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灭大西之战(6)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明军包围汉中城时,龚广方率虎贲军消灭了子午道里马科率领的大顺军后,占领了石泉县。冒诚、王光恩率领的明军与反正的贺宏器部会师了。大顺军驻守金州的黎玉田、高汝利得知李自成已被明军俘获后,在金州城宣布投降。
  龚广方率虎贲军来到了西安城南部40里的子午镇(因其处子午道的北入口,故也称北子午镇),驻守在子午镇的大顺军得知明军已占领了西安后,选择了投降。
  龚广方将坦克、装甲车、汽车留在了子午镇,然后率部又来到了子午镇西南约5里的子午口,进了子午口就是子午峪。他们沿着子午峪前行约16里后来到了喂子坪,这里是子午道沣河、红草河的交汇处。
  沣河是渭河的右岸支流,发源于终南山北麓鸡窝子南的南研子沟,自源头流出后,一直向北流,在喂子坪折向西北流,经沣峪口流出秦岭山脉,然后在咸阳县境内的草滩汇入渭河,全长约160里。
  红草河是沣河的右岸支流,其发源于喂子坪东14里的谢家岭后沟,自源头流出后,一直向西流,在喂子坪汇入沣河。
  喂子坪原称碾子坪,传说万历年间李艳妃厌倦了宫廷斗争,就带着刚出生的儿子逃离了京城,到了西安后逃进了终南山,在碾子坪给孩子喂nai,于是后人将“碾子坪”改称“喂子坪”。孙守法的根据地之一观音山就在喂子坪西南5里。
  虎贲军在喂子坪遇到了孙守法的明军游击队,带队的头目叫姚科,他原就是孙守法的部将,李自成占领关中后,他随孙守法退入了终南山。与姚科在一起的还有秦伯阳,秦伯阳告诉龚广方,孙守法正率部进攻子午关,他们在这里原本是准备阻击从子午镇来的大顺军援兵的,后来得知你们要进入子午谷,孙总兵就让我们在这里迎接你们。
  龚广方听说孙守法正在进攻子午谷,怕他吃亏,赶紧率部从喂子坪溯着沣河河谷继续前行12里后,来到了子午关(位于今飞潭小坝谷景区)。
  子午关始建于新莽时期,是从北段进入子午道后的第一个关口。关口位于沣河大峡谷,两侧有2座高百余米的山峰,一座山峰顶有形状如羊的巨石,称为石羊峰,另一座山峰称为塞堡峰。子午关因有石羊峰,因此也被称为“石羊关”。站在关城上,朝天仰望是一线青天,朝下俯瞰是奔腾的沣河河水,陡崖的后面还有无数的碉楼,是个易守难攻的关隘。进入明代后,对关城进行了多次修缮,形成了有关墙、关楼、关门、碉楼的军事要塞。
  此时,孙守法率领的明军游击队正在围攻关城。他率部离开根据地观音山时,明军还在围攻西安城。2天前,他从秦伯阳送来的情报中得知明军已占领了西安城,俘获了李自成,就派人到关墙前,准备劝降关城里的大顺军。关城里的大顺军不相信大顺朝已完蛋,拒不投降,孙守法只得强攻关城,但他们苦于没有攻坚武器,对高二丈、厚八尺的关墙和用铁皮包裹的关门束手无策,死伤了几十人也没靠近关墙。
  龚广方见到孙守法后,让书吏杨廷枢再上前去劝降。
  杨廷枢来到关城前,告诉城内的大顺军,我们已消灭了进入关中的清军,占领了西安城,俘获了李自成,敦促他们立即投降。
  马科率部进入子午道清剿孙守法时,为了确保与西安的联系通道,令儿子马祚起镇守子午关。站在关楼上的马祚起尽管看到从北部突然来了数不清的明军,但他还是不相信杨廷枢的话,心想我们大顺军有几十万人马,还有10万大西军助战,再加上十几万da子兵,你们明军怎么可能占领西安城,俘获永昌皇帝呢?于是仍然拒不投降。
  龚广方见关城里的大顺军不愿投降,心想只能攻城了。他考虑到今后子午关关城要被开发为旅游景区,就没有下令炮击关城。他见今天的风向是北风,就令士兵向关城扔出了几颗烟雾弹。烟雾弹炸开后,关城被笼罩在一片绿色烟雾中。
  关墙上的大顺军士兵见飘来了浓浓的绿色烟雾,以为是妖风作怪,顿时慌了,想要逃离关墙,但脚下已是啥也看不清了。互相推搡之间,有些大顺军士兵竟然被推下了关墙,摔死了。
  虎贲军的燧发枪手趁机靠近关墙,向城墙上隐约可见的大顺军士兵开枪射击,掷弹手也靠近关墙后,向城墙上扔出了手掷弹。
  虎贲军本可趁机用炸药炸开用铁皮包着的关门后,从关门冲进关城,但龚广方想着炸毁关门后,今后做旅游开发时还得花钱修复城门,就没有下令炸城门,而是令士兵攀墙而上。于是,等北关墙上的大顺军士兵全部被击毙后,明军士兵用飞爪钩住城垛,顺着绳子攀上了城墙。
  等烟雾散去后,东、西、南关墙上大顺军士兵及关城里地面上的大顺军士兵发现明军已占领了北关墙,弓箭手连忙向北关墙射箭,可他们还没开弓就被明军的燧发枪手击毙。关墙上大顺军大刀手、长矛手也蜂拥着冲向北关墙,可他们还没冲出几步,不是被明军的燧发枪击倒在地,就是被明军扔出的手掷弹炸死了。十几轮射击后,关城里的大顺军士兵越来越少,连马祚起也被打死了。活着的大顺军士兵见守城无望,只得选择投降。
  在南部进攻关城的明军游击队突然见飘来一阵绿色烟雾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以为是妖风作怪,就逃离了南关墙,远远地监视着南关门。后来听关城北部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他们才知道关城北部的明军仍在攻城。不过,他们怕遭到流弹的伤害,都躲在了岩石、树干的后面。不久,他们看到南关门打开了,孙守法从关门里走了出来。
  虎贲军与孙守法的游击队会师后,沿着沣河河谷继续向南行进。
  途中,孙守法问龚广方:“龚将军,你的妖术是哪来的?”
  龚广方听后哭笑不得,只得告诉孙守法:“这不是妖术,而是我们扔出了烟雾弹。”
  “怎么这个烟是绿色的?”
  “我也不知道大华公司生产这种烟雾弹时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们的烟雾弹不仅有绿色的,还有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红色的。”
  孙守法与秦伯阳一起待了一段时间后,早就知道“大华公司”了。他听了龚广方的话后,才知道这些烟雾弹都是大华公司生产的。他想着自己的手下除了少量的火铳外,大多使用的还是大刀、长矛,又问道:“朝廷什么时候给我的部队换装?”
  “这个,你得去问兵部。”
  孙守法听后,心想得赶紧给南京方面发报,向朝廷申请配发大炮、燧发枪、手掷弹、烟雾弹。后来他得知虎贲军还有重型装备后,又想要朝廷给他的部队也配发坦克、装甲车、汽车。
  前行7里后,来到了天佛岩。这里有开凿于唐代的佛像,这些佛像被雕刻在高十几米的岩石上,上下有七八层,佛像周围还有各种花鸟图案。有些佛像因时间久远已风化了,有些佛像还栩栩如生。
  龚广方望着这些佛像,心想今后子午道是个不错的旅游景区。
  过了天佛岩,又向前行进了6里后来到了的凤凰咀。这里的山坡有一块像凤凰嘴的岩石凸出,因此被称为“凤凰咀”,不过有的人看着它像是老鹰嘴,也把它称为“鹰嘴崖”。
  孙守法为了进攻子午关,已提前将马科设在子午道里从凤凰咀——子午谷——喂子坪段的哨所清除了,他还在喂子坪、凤凰咀留下了部队,阻击来援的大顺军。
  留守在凤凰咀的明军游击队头目叫耿三桂,他与姚科一样都是孙守法的部将,后随孙守法退入终南山打游击。耿三桂与虎贲军会师后,随大部队继续前行,翻过秦岭主脊之一的大岭后,就来到干沟口,这里是洵水河(今称旬河)从东南流向转为西南流向的拐点。
  洵水河发源于凤凰咀西10里的麦秸磊(也称麦秸垛),它自源头流出后,沿着大岭南麓向东南流,流到干沟后边折向西南流,到江口后再折向东南流,流出秦岭山脉后,在洵阳县城附近汇入汉江,全长约440里,是汉江上游较大的左岸支流。洵阳县县名就来自于洵水河。
  明军刚赶到干谷口,就看到前方有3千大批大顺军士兵向这里而来。
  驻扎在江口的马科得知孙守法正在进攻子午谷后,心想怪不得找不到游击队的主力了,原来他们在子午关。他知道凭游击队的武器,他们不可能在几天内攻陷子午关,就令部将刘先率3千士兵赶往子午关,与守关的大顺军一起消灭孙守法的主力。
  刘先看到前方有无数的明军正规军后,心想子午关关城肯定已被明军攻破了,凭自己这几千人马是挡不住明军的,就率部掉头逃了回去。
  明军沿着洵水河河谷继续前行15里后,来到了沙沟口(今称广货街)。洵水河在这里折向西流,流到西边14里的白杨坪后,再折向南流24里,便是江口镇。
  江口镇是洵水河支流江河汇入干流的江口,子午道里来往的商旅多了后,就在这里形成了镇子,被称为“江口镇”。
  龚广方、孙守法率部来到了江口镇后,发现镇子里的大顺军都逃走了。于是沿着洵水河河谷继续前行10里,来到了胡家岩。到了这里后,子午道就不再沿着洵水河河谷走了,而是沿着月河梁山的主脊向西南方向走,走15里后就来到了七里沟口。沟口有月河流过。
  月河发源于七里沟口西南20里的平河梁山的徐家坪,它自源头流出了,向东北流到旬阳坝后,折向东南方向流,经七里沟口,在50里外的窑湾汇入洵水河。
  汉代开凿子午道时,子午道是从七里沟口沿着月河向东南走,到月河坪后,沿着直水河(今称池河)南下,经东腰岭关、火镰砭、铁炉、迎丰、汉王城(也称直城,今汉阴县城)、池河口(今池河镇)、马岭关、石泉,再到南子午镇。西晋以后,从七里沟口开辟了一条新道。新道的走向是从七里沟口溯月河而上,经旬阳坝到平河梁山脚下,然后沿着长安河河谷南下,经火地塘、西腰岭关、五郎关、五谷关、两河口到南子午镇。此后,新道、旧道一起用,如要到兴安盆地的话,就走旧道,如要去汉中盆地的话,就走新道。
  孙守法告诉龚广方,马科进入子午道后,在新道、旧道里都驻扎了军队。于是,明军兵分二路,一路由龚广方自己率领,沿着新道去南子午镇;另一路由菅礼耕率领,沿着旧道去汉阴城。孙守法的游击队也分兵随虎贲军进入了新道、旧道,孙守法、姚科随龚广方走新道,耿三桂随菅礼耕走旧道。
  龚广方率部从平河梁山脚下进入了长安河河谷。
  长安河发源于平河梁山南麓,自源头流出后,一直向南流,到了两河口后与汶水河交汇,成为子午河,总长约100里。
  龚广方率部过了火地塘6里后,来到了西腰岭关。
  西晋时期开凿子午道新道时,在腰岭山西麓也修筑了一个关城。于是,腰岭山东麓的关口称为“东腰岭关”,西麓的关口就称为“西腰岭关”。西腰岭关关城位于一个山坳中,它有南、北2个关门,每个关门是在岩石上开凿的一左一右2个石门洞,每个洞口宽约7尺,高约一丈,每个石门洞都有2扇包有铁皮的木门,2扇木门的间距在2米左右。南、北关门之间的山坳里就是关城,四周的山岭上还有高二丈的关墙。敌人要攻陷关城,无论是破关门,还是从四周的关墙上攀墙而入,都必须付出重大伤亡。
  驻守在西腰岭关的正是从干谷口逃回来的刘先,他先逃到江口镇,因江口镇无险可守,就继续南逃到了西腰岭关。刘先到了西腰岭关后,就派人向驻扎在五谷关的马科报信。现在见明军到来后,也不听杨廷枢的劝告,拒绝投降。
  孙守法见现在风向还是北风,就向龚广方建议仍使用烟雾弹。
  龚广方说现在关城南没有友军,就不必使用烟雾弹了,可以改用催泪弹。
  虎贲军向关城里扔了几颗催泪弹后,散发出来的氯丙酮使关墙、关城里的大顺军不断地流眼泪。大华公司在制造催泪弹时,还在里面加了辣椒水,所以这些大顺军士兵不仅流眼泪,还被辣得连眼睛都睁不开,都痛苦地喊叫着。
  数百名明军士兵带上防毒面具后,攀上了关墙,用子弹、刺刀将关墙上的大顺军士兵击杀后,又向关城里的大顺军开枪、扔手掷弹。很快,关城里的大顺军士兵被彻底消灭了,刘先也被虎贲军扔出的手掷弹炸死了。
  龚广方、孙守法占领西腰岭关后,沿着长安河继续南下约20里,来到了五郎关(位于今宁陕老城北的焦家堡附近)。
  五郎关始建于北宋年间,为了抗击辽军进犯西北,杨家将杨五郎曾在此驻扎,并修了关城,故称为“五郎关”(注:今位于宁陕县城的五郎关城楼是建于2009年的仿古建筑,并不是在真正的五郎关)。
  驻守在五郎关的大顺军见明军突破了西腰岭关,忙向南逃到了12里外的五谷关(今宁陕县县城附近)。
  五谷关位于长安河、鱼洞河交汇处,始建于唐代,因其控长安河上谷口、长安河下谷口、鱼洞河谷口、东沟河(长安河的左岸支流,今称东河)谷口(谷口位于五谷关南3里)、西沟(长安河的右岸支流)谷口(www.youxs.org),故称为“五谷关”。此后,五谷关成了子午新道上的军事要塞。进入明代后,朝廷修缮了五谷关的关墙、关城,还在这里设有驿站、巡检司。赵光远投降李自成后,大顺军占据了五谷关。马科、贺珍去了关中后,大顺军仍然占据着五谷关。马科奉命进入子午道清剿孙守法的游击队时,就驻扎在五谷关。
  马科从五郎关逃来的士兵那里得知大批明军到来后,忙下令迎战。
  杨廷枢再次来到关城前,告诉马科,李自成已被我们俘获,大顺朝已彻底完蛋了,你在西安城的家眷都很好。他劝马科,你曾是朝廷的高级军官,你投降后,朝廷会考虑到你曾为清剿李自成立下过赫赫战功,也为抗击后金军立下过汗马功劳,并不会为难你的。
  马科听后,心想杨廷枢说的是真的,不然官军不可能从西安进入子午道。他们既然能轻松占领子午关、江口镇、西腰岭关、五郎关,定然也能轻松占领五谷关。如自己顽抗下去,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都会战死。可官军已杀了自己的儿子,即使自己投降官军,活着也没啥意思了。想到这里,马科令部下打开关门。
  当龚广方进入关城后,看见站在关楼上的马科用刀朝自己的脖子一横,一股鲜血从脖子里喷涌而出。龚广方赶紧令军医、护士抢救,可终究没能把他救回来。
  龚广方望着躺在地上的马科,叹了一口气,令亲兵去买口厚实的棺材,将马科埋了。
  龚广方、孙守法占领五谷关后,沿着长安河继续南下,来到了40里外的两河口(今两河镇)。
  长安河与汶水河(子午河的上游)在两河口交汇后,称为“子午河”,因汶水河是子午河的主源,后人也将汶水河称为子午河。唐代时,从两河口又开凿了一条子午道的岔道。原道是沿着子午河河谷向西南行进30里后到子午河河口(今白沙渡),再沿着汉江河谷到南子午镇,到了南子午镇后,往东可到石泉县,往西南可到西乡县;或从子午河河口溯汉江河谷而上,经金水镇向西到洋县,也可从子午河河口沿着碾子沟向西翻越王山,出黄金峡口(今黄金峡镇)后到洋县。新道是从两河口向东南方向翻越安沟山,到了土门垭后,沿着毛家河河谷到饶峰关(今饶峰镇),然后沿着饶峰河河谷到石泉县。由于两河口是子午新道新、旧岔道的起点,自唐代起,就在两河口驻有军队。马科、贺珍退出汉中后,将两河口移交给了大西军。
  驻扎在两河口的大西军见明军来后,逃往了南子午镇。
  龚广方、孙守法占领两河口后,又兵分二路,一路由龚广方、孙守法率领,沿着子午河河谷赶往南子午镇,再进攻石泉县。另一路由杨廷枢、姚科率领,从饶峰关进攻石泉县。
  龚广方率部到了子午河来到南子午镇后,驻守在镇里的大西军见明军已封死了他们逃往西乡县的通道,就选择了投降。
  当龚广方率部从西边进攻石泉县城时,菅礼耕率领的虎贲军、杨廷枢率领的虎贲军也分别从马岭关、饶峰关攻向了石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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