  总之，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由他们去吧！
  “父皇，圣旨写好了。”
  朱标将刚刚写好的圣旨递给了洪武大帝。
  “标儿，这曲阜孔家在为父眼里只不过是些蝼蚁。”
  “真正让为父担心的是李小子总结出来的「驭民五术」啊!”
  朱元璋看了一下草拟好的圣旨，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笔录向朱标说道。
  “是啊父皇，儿臣也觉得此事极难处理。”
  听自己老子这么说，朱标的脸也顿时皱成了一个苦瓜。
  相比李恩公诋毁孔孟二圣和儒家的言论，最危险的其实是他总结出来的「驭民五术」！
  儒家为何能在汉朝以后一家独大，将曾经压在自己头上的法家、兵家等诸子百家吃干抹尽?
  还不是靠的这「驭民五术」！
  正是因为儒家可以帮助历朝历代的君王有效控制天下，它才能一直流传到现在，并且不断壮大。
  可以和「驭民五术」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天竺的种姓 zhi度了。
  可是像「驭民五术」这样的屠龙之术，一向是口传心授，见不得光的。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都不说也不提。
  仿佛一个盘旋在华夏历史上的的幽灵。
  哪里都有它，但是哪里都找不到它。
  现在恩公可到好！
  不仅公然把它说出来了，还总结成了条例。
  这不是让全天下难堪吗?
  也就是恩公了。
  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咔嚓了！
  “是啊！确实难处理啊！”
  朱元璋皱着眉头说道。
  除了太子朱标忧虑的那些，他还担心更大的方面，那就是大明到底采不采用「驭民五术」。
  如果从家天下的角度来考虑，那么洪武大帝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儒家这一套手段。
  因为儒家这套「驭民五术」是经过时间检验，行之有效的统治手段。
  运用得到，他朱元璋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zao反作乱的问题了。
  可是自己推翻暴元、轻徭薄赋、杀尽贪官，为的不就是让华夏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如果要推行「驭民五术」，那就不能把百姓当成人，而是要把他们当成是生产资料。
  在百姓的有生之年榨干他妈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把这些活生生的，有着喜怒哀乐的人变成没有感情不会思考，只知道劳作的牲口和社畜！
  如果真的那样，咱老朱和蒙元那帮革达子又有什么区别?
  难啊！
  “这样吧！”
  “标儿，你去把内阁、诚意伯和蓝玉、常茂他们都叫来。”
  “为父和他们商量一下如何是好。”
  想了半天，朱元璋才对朱标交代道。
  “可是父皇，这种事历来是天子乾纲独断。”
  “如果这么多人参与进来，父皇不怕泄露消息吗?”
  朱标皱着眉头说道。
  没办法！
  李恩公今天所说内容，放在大明堪称是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哪怕泄露出去一点，也足以动摇一个王朝的统治基础。
  再说儒家流传千年，衍圣公一脉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已经坚若磐石。
  不是一两件丑事就可以动摇曲阜孔家儒林领袖的地位。
  如果恩公诋毁儒教和孔孟二圣的话被人知道的话，恐怕就算是父皇，也维护不了他的周全。
  更何况父皇还想以后重用恩公，要是现在就给他树敌过多的话，恩公未来还怎么立于朝堂之上?
  不管是为了大明还是为了恩公，太子朱标都觉得此事应该低调处理。
  “哈哈哈??”
  “标儿你多虑了！”
  “有常茂和蓝玉这两个大嗓门在，恐怕 han国公和诚意伯用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如果咱们父子不和他们说，倒是显得君臣生分了。
  朱元璋大笑着说道。
  朱标想了一下，觉得父皇说得完全没问题。
  虽然蓝玉和常茂不会把今天的经历见人就说，但是肯定不会对李善长、宋濂这些老朋友隐瞒。
  与其让这些朝廷忠臣从蓝玉和常茂嘴里听到这件事，还不如父皇和自己亲口对他们说。
  一来避免君臣分心，二来也可以把事情的影响局限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对恩公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父皇，那儿臣就去传召了。”
  朱标冲着洪武大帝微微施礼，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李小子啊李小子！”
  “你怎么这么喜欢给咱老汉出难题呢?”
  “还得咱给你擦屁/股。”
  “咱老朱是不是前世欠了你的啊?”
  看着朱标远去的身影，朱元璋发出了一声苦笑。
  ……
  秦淮河畔的小院内，送走了蓝玉、常茂他们的李平安也没有歇息，而是在默默思考一件事情。
  这个方孝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其实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能让方孝孺通过层层把守的锦衣卫找到这里，并且对自己的近况了如指掌，那整个大明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洪武大帝朱元璋！
  方孝孺这丧门星绝对是当今圣上用来收买自己，让自己乖乖为朝廷效力的一枚棋子。
  虽然历史上，方孝孺确实在今年见到了洪武大帝。
  但是绝没有这么早。
  更何况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的话，尽管洪武大帝十分看好方孝孺的人品和学识，但是也没有马上重用他。
  反而让方孝孺闲置了十几年才命他辅佐皇太孙朱允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让方孝孺登门造访当个说客。
  这就足以说明一件事儿！
  那就是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已经越来越偏离自己熟悉的啊、大明历史，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它未来的走向是什么。
  “卧槽!”
  “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想清楚这件事后，李平安顿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自己之所以能在大明混得如鱼得水，深受洪武大帝的赏识，还不是因为自己知道历史的走向。
  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未卜先知，给周围人留下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
  但是现在历史都发生改变了，那自己对历史预测的准确率肯定也会大幅度下降。
  那以后要是老朱头他们过来问自己个啥事，自己要是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错了。
  岂不是影响自己高大上的光辉形象?
  自己最大的优势都快没了，这可咋整?
  “要不还是跑路?”
  李平安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被他给放弃了。
  这想法以前或许行，现在是绝对走不通了。
  开啥玩笑?
  洪武大帝又是派锦衣卫监视，又是让方孝孺这个丧门星来说服自己，这是软硬两手都用上了啊！
  洪武大帝为啥这么做?
  还不是看重自己的才华，想让自己乖乖地报效朝廷?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跑路，那岂不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要是被洪武大帝知道了，以他的小心眼儿，恐怕自己等不到永乐大帝株连方孝孺的十族，自己就先被洪武大帝给咔嚓了！
  况且自己从来不会小瞧古人的智慧！
  以洪武大帝的睿智和锦衣卫的威名，自己都被他们盯上了还跑得了?
  开什么玩笑啊！
  可既然跑不了，那该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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