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灭大顺之战(23)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菅礼耕率5千虎贲军士兵离开卢氏县城后,沿着洛水河谷前行60里后,来到了洛水河与吃断河(今称石断河)交汇处,这里有个村庄叫吃断河村(今称石断河村)。
  从卢氏城到了吃断河村后,去往洛南城的道路有二条,一条是从吃断河村继续沿着洛水河谷西行,经庙湾、灵口、黄坪、柏峪寺、茶房岭到洛南城,全长约120里;另一条是沿着吃断河向南,前行约25里后,沿着秦岭山脉文显山、薛岭之间的山谷向西,经铁索关、箭杆岭、鸡头关、三要镇、古城镇到洛南城,全长也是约120里左右。
  在夏季,洛水河会爆发洪水;在冬季,洛水河两岸道路会冰冻,人走在路上,一个不小心会跌落到结冰的河面,因此商旅在夏、冬季很少走第一条道。现在尽管已开春,但洛水河两岸山坡融化的冰雪在夜间又会结冰,白天路上的冰融化后,道路也泥泞不堪,很难行走。
  虎贲军到了吃断河村后,菅礼耕决定走第二条道去往洛南。
  进入文显山、薛岭之间的山谷后,前行5里,来到了铁索关。
  铁索关位于箭杆岭东麓,是卢氏县与洛南县的交界处,因扼守卢氏、洛南间的通道,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唐代黄巢领导的农民军就是从这里东进中原的。宋代开始在这里修筑城堡,明代后在这里建有巡检司。进入崇祯年后,农民军数次进出商洛山,铁索关的城堡遭到了严重破坏。李自成在西安建立大顺政权后,修复了铁索关,并在这里驻有200名士兵。
  铁索关里的大顺军士兵见到5千明军来后,吓破了胆,未做任何抵抗就逃到了箭杆岭西的鸡头关。
  鸡头关原是一个伸入河边的小山头,因形如鸡头而得名。由于鸡头山也扼守卢氏、洛南的要道,因此历朝历代也在此山顶筑有城堡、驻有兵丁。进入崇祯年后,鸡头关的城堡被农民军摧毁。李自成占据陕西后,也在鸡头关驻扎有200名士兵。不过,当虎贲军赶到鸡头关时,这些兵丁与铁索关逃来的兵丁一起逃往了三要镇。
  三要镇因地处洛南、卢氏、阌乡(今属灵宝)三县交界处,是扼守几条古道的交通要塞,故名为“三要镇”。明成化十三年(1447年)在此设巡检司。进入崇祯年后,因农民军作乱,巡检司被迫废弃,三要镇成了李自成在商洛山的重要据点。李自成占据陕西后,在三要镇驻有500名士兵。现在这些士兵得知明军来攻后,与铁索关、鸡头关的士兵一起逃往了洛南城。
  洛南在西汉时属上洛县,西晋时期,分上洛县部分土地置拒阳县,南北朝时将拒阳县县治迁至武谷川,隋朝时改“拒阳县”为洛南县,不久将县治从武谷川迁至现址,武谷川的原县治成为了古城镇。进入明代后,沿置了洛南县。天启元年(1621年),为避朱常洛的名讳,曾将“洛南县”改名为“雒南县”。进入崇祯年后,又改回了“洛南县”。
  明代的洛南城是在金代所筑的土城基础上扩建的,成化十七年(1481年),知县王琪将城周扩建为三里三分,高一丈七尺,开设有东、西、南三座城门,城门外的护城河深五尺、宽一丈。嘉靖十三年(1534年),知县杨士元将土城墙改为石城,并在城门上修建了城楼。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知县洪其道将外城墙的小石块改为大石块,并将东门命名为“长春门”、南门命名为“朝阳门”,西门命名为“永靖门”,又在南门的西边辟筑小门“恒庆门”。北城墙因靠山,未建城门。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洛南城墙被洪水冲毁,知县贺贡用青砖恢复了城墙。进入崇祯年后,洛南城又被洪水摧毁,数任知县都想修复城墙,可经农民军的数次折腾,县府都拿不出钱来修复城墙。大顺军占领洛南城后,令张世杰镇守洛南城。
  张世杰,原是田见秀属下的参将。李自成在西安建立政权后,被封为威武将军。张世杰驻守洛南后,因钱粮不足,只是简单地修复了城墙。李自成从北京败退山西、陕西后,张世杰奉命继续驻守洛南城。
  张世杰手下有3千人马,加上从铁索关、鸡头关、三要镇逃过来的士兵后,也有了4千人马。他得知明军来攻后,心想要是洛南城失守,明军南可威胁商州城,北出华山可威胁华阴、华州、渭南,于是决定在洛南城挡住这股明军。
  很快,虎贲军占领了古城镇后,来到了洛南城。
  菅礼耕派人劝张世杰投降,遭到了他的严词拒绝,于是开始攻城。
  当虎贲军升起热气球,炮兵根据观测兵提供的数据,精确地摧毁了城墙上大顺军的小炮后,城内的大顺军傻了,他们心想明军能升天,定有神仙相助;明军还有重炮,咱们能顶多久?等明军士兵靠近城墙,用燧发枪将城墙上露头的大顺军士兵逐个点名后,不想死的大顺军士兵就杀了张世杰,然后在城头举起了白旗。
  菅礼耕收复洛南城后,得知龚广方已占领了潼关,陈子龙命令放慢进攻步伐后,就决定先配合威武军占领商州城,然后再翻越少华山去渭南。
  从洛南到商州的通道也有二条,一条是从县城向西,经药子岭向南到达商州,全长约32里(今澄商高速S13走的就是这条道);另一条是从县城往南,经腰庄、青石峡、西沟到商州,全长约34里。
  虎贲军兵分二路分别从这二条道到达商州时,林剑锋、郗宗元率领的威武军已在炮击商州城了。
  菅礼耕发现威武军的大炮只炮击城墙,并没有炮击城楼,心想大顺军的指挥官都躲在城楼里,难道是威武军的大炮数量不足,所以没法炮击城楼?他就令炮兵登上金凤山,准备居高临下炮击商州城池。
  这时,林剑锋来告诉菅礼耕,城内围住的是大顺军的高级将领刘芳亮、张鼐、蓝应诚,南京方面已来电,必须活捉张鼐。可威武军不知道张鼐躲在哪里?所以不敢随意炮击。
  菅礼耕忙问林剑锋:“为啥必须活捉张鼐?”
  林剑锋说道:“公子殿下说了,李自成从北京撤往陕西途中,张鼐负责运送在北京劫掠来的金银财宝,他在沿途找了好几个地方掩埋了一些财宝。”
  菅礼耕听后明白了,要是把张鼐打死了,就没法找到这些财宝了,于是他又对炮兵下令,只许炮击城墙,不许炮击城楼。
  这时,刘芳亮正在东门城楼上指挥着作战。
  刘芳亮来到商州城前,商州城的最高指挥官是蓝应诚。
  蓝应诚原为袁宗第的部将,崇祯十六年冬,他随袁宗第从商洛道进入西安后,被李自成任命为商州节度使,驻守商州。
  刘芳亮来到商州城后,就接过了指挥权,他与张鼐、蓝应诚、鲁大儒分别负责东城墙、南城墙、西城墙和北城墙。
  威武军在炮击商州城时,城内的刘芳亮、张鼐、蓝应诚还想派兵出城与明军激战,可大顺军士兵还没走出城门就被明军的“火铳手”打回了城内。刘芳亮、张鼐、蓝应诚见自己的士兵没法出城,就想着你们的炮弹也是有限的,我们只要趁夜晚修复被轰塌的城墙,看你们明军能轰几天?和你们耗上个十几天,等你们的炮弹没了、粮食没了,你们还不得乖乖地退出商州城?
  刘芳亮、张鼐、蓝应诚还在做梦时,突然听到城北的金凤山上传来了密集的炮声。他们这下明白了,这些明军是从洛南来的。
  威武军、虎贲军用炮火轰塌了多处城墙后,在燧发枪手的掩护下,用炸药炸毁了三个城门,又用燧发枪手封住了水门,防止城内的大顺军从水门逃走,然后向城内发起了冲锋。
  原本躲在城垛下的大顺军士兵见明军发起冲锋后,赶紧来到各缺口、城门,准备堵截明军,谁知他们还没跑到缺口处、城门处,就被明军士兵扔来的手掷弹炸死了一大片。没死的大顺军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悍不畏死地继续冲向各缺口、城门,搞得各缺口、城门前大顺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明军士兵也很难从尸体上翻上城墙。
  威武军、虎贲军继续用大炮轰击城墙,终于虎贲军从轰塌的北城墙首先冲上了城墙,他们用子弹、手掷弹、刺刀不断扩大战果。北城墙上的大顺军士兵被消灭了大半后,其余士兵被赶下了城墙。
  刘芳亮、蓝应诚见北城墙被明军突破后,赶紧亲自率领大顺军士兵向明军扑来,妄图重新占领北城墙上。东、南、西城墙下的明军士兵趁机冲上了城墙,经一阵激战后,刘芳亮、蓝应诚被打死,张鼐、鲁大儒被明军活捉,余下的大顺军士兵选择了投降,张鼐带到商州城的价值1千多万两财宝也被明军俘获。
  张鼐经审讯后,交出了藏宝图。
  后来,张鼐、鲁大儒被押送南京,经刑部、大理寺对他俩进行审讯,分别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七年。
  菅礼耕配合林剑锋、郗宗元攻占商州城后,又回到了洛南,然后沿着石坡河河谷进入了少华山。
  石坡河是洛水河(今称洛河)的左岸支流,它发源于少华山的火龙关,自源头流出后,一直向南流,在梁头塬注入洛水河,全长约115里。
  洛南县自宋代起就有黄金开采,进入明代后,洛南县的砂金开采主要位于石坡河及其支流,如西峪河、庄子河、三元河等支流。朝廷为了收取矿税,曾在石坡河中游的罗家沟设有巡检司(今巡检司镇)。在后世,地质勘探部门在石坡河一带先后发现了大王西峪金矿(www.youxs.org)、刘家院金矿(位于巡检司镇,www.youxs.org)、小河金矿(位于石坡镇,黄金储量100吨)、寺耳金矿(位于庄子河上游的寺耳镇,黄金储量3吨)、陈耳金矿(位于西峪河中游的陈耳镇,www.youxs.org)等金矿。
  李自成八进八出商洛山时,也多次抢劫石坡河一带的金矿,很多矿工活不下去了,就干脆跟着李自成造fan了。李自成在西安建立大顺政权后,石坡河一带的金矿成了他的钱袋子。
  虎贲军进入石坡河河谷后,沿途抓捕了大批大顺朝派驻各金矿的矿监。这些矿监中,凡对矿工犯下重大罪行的,全部被砍了头。
  菅礼耕率部翻越少华山主脊后,来到了华州城,与主力汇合后,又奉命沿少华山北麓西进,防止赤水镇一带的大顺军、大西军、清军逃入少华山。
  菅礼耕率部离开商州后,林剑锋、郗宗元率威武军继续西进,进攻蓝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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