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红娘子归附大明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郧阳城始建于天顺八年(1464年),当时为土城。成化十二年(1476年)设立了郧阳府后,将城墙包以砖砌,城周呈环形,周长八百余丈,高一丈五尺,底宽一丈八尺,顶宽一丈六尺,设四大门,东为宣和门,南为迎薰门,西为平理门、北为拱辰门,四大城门均有月城,西、南又各设一小城门,称为小南门、小西门。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巡抚章焕在城东北增建城墙二百余丈,并增建小东门(名为时雨门)。嘉靖四十五年,汉江发生超大洪水,将城东南城墙冲毁,巡抚刘秉仁补筑城墙,城墙加高到两丈一尺,顶厚加到一丈八尺,又在所有城门上加筑了城楼。由于郧阳城城南、城西临汉江,从城西北折向东,皆枕山,不可凿河,唯东门外有九十多丈可凿河,于是在万历年间又在东城门外引汉江水开凿护城河,宽两丈二尺,深九尺。在后世,因修建丹江口水库,郧阳县城向北迁建,老城绝大部分被库水淹没。
  到了傍晚时分,游击刘调元正在宣和门城楼上巡视,见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明军军官,就问斥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斥候在城下说道:“是友军攻克了均州城。”
  刘调元一听,惊问道:“哪来的友军?”
  “是从南直隶来的威武军。”
  “威武军?”
  “嗯,他们不仅攻下了均州,还攻克了邓州、新野、光化、谷城。”
  “你身后是什么人?”
  “是威武军派来的联络人员。”
  斥候进城后,刘调元了解到联络员的领头人叫吴应箕。
  吴应箕,池州人,举人出身。朝廷组建威武军后,他加入了威武军,成为千总冒诚手下的书吏。历史上,清军占领江南后,吴应箕加入了金声、江天一领导的反清起义。起义失败后,与金声、江天一等人一起被清军杀害。
  刘调元赶紧和杨明起带着联络人员,向王光恩报告。
  王光恩听说1000名威武军已占领有4000人把守的均州城,杀了路应标后,又赶紧带着吴应箕他们来到了抚衙。
  高斗枢、徐启元从吴应箕那里才知道朝廷已组建了威武军、虎贲军、背嵬军、京卫军、泰山军,重建了天雄军、关宁军,朝廷兵部还直辖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铁血军,铁血军和关宁军一起占领了整个辽东、漠南,现在朝廷已开始对李自成、张献忠、建奴进行大反攻。
  高斗枢、徐启元听完吴应箕的介绍后,问道:“牛锡庚去了哪里?”
  吴应箕说道:“牛军长已率部去了襄阳。你想和他说话吗?”
  “他在襄阳,我怎么和他说话?”
  “到了戌时中(晚八点左右),你就可以和他说话。”
  高斗枢听后,心想你吹什么牛?现在已是酉时,我即使骑着快马也赶不到襄阳。
  谁知快到了戌时中时,吴应箕和随众从背篓里拿出电报机,拉出天线,调好频道后,就开始呼叫了:“汉江,汉江,我是武当山,我是武当山,听到请回答。”
  呼叫几遍后,听筒里真传来了回音:“武当山,武当山,我是汉江,我是汉江,找到汉源了吗?”
  “汉源找到了,他想和河神说话。”
  说完,吴应箕把听筒、话筒递给了高斗枢。
  高斗枢还在惊讶着,慌乱中接过话筒、听筒后,学着吴应箕的样子,说道:“我是高斗枢,请问你是谁?”
  对方说道:“我是威武军军长牛锡庚,我代表皇帝向高大人、徐大人、王大人表示慰问,感谢你们替朝廷守住了郧阳城。”
  “谢谢。牛军长,郧阳城还有6千兵马,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你们帮忙。我军即将攻入陕西,李自成、建奴可能会从郧阳、浙川逃往襄阳。你们的任务就是继续守住郧阳,防止李自成南逃,防止建奴南窜。”
  “明白了,我们一定继续坚守郧阳城。”
  “谢谢。高大人,你想与南京兵部,或想与皇上说话吗?”
  郧阳城已与朝廷失去联系好久了,高斗枢一听不仅可以与兵部通话,还能和皇上说话,忙激动地说道:“都想。”
  “好的,半个时辰后,你就可以与南京兵部、皇上说话了。”
  很快,牛锡庚的军部就把吴应箕与南京兵部、朱慈烺的呼叫频道发过来了,吴应箕首先要通了南京兵部,高斗枢就与兵部值班的曾樱说起了话。
  曾樱是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的进士,崇祯十一年曾任湖广按察使,那时高斗枢在荆州任知府,因此他俩早就认识。
  高斗枢听了曾樱熟悉的话后,才确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曾樱告诉高斗枢,我军收复武昌、襄阳后,户部会立即组织运粮船队到南阳赈济灾民,希望高斗枢到时能移驻南阳,协调当地官府赈灾,推行土改。
  南阳盆地尽管河流众多,但已连续几年遭旱灾、洪灾、蝗灾的轮番肆虐,因此境内灾民众多,这些灾民也就成了李自成的兵源。
  高斗枢当即答应,只要朝廷需要,他随时可移驻南阳。他放下听筒、话筒后,心想这个电报机比顺风耳还好使。
  接着,吴应箕要通了朱慈烺的呼号,此时的朱慈烺正在赶往北京的途中。
  当话筒里传来朱慈烺的声音:“我是朱慈烺,是高爱卿、徐爱卿、王爱卿吗?”
  高斗枢、徐启元、王光恩听后赶紧跪下,说道:“皇上,微臣高斗枢、徐启元、王光恩跪听圣训。”
  “你们不必下跪。你们替我向全体郧阳军民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对朝廷的信任和支持。”
  “谢皇上。”
  “不过,目前你们要接受牛军长的指挥。等收复湖广、河南、陕西后,欢迎你们到苏州去度假。”
  “微臣遵命。”
  放下话筒、听筒后,高斗枢心想皇上说的是“到苏州去度假”,说明他现在并不在苏州,就问吴应箕:“你知道皇上去哪里了?”
  吴应箕说道:“皇上的行程是绝密,我怎么知道?”
  高斗枢心想,吴应箕说的也是实话,就没再问下去。
  从这天起,吴应箕就常驻郧阳。郧阳城与南京、苏州建立了通讯联系,高斗枢也能随时了解威武军的进展情况。高斗枢从吴应箕那里知道“武当山”、“汉江”是郧阳城、威武军军部的呼号代码,“汉源”是他自己的代号,河神是牛锡庚的代号。
  不久,牛锡庚的威武军、魏固言的天雄军就收复了湖广北部,户部组织的运粮船队经长江、汉江、唐白河、白河到达南阳。高斗枢就移驻南阳,负责对南阳灾民的赈济工作,并在南阳推行土改。
  后来,高斗枢到南京,任东阁大学士。徐启元擢为工部右侍郎。王光恩擢为襄阳总督,统辖湖广长江以北的兵马。
  盛解元拿下武阳关、九里关、平靖关,花了半个月重新修整好关城后,率500人马赶回信阳,发现红娘子率领的部队还在围困信阳城。于是就独自前往红娘子的营地。
  盛解元问红娘子:“李夫人,整个南阳府都被我们占领了,你怎么还在围困信阳城?”
  红娘子听后,就怒道:“关你什么事?我爱围困多久就多久。”
  “那不行,照你这个样子,城内的老百姓会饿死的。”
  “你们官军啥时候关心过老百姓?”
  李岩就出来替盛解元说话了:“夫人,此话差矣。现在的朝廷特别关注老百姓的民生,不然怎么会实行土改?怎么会运粮赈灾?”
  红娘子早就听李岩说过朝廷已实施了土改,还运粮赈灾,不过她一直不信,就顺着李岩的话头,问盛解元:“我家男人说朝廷实行了土改,有这回事吗?”
  盛解元就说道:“有呀,我家就分了30亩地。”
  “人人都有地分吗?”
  “无论男女老少,都有地分。”
  “女的也有?”
  “有,现在朝廷讲究的是男女平等,还有女人入朝为官呢。”
  “他还说朝廷运粮赈灾,也是真的?”
  “是真的。朝廷将运大量的粮食到河仙镇、南阳、安阳,赈济河南灾民。”
  “你吹什么牛?朝廷有这么多粮食吗?”
  “你家男人没和你讲吗?现在南直隶、浙江的很多地方都使用了化肥、农药,粮食亩产量翻了几倍。朝廷还从河仙镇、吕宋岛、勃泥运来了很多粮食,足够赈灾的。”
  “河仙镇、吕宋岛、勃泥怎么会愿意拿粮食出来让朝廷赈灾?”
  盛解元看了一眼李岩,问道:“你没告诉她吗?”
  “我告诉她了,说我们已占领了整个吕宋群岛,在河仙镇、勃泥地区租借了大片土地种粮。可她不信,我有啥办法?”
  盛解元就对红娘子说道:“河仙镇、吕宋岛、勃泥有几千万亩耕地,一年三熟,人口又不多,你说是不是会有大量余粮?”
  “等你们的运粮船到了南阳后,我才信。”
  “我们快收复武昌府、德安府、承天府、荆州府、襄阳府了,到时运粮船就会到达南阳的。”
  “什么?你别以为我们大顺军都是泥捏的,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打败我们大顺朝?”
  “夫人,你还别不信。我们已在进攻武昌府、襄阳府,两面夹击下,白旺、冯雄、孟长庚能坚持多久?我们的人已从北部攻入了陕西,也将很快从东部攻破潼关进入陕西,李自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夫人,你还是听听李岩的劝,别再跟着李自成了,那是死路一条。我们牛军长也是看在李岩份上,才没有攻击你部,不然你的1万人马还会在这里吗?”
  “李岩说你们火力凶猛,是真的吗?”
  “这样吧,你把镇远门交给我,看我们怎么破城而入。”
  “行。”
  于是,盛解元带着500人马来到了信阳城的南门镇远门,摆开了步兵炮,将城墙上清军的大炮全部摧毁,也炸死了南城墙上的很多清兵,迫使南城墙上活着的的清军都躲在了城垛下,然后用燧发枪手靠近城墙,掩护士兵攀墙而上,占领了南城墙、镇远门,打开城门后,红娘子的部下又在威武军燧发枪手的掩护下,一部分冲进了城内,另一部分冲向了东城墙、西城墙。
  信阳城清军守将赵国祚见城破后,自杀了。他到死也没想明白,怎么明军和大顺军会联合起来进攻信阳城。
  赵国祚,努尔哈赤时期随父亲赵一鹤降清,隶属汉军镶红旗。崇祯十二年(1639年)屯田义州,崇祯十六年同护军都统阿尔津远征索伦部。去年随清军入关。不久前随多铎渡过黄河,来到信阳。历史上,他随多铎南下后,克扬州、嘉兴、江阴。
  城内的清军大多是降了大顺又反正,反正后又降清的原明军,活着的清军见赵国祚自杀后,为了活命,只得选择投降。
  攻下信阳城后,红娘子的嫡系黄琳对红娘子说道:“看来李公子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我们再与官军作对的话,我们还真无处落脚了。”
  “急什么?他们的牛军长不是说过吗,等我攻下信阳城,他们十天之内不会来追击我。我们正好去桐柏、唐县、南阳看看。要是他们真拿下了桐柏、唐县、南阳,百姓生活安宁的话,再做决定也不迟。”
  “那要不要包围盛解元的500人马?”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不许动歪脑筋。他帮我们拿下了信阳城,我们不能不仁不义。”
  于是,盛解元带着500人马回了武阳关。
  红娘子带着她的人马去了桐柏、唐县、南阳,看到官军真的占领了这几个地方,灾民都得到安置后,就对李岩说道:“你带我进南阳城,找他们的主官。”
  李岩问道:“你想通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跟着我四处躲避官军的追杀吗?我跟着你几年了,还没孩子呢。”
  “安定后,我们生10个孩子。”
  “你想得美。”
  红娘子率部在南阳归顺大明后,与李岩一起配合高斗枢赈济南阳地区的灾民,接着又配合官府在南阳地区推行土改。
  不久,红娘子被召到南京,到农政院任职,成了丁如兰的同事。这时,红娘子才相信朝廷内还真有女人入官。
  李岩不愿入仕,回到苏州后,继续做《姑苏新报》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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