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起身后，对董懿说道：“董队长，现在可以放了我的人了吧？”
  董懿对骆养性说道：“现在你还不能喊我董队长，还是喊我贾掌柜的好。”说完，他对单连申说道：“把骆大人的人叫过来吧。”
  不一会儿，单连申从边上的1个房间里领了2个人出来。
  骆养性看到他的人安然无恙，就指着董懿，对手下介绍道：“这是贾掌柜，是南京派来的使者。从现在起，我们接受他的指挥。”
  骆养性的2个手下忙下跪在地，说道：“贾掌柜，吾等愿跟着骆大人为你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力。”
  “不是为我，是为了大明。”
  “是。”
  董懿对一个战士说道：“你立即去驴市胡同，通知尹浩霖，撤离行动取消，执行原行动计划。”
  “是。”
  “慢着。”董懿转身对黄涪说道：“你和屋外的弟兄打个招呼，我的人要出去一趟，别让他们跟着。”
  “是。”
  黄涪跟着战士出了门，对他留在灯市街的手下打了招呼后，回到屋里。
  骆养性问董懿：“我有一事不明。”
  “请说。”
  “为啥你们开枪时没声音的？”
  “正常开枪肯定有清脆的枪声的，但是我们装了消音管后，就几乎没声音了。”说着，董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短管，把它旋上了手枪的枪管，然后说道：“装上消音管后，枪声变成轻微的‘扑’、‘扑’声了。”
  “这是什么原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也是公子殿下想出来的。”
  尽管董懿说不出原理，但骆养性也总算知道他们袭击左安门时，为啥清军听不到枪声了。骆养性又问道：“我能看看你的电报机吗？”
  董懿就领着骆养性、黄涪来到了边上的一个房间，昏暗的油灯下，桌上果真有一台骆养性、黄涪从没见过的机器，边上有个战死正在待命。
  董懿介绍道：“这个机器就是电报机，那根向上伸出的铁鞭是天线，旁边那个可敲击的是发报机的按钮。”然后，问骆养性：“想和太上皇讲话吗？”
  骆养性一听能和太上皇说话，忙说道：“想。”
  “请稍等。”然后，董懿对报务员说道：“立即给苏州发报，就说有急事请示太上皇。”
  报务员说道：“是。”
  一阵“滴”、“滴”声后，房间内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电报机里传来了一阵“滴”、“滴”声，报务员收文后，说道：“太上皇来了。”
  董懿忙让报务员插上话筒、听筒插头，然后对着话筒说道：“太上皇，我是铁血军特遣队队长董懿。现在，骆养性骆大人在我身边，想聆听您的圣训。”
  董懿把听筒靠近骆养性的耳朵后，听筒里传来了骆养性熟悉的声音：“是骆爱卿吗？”
  骆养性忙跪在地上，低声泣道：“皇上，不，太上皇，罪臣骆养性给你请安了。”
  “你的事，刚刚南京已经通报给我了。能想着回来，说明你还是效忠大明的。你要好好听董队长的话，完成任务后，来苏州看看我。”
  骆养性听后明白了，南京让自己戴罪立功，肯定是请示过太上皇的，于是忙说道：“罪臣明白。”
  “现在夜深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也不能多讲。等你来苏州后，我们再好好叙旧。”
  “是。”
  骆养性起身后，惊讶地问董懿：“贾掌柜，这个顺风耳是谁发明的？”
  “除了公子殿下，还会有谁？”
  “有了这个，南京岂不是能随时知道我们的情况了？”
  “是的，南京不仅能随时了解我们的情况，还能及时掌握全国各战场的态势。”
  “我们的部队都配发这种机器？”
  “还没有，不过训练的60万新军和重要岗位、部门都已配发了电报机。”
  “我们什么时候反攻？”
  “我估摸着，新军练成时，就是我们的反攻日。”
  “新军要训练多久？”
  “快的话，只需三个月，最长不会超过五个月。”
  骆养性听后点点头，说道：“我们的任务也得抓紧时间完成。锡翰是个老狐狸，他一定会知道我派人去了朝阳门外伍木匠的屋子，还派人监视了灯市街、驴市胡同。”
  “他会料到我们救人吗？”
  骆养性一听，忙说道：“坏了。黄涪提醒我，说你们的任务肯定和救人有关，所以我向锡翰打听了有哪位高官叛逃到南京了？有哪位高官被派到南京了？万一被他听出话外之音，锡翰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董懿想了一下，问道：“你手下有多少人？”
  “有80多人。”
  “都可靠吗？”
  “王鹏翋、乔可用还有待考察，如他俩不愿跟着我的话，只好把他们......”说完，骆养性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
  “要抓紧时间考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
  “什么时候行动，我会向南京请示的。你们在我这里待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得赶紧回去。有事的话，我会派人来你家找你的。”
  骆养性知道董懿肯定早已知道自己的住处，就说道：“来的时候，要走后门。”
  “知道。你自己也得注意了，你家的后院有1个暗桩。”
  “明白。”
  “慢着，你不能再冒险穿飞鱼服回家了。”说完，董懿让单连申拿了一件夜行衣递给骆养性。
  骆养性换上夜行衣后，说道：“谢谢。”
  离开店铺后，骆养性对黄涪说道：“你暂时别公开身份，在暗中盯着王鹏翋、乔可用，看看他们有没有瞒着我单独去向锡翰报告情况。”
  “明白。”
  黄涪与自己的手下护送着骆养性回家后，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家。
  天亮后，骆养性刚来到正阳门内，多尔衮的侍卫长苏克萨哈又来了，对锡翰、骆养性说道：“摄政王让你们赶紧去永定门。”
  锡翰问道：“又怎么啦？”
  “今天凌晨，明军游击队又袭击了永定门，我方死伤了100多人。”
  永定门始建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是北京外城的正门。它与左安门一样，主要建筑也是城台、箭楼、瓮城，清军派驻有重兵把守。
  锡翰、骆养性赶到永定门时，何洛会早已在那里了。
  何洛会指着城门口一排排尸体，对锡翰、骆养性说道：“你们可得抓紧时间破案呀，否则还会死更多的人。”
  锡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与左安门一样，也是五六人。”
  “没抓住他们？”
  “要是抓住他们了，摄政王还会叫你们过来吗？”
  锡翰只好说道：“我们去看看现场。”
  何洛会见锡翰、骆养性去了城门外的草地后，对驻守永定门的清军头目说道：“我马上给你调500人过来。这几天，你们要加强防备。”
  永定门清军头目说道：“是。”
  何洛会在回城的路上想道，明军游击队分别袭击了左安门、永定门，说不定他们今晚会袭击右安门。现在不仅要给左安门、永定门、右安门各增派500人的兵力，还要在外城、内城的荒野间派兵设伏。
  锡翰、骆养性来到明军游击队开枪处，从草丛里又捡到了几个弹壳。尽管锡翰知道追踪不到明军游击队了，但他还是派人沿着脚印去看看明军究竟消失在什么地方。他看着手下用石膏拓着地上的脚印，问骆养性：“骆大人，昨天你怎么会问起我方有没有高官叛逃到南方去的事？你可不会是随随便便问的吧？”
  骆养性说道：“锡大人，我还真是随随便便问问罢了。”
  “你是这行的老江湖，没有线索的话，你绝不会问我这个。”
  “我在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认为呢？”
  “从袭击左安门、永定门的事件看，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可能也就只有五六人。他们在城内制造暗杀恐怖事件，是为了什么？连续袭击了左安门、永定门，说不定今晚还会袭击右安门，或袭击广宁门（今广安门）、广渠门，又是为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城内制造恐怖事件，是逼迫原大明的官员不敢再真心实意为大清卖命，袭击左安门、永定门是向我们宣示他们的能耐，逼迫原大明官员反水。”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
  “你分析的有道理。看来要加强对原大明官员的监视了，防止他们投敌。哦，不好意思，我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查案子就是查案子，只要是原大明官员，都要加强监视。”
  “我马上回宫，向摄政王汇报。”
  骆养性望着锡翰离开的背影，想道，他派出更多的人监视降清的原大明官员后，自己行动时的阻碍就小多了。
  午后，王鹏翋从城外回来了，他向骆养性报告道：“大人，我率人搜查了朝阳门外路边的几栋孤零零的房子，住里边的人都不是原屋主，与伍木匠一样，当初看到是空屋，才住进去的。还有......”
  “还有什么？”
  “每栋屋子都有地道口，有的在灶膛的柴禾下，有的在卧室的火炕下。我怀疑住那几栋屋子的人，包括伍木匠，都是崇祯皇帝逃离北京前留下的暗桩，就是他们在城内搞了暗杀，袭击了左安门。”
  “你马上再去那几栋屋子看看。”
  “是去抓捕他们吗？”
  “如他们是南边的暗桩，又被你发现了地道口，他们必定会逃离，你再去时说不定已是人走屋空，此时再追缉也有了目标。如他们没走，说明他们不是南边的暗桩，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
  “你说的有理，我马上再去城外一趟。”
  “你和乔可用一起去吧。”
  “好的。”
  王鹏翋、乔可用走后，骆养性想道，如他俩回来后，没有把他们发现的情况告诉锡翰，说明他俩还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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