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十章 曲终人寂 2
作者:烬之翼    更新:2025-06-24 03:42
  ,且她也是仙尊之妻,名分已定,便是事实,这是六界都知晓的。_¥.3/?8?{看+书!°网_ °-o首^£发.$*”
  霁洛黯然点头。
  长天青心疼他和自己一样苦于情事,犹豫许久,终还是道:“多看看晓天吧,她……她……就是当年与朝唯地尊楚天依相恋无果的魔君之女,是名风音。”
  此下,霁洛当真惊甚,极是心震了。
  长天青慈目看他一眼,轻叹一声,慢慢出殿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花落间,命中注定,有些遗憾,一生难回。
  当长天青欲在闭关前最后一次主事,召来回宫刚归的月晓天询问此桩亲事时。
  意料之外,竟见她摇了头。
  长天青本知她对霁洛有意,好意成全,此下是全然没了下策。
  “师父……”面色极为苍白的人久跪殿中,似是犹豫很久,才终于从殿上擡起了头,定定地看着高位上的人:“弟子已禀明过父母……此次回来,也是想请师父作主……”
  长天青一震,见她眸中痛抑心酸之色难掩,便也有些动了容,不由轻声问道:“有何事,你说便是。”
  只听她虚弱地咳一声后,决然地一字一顿道:“弟子……想终身陪在元微天尊身边……愿嫁他为妻。”
  惊雷有声,长天青竟就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回得神来,便听她道。
  “晓天自知是他叔侄一辈,可是昆仑与蓬莱并非一宗,可如此称得,却不真的算得,因而虽相差许多年岁,却是可以结成姻亲的……”她怆白着脸擡头来焦然地望着他:“求师父……能成全弟子心愿……”
  长天青长舒一口气,许久,才出言道:“此事……即便为师答应了你,元微天尊也不会答应……晓天……你莫不是再好好想一想才是。”
  蓝衣女子脸色忽白,摇摇欲坠,满目是忧是涩地看了长天青数眼,张口欲说什么,却终是未能说出,泪轻垂,心肺伤至连咳数声。下一刻,竟就昏然无力地晕倒在了大殿之上。
  “晓天!”长天青不由心忧,急步下来望她,探她脉象之弱,心头不由大沉。
  长叹一声,几番犹豫迟疑,目中才终似下了决心。
  “看来依儿、与她此生缘份已尽……”
  ……
  浮世芳华,袖中云烟。
  人间皇族亲请仙媒去说,有意承姻昆仑,望其能应。
  蓬莱也几番多次送了重礼,长天青亲自向其提了此姻,洛紫与玉虚子力推相劝。
  三年后,元微天尊才终于点头应下,娶其为妻,是为续弦。
  ……
  仙盛,魔强,人间宁。
  纷扰时常,大乱无生,天地清宁间流光如过隙,转眼离去。
  仙界一日,人间十年,神界一日,人间百年。
  九百年后
  止水峰上,仙莲并蒂,同绽而芳。
  霁洛在阿紫殷切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从莲心中抱出两个凝白若脂的小小婴孩。
  只是触手那刻,因无防备,罗天上仙修为的仙身被冻成了寒冰一块。
  同一时,天现异景,不日,苏幕遮隐遁于世,临行前长叹一声,独自入到寒海之底,于沉睡数百年之久的人额心一点。
  温声道一句:“既是你自己所出之言,再无道理作罢,她为我亲生之女,本尊自然不能叫你再欺了她。”
  言罢,宽厚一笑,化身而去,与此同时,一婴降生人间,眉眼青稚,赤子纯心。
  而下一刻,冰封中的人长睫轻颤,竟就缓缓睁开了眼。
  天地之怜,神迹再现,仙尊云诀寂灭得归,再醒还复。
  竟又如一千年前一样,至冷绝情而清寒冽冽,冰冷难近。他诸事了然,心性平静安宁,忘的仍就只有那神谕之下无力更改的一人。
  再掌仙门,依旧清冷少言,漠然重归止水峰上,雪凤相迎,墨凰无视。
  只是一月后,望见霁洛抱还给自己的那两个孩子之后,还是震惊了。
  “他们确是仙尊亲生骨肉,若不信,可若凡间之法滴血认亲。”
  云诀静许久,淡淡摇头:“望见那刻我已知晓了,血肉之亲,本尊自是能感觉得出。”
  霁洛望着自己怀中那两个婴孩,叹道:“仙尊有些事已不记得,我有心独自好好善待他们,不叫仙尊为难,直至他俩成人才叫其归附仙尊,只是不过几日便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云诀强抑心中震荡。伸手于他怀中接过了那两个小小婴孩……而下一刻,便立时明了他言下之意,只因触手那刻掌中便一麻,随之冽冽寒冰从指尖迅速倾复上来。
  眉微微一蹙。
  怀中之子望见,略有几分委屈,大眼一眨,寒冰竟就于他双臂上止下了,而后慢慢消退了下去。
  霁洛不由惊甚,怔愣住:“凡它们所触之物皆要被寒冰覆尽,我只因身上带了阿紫予我的神器才能勉强抱得住它们,不想对仙尊似乎……”
  云诀低头望了望怀中之婴,一男一女,眉目十分清灵,双眸若星子,纯黑点墨,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其实不然,这寒冰它们是能控制的,想要覆谁,才会覆谁。”云诀回目望他,清和道:“家子受托已久,云诀在此谢过。”
  霁洛恭声摇头:“仙尊不必多礼,霁洛也是感觉出……它们并不想留于我身边,因而才斗胆送回仙尊身侧,只望仙尊不管前事是否还记得,都能善待它们。”
  云诀眸中空静许久,而后眉目温然却又十分清冷地淡淡点了头:“这是自然。”
  霁洛安然淡笑,这才恭声告退,缓步下了峰去。
  止水殿中,白衣清冽的人看他离去,而后不由地转目回来,望向怀中也正望着自己的两个婴孩……
  目中一时静一时纷,尤望着那女娃儿青稚纯净的眉眼,心下一片如月温然,竟就情不自禁地伸指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鼻尖。
  女娃儿扑腾着小手抓住了他一指,刹那间笑得好不欢然。¢秒a章·}节?小.说^网? _首¤发1o
  云诀看着,半是迷茫半是心柔地微蹙起眉宇,静许久,长叹一声,心下又轻轻地疼了……
  白衣清和,微见轻惘,淡冷而寒决地转身入内殿去。
  一峰极静,幽雪清宁。
  似梦非梦间空然独舞,轻覆离殇。
  纷落如那些年已然忘却,却终究无法抹灭的如泪韶华……
  ……
  十一年后,又一名绿衣青稚的女娃儿独自一人上得蓬莱,一身神魔两气,眉稍眼角俱是赤子纯心。
  她的到来,惊动了蓬莱所有尊仙长老于殿外相迎以探,几乎全部不敢相信,满脸俱是难以言尽的惊诧震心。
  是她?!
  真的是她……!!
  小女娃儿对这仗势有点心惊,踌躇许久,终才道:“我……我是来拜师的……我爹爹说了,只要拜得蓬莱的止水仙尊为师,就能想起我以前的事来。”
  洛紫望着那曾生生看着长大的青稚眉眼,陡然哽咽难止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弯眉一笑,刹那间灿如花开。“我叫益铃!”
  番外繁花落尽,执手成牵
  更新时间2013-3-34:47:13字数:6822
  盛世空前,繁华如慕。六界清明,威道日盛。
  落花帝氏,追月一千零一十七年,蓬莱第二百一十二代掌门出关,与此同时,原地尊弋钧迟自愿还复回授教长老,屏炎地尊离火终修回其它三魂,虽已恢复记忆却仍无意再即尊位,温然与其灵兽归隐荒界,长天青重掌蓬莱,传地尊之位于其弟子霁洛。于同年十二月放下仙桥,再招内门弟子。
  天已暮,试炼终尽。又是一个十二月的飞雪寒天。
  蓬莱之巅,大殿之前,那硬要端跪于地上的小小人儿满心怅惘地擡起头来,大眼好奇地望着那一袭白衣凝霜的人缓步入殿,于幽雪漫天中猛然再欺一世无回。
  他是……?
  “恭迎仙尊——”
  又是一世迷离飞雪,落尽繁华往生无回,忘矣,弃矣,难绝矣……
  身心一震,沧海尽没。
  她以为世上只有紫烟姐姐那样气势如冽的美……
  只有舅舅那样妖诡神秘的美……
  只有义父义母那样真挚静雅的美……
  却不知道……原来……
  还能有着这样清净宁然、到身心都化为浮云流水的美……
  未痴,未醉,只是不知为何而震住,那莫名熟悉、又安然到心瞬间放空又充满的感觉叫她刹那间想要落泪……
  “你……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弟子?”
  那只娇弱纤瘦的小手于他走过时蓦然抓住了他的衣摆,大眼如墨,半是迷惘半是决然地望着他,凝声一语。
  风雪从殿外静静拂来,满殿寂然轻萧,他惑然低眉往下,一眼望她,目中如是震心。
  “你……”
  两目相对,心骤然揪起,竟似穿越千万年的轮回得归今朝,他极静地望着她,熟悉不过的眉眼恍然间昭之一切。
  白衣飘摇,有一瞬间颤然失神。
  久久……望满殿诸仙了然静默之态,身心有倦,一朝轻疼,他茫然地站在原处,于这唯他一人心如茫月的天地间,失尽所有言语。
  殿外雪凤空鸣一声,墨凰驰来,云诀仍只是望着她,寂静的,了然的,又空茫的,莫名有愠的,眸中于不经意中漾起涟漪,久久,难灭。
  一生浮云,两世结殇,缘起缘尽,回首已是一千年。
  他望着她,她亦望着他。
  那深敛空茫又隐有伤然的双眸,陡然间叫她心疼如窒,眼中缓缓湿了。
  想要退怯,又想要靠近,张惶,心悸,想要追寻,又隐隐忌惮、害怕,她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那若隐若现的心与神识间,亦茫然,流连,悲伤彷徨。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群仙心紧,不知如何是好,许久……
  “仙尊……”
  “仙尊……她是……”
  “她就是……”
  两世轮回,一生守望,他曾许下的来世,恍然错落间,一语成谶。
  天地苍茫,穷尽碧落尘世难断,或许他心中仍有不明,可是却隐隐洞悉,自己与她,永生难断。
  “……我收你为徒。”豁然清音如雪。
  一殿仙惊,各有见意,却都未曾开口说什么。
  目中静,云诀望着她,不由叹心。寒海之底醒来后,那挥之不去的疼心之痛,终于在此一刻、悉数散尽,他伸手与她,纵意而定然道:“从今日起……为师,亦为夫。”不需任何理由,只是觉得这是自己想要的。
  风雪轻幽,她呆呆地看着他。
  “师……父……”
  蓬莱之众齐声叹,洛紫于高位上缓缓绽开笑容,长天青静静看着,目中寂然温连,侧看地尊位上的那一人,肃正的青衣一身萧寂,淡灭轻还。
  风雪飘然,轻凝不语。
  “师父……”
  那双青稚的的大眼慢慢点透清明,蓦然赤色流连灭迹,她看着他,小嘴微张,眉心一颗墨色朱砂隐现浮出,闪烁两下,灭淡成清印。
  倾天的浪花从心头翻涌而过,一瞬懵然,又凌然,而后终于醒彻过来。她呆震住,几乎不敢相信不能自控地向他靠近过去……
  “师父……?”
  我相信你。
  ……会为天下苍生,而让为师赢下此注。
  ……你要相信,这一生,师父从未骗过你。
  弟子云诀,今此立誓,与她为夫,不负不欺,亦不违背今日在此之言,天地为鉴。
  别走……
  即便是一起覆灭的结局,我也答应你……
  ……
  “师父……!”眼泪涌出,太多的苦与痛一瞬间没入心里,全部化作泪水与酸楚,心拧起,注满哀伤与动容……“师父,师父……师父!!!”
  她不知道,神池九日,下界九百年……猛然不顾一切地扑入他的怀中,滚泪如珠,带着两世偏执入骨的痴疼与思念。·3*4_k,a*n′s¨h+u!.¢c\o~m_
  师父,铃儿回来了!
  “这一次……我一定不走……”
  分明已不记得那些妄苦那些情恋,可是她扑入自己怀中的那一刻,心还是颤动如漪,蓦然柔却如水。
  他半是茫然,半是无力又满是安然地伸出手,终将她轻轻环抱。
  无论如何,我再不推开你。
  墨凰鸣声,清音如啸,不一般地威严与肃冷,骤然响彻天地。
  群仙一肃,慢慢散开,于殿中垂首跪下,静静开口:“拜见魔神之尊。”
  ……
  若有来世,你我相见,为师必倾一生之力来弥补你,偿还你,与你为夫,生死与共,绝不有一言相背,绝不伤你,绝不再推开你。
  ……
  止水峰上,他牵着她的手缓步而上。
  “师父……你知道,却没有想起铃儿,是么?”
  白衣无尘,他轻轻点头:“是。”
  益铃半垂目:“……那将来,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极轻的两字,淡淡吐出。
  笑容慢慢染上,益铃紧紧抓住他的手:“那师父……我们在一起,是错么?”
  他静了一刻。
  “承你为徒,再许为夫……是错。”
  愣一下后,不由微恼,益铃愠声道:“既是错,那你还和铃儿在一起?”
  手微微用力,不容她肆意挣出,他终没有放开她的手,亦未能容她放开,只是道:“也许情与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是我的徒儿,也便更不易。”
  她有气:“你明知是错还和铃儿一起错,这样岂不累,就不能直说,师父与铃儿都没有错!”
  终归是没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历程,即便释怀随心,却也再不能淡灭仙心。
  云诀停了下来,墨发轻曳,飘然似浮云落雪:“对与错,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重要,只是世间的是是非非并不会因为师父的言辞而有所改变。对错自呈,是非自晓,便是如何自欺欺人,错了也是错了。”
  益铃忽然就懵了,呆呆傻傻地看着他。
  “铃儿爱师父……是错?”
  他低眉:“是。”
  “那……师父爱铃儿也是错?”
  “是。”
  “师父和铃儿在一起是错?”
  “是错。”
  轻如落雪的声音,淡然飘渺。
  益铃感受着他虽说错,却从始至终牢牢扣住自己的那只手,温意流连,淡而不灭……豁然就咧开嘴,弯眉一笑:“那我们就一直错下去吧!”
  浮云千重,他深如墨海的双眸静静望她。
  “好。”
  ……
  仙云缭绕,极峰寒冽。青白身影缓缓踏上止水之殿,那小小的女孩儿擡头侧望身边的人,一夕释心。
  知道千年走来,你还是你,我终能释怀,终能轻去一身罪孽。
  云雪山川,天地之明。
  师父……
  你应知,铃儿从来无意要你改变。
  “啊?!”
  一声惊叫,同样的绿衣垂髫,那一个极是纤瘦小小的女娃儿扶着殿门呆望着不远处的两人。
  “是……是……姐姐?”
  云诀垂目温然,缓步上前将她抱起,极为淡然镇定道:“……要叫娘。”
  “师……父……?!”
  嘴张大,益铃惊震原地,呆呆懵懵地看着那如同与自己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她……她是?!她是?!”
  “爹爹……”又一个状似七八岁的孩子慢慢走来。
  眸如点墨,稚眉已似竹,不高的身子却已极是挺拔沉敛,他擡眼来的那瞬,一股与小小身板全然不符的静默超然无声散出,冽冽的寒气与傲气,不容直视。
  “是……翼翎?”她脚步不稳地走近,满眼不敢置信地紧紧看着他(她)们,看着云诀。
  云诀抱着小云翎,伸手与她,温然点头道:“是这个名字,我问过霁洛你的名姓,便取了这两字做他们的名。”
  心骤然喜到隐痛,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那两个孩子,颤然哑声:“它们……它们……没死?”伸手抚那小女娃的眉眼,那小小的女娃儿亦好奇地伸出细白小手来抚面前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姐姐’。
  “……是霁洛和阿紫姑娘救了它们。”
  霁洛……
  阿紫……
  益铃哭笑难止,满心感动心疼,缓缓走到那呆呆望着自己与云诀的小男孩面前,想要抱他,可是知道……自己同样小孩子的身体抱不动。
  “小翼……”她唤他,凝泪的目中满是怜爱与欢喜,难以述尽的动容心殇。未能忍住,还是不觉间将那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小身子拥进怀里,眼泪肆流,终是喜极而泣:“小翼……小翎……”
  小男孩呆呆地被面前不大几岁的女孩儿抱住,从来一板一眼的小脸不觉间竟慢慢红了,一身寒气散尽,全化做了腾腾的水蒸气……
  三年后
  “娘……娘!”仍是七岁稚子相貌的小女娃瞬间纵到厨房里来:“呜呜呜……娘!小黑又把我堆好的雪人踩扁了!我不管,这一次我一定要拔了它的毛让它变秃凰!!”
  十四岁的益铃踩着小凳忙活在厨间,同时鼓励道:“嗯嗯,去拔吧,记得要一根不剩!替我把以前的仇也报回来……”
  “好好!!”云翎豪气干云地应下,转头就要跑出去。
  “咳咳……”一直站在益铃身侧的白衣男孩咳了一声,一边将盘子递给益铃一边小蹙眉道:“小翎已经把它冻成冰雕了,若让爹知道……”
  半步跨出门的小女孩心一惊,腿就有些抖了:“爹爹……不会知道的吧?”她回头搭着两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与益铃。
  某翼淡定挑眉:“这个可能性比较低。”
  “啊……”小云翎瞬间颓了,转身回来,忍不住要嘀咕埋怨:“呜呜呜……娘没回来之前爹爹最宠我了,娘回来之后就只疼娘了……小翎被遗弃了……”
  “谁舍得遗弃我家最最讨人喜的小翎呀??”
  云翎回头看见来人,喜得一蹦三尺,与此同时,另一个不甚高的小身子已然扑了上去:“洛姐姐!!”
  “铃丫头!”洛紫笑意盈盈地抱着她打了个旋儿:“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益铃弯眉一笑,不甚在意道:“谁说的!我可是魔神,一千多岁了呢!”
  洛紫无奈地敲她头:“你呀一万岁都是孩子……”
  云翎好奇地张望洛紫身后,疑道:“洛师叔,那小天书呢??”
  听到这个洛紫面上就青了青,哼一声道:“九百年修成个小孩子,这样纵意的天书,它以为它长了腿我洛紫就甩不掉它了么!”
  “干嘛要甩啊?它不是挺好玩的嘛~~”云翎不解,忍不住出口道。
  “好玩的话给你好了,反正我洛紫再不要了……”她随口道。
  嘭地一声,一本厚重天书从院中云层中落下,化地为人,变做一个灰衣金纹的少年,他恨恨咬着一口贝齿,咬牙切齿道:“洛紫!!你……说的!!”
  一句话说完,咻地一声又飞到天上化作厚书,一阵风似地窜了出去。
  几个人愣在原地,云翼老成地叹了口气:“洛师叔,他真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我巴不得它生气,然后走得远远的!”洛紫莫名郁闷了,嘴硬几句,烦躁地看着周遭。
  “小天书修成人已经围着师叔转了十几年了,虽然六界仙界什么大事都知道,但是当当书又要开始当人,这方面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吧,就这么跑了……”云翎装模作样地唏嘘一声:“没有守护者,法术又这么弱……万一被什么邪仙妖魔看见了……啧啧啧……肯定要撕成一页页的了……”
  云翼咳了一声,转身去照看锅里的菜肴。
  益铃看着洛紫还想说什么,后者已微微变了脸色,烦躁地跺一下脚,气道:“臭天书,怎样都不能给我省事!!”紫影翩然纵起,已然追了去。
  益铃转头看女儿,后者一脸狡黠:“娘~小翎做的不错吧!”
  益铃愣愣地点头,还想说什么,却已然被云翼拉走,他道:“娘莫要随她学坏了……”
  ……
  云诀归来,身后跟着两位不速之客。
  幻天院中,青纹玉石桌椅已被移了出来,云诀缓步而至拂衣坐下,面色虽冷,却仍淡然。
  “魔界二君此来,所为何事?”
  魔夕冷冷哼了一声,肆意道:“我说过了,本君想看一看蠢丫头。”
  离少仙折扇摇罢,不着痕迹地伸手将身边的人拉了坐下:“仙尊勿要介怀,如今仙魔两界相安无事,我与他皆无意冒犯,只是与小师妹相熟,挂心已久,特来探看一番。”
  云诀静静坐着,淡然点头,只是再看魔夕一眼,周身不知为何凝了些寒气。
  一身黑衣邪肆的人怔看一处,突然从玉石椅上站了起来……
  一道墨影流光般地纵过去,俯身扣住身前人的小肩膀:“蠢丫头……”
  云诀不由有怒,正待发作,便听自家女儿嘻笑道:“你一定就是义父了,长得真漂亮!我娘随后就来,她特地叮嘱了我不准冰你呢!”
  魔夕怔住,不由有些懵。
  云诀面色不善地上前一步来,语气肃然而微寒道:“小女,云翎。”
  离少仙惊了一惊,魔夕直接震道:“……它们……还活着?”
  云诀微拧起眉,突然觉得自己忘掉的事,或许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也凛冽地多。
  “小夕!”
  出神一刻,回过神来便看见另一个绿衣翩然的女孩儿急步过来,大眼无尘分明是喜。
  “小夕!!”她走近,同样嘻笑开来,望着面前这张从来张狂邪肆的熟悉脸庞弯眉一笑:“我……”
  只是话未说出,便被他一把抱入了怀中,魔夕激动又眷怀道:“蠢丫头……”
  一阵寒气无声荡开,云诀寒冽如冰地蹙了眉宇;离少仙亦拧了眉,另一个小小的身子也昂首皱起了眉头。
  益铃安静地任他抱着,眼角微微湿了。
  ……
  又是厨间,小女娃鬼灵精地钻到娘亲身边,好意提醒:“娘……爹爹生气了你知不知道?”
  益铃还在忙着几样小菜,闻言便回了头:“你真把墨绸的毛拔光了??”
  后者闻言满头黑线,“哪能啊!它和小白有宝宝了,小翎正盼着它以后能把五彩凤凰给我当灵兽呢,暂时得压下私仇!”
  “那你又闯了什么祸了……”
  “是娘你啊!”云翎半鼓着气,几乎要扶额了:“你当着爹爹的面让义父那么抱你,送他们下峰时还笑得那么灿烂……爹爹的脸色当时就成这个了……”她随手点住一物,白雾轻凝,立刻就复上了一层极寒的玄冰。
  “……”益铃愣愣看着,半信半疑地回转过来继续做菜。
  “娘!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益铃微拧小眉头道:“嗯……师父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再过一会儿你干娘就要来了,你快给我打打下手才是。”
  云翎呶嘴:“娘刚回来的时候干娘不就来过嘛,她长得那么好看,还是人间公主,做的菜却比娘还好吃,为什么不等干娘来做呀?”
  益铃拿勺的手顿了一下,眸中隐隐有黯然愧怀,她久久未言,而后只做无意一样笑道:“你干娘现在怀了宝宝了,不能下厨房,所以还得她的徒弟来咯~”
  云翎争辩道:“娘你又说错了,我听洛师叔说了,娘的厨艺是那位梅剑琴姨姨教的,不是干娘啊。”
  益铃微怔住,心头更戚,久久,低低地嗯了一声。
  “娘?”云翎疑惑看她。
  院中传来淡淡的喧声。
  原还伤怀着的人儿立时扬眉一喜:“定是你干娘他们来了,我去看看,小翎把菜肴慢慢端到院中来吧!”
  “哦……好。”
  天已幕,月如初。
  曾经深意的,已然淡怀,曾经无意的,已然铭心。
  风独灭微移开云纹椅,慢慢扶月晓天坐下,微见肃正地拂衣而坐,一只手仍难以放心地护住了她。
  “你不要担心,我万不会有什么事的。”月晓天看着他时有忧虑的眉眼,不由抚了抚硕大的肚子,温声笑了笑。
  “姐姐!”‘月晓天’回头看她,眉眼再现温然:“益铃师姐!”
  两人相见,都极有灵犀地温然笑,梅剑琴伸手拉住她,宠护地揉了揉她的发,一笑入心宁柔。
  云诀缓步过来,牵了益铃同桌落坐。
  “仙尊,风独灭与内子打扰了。”
  云诀淡淡推却,待得云翼云翎端了菜上齐,便就月辉之下与他静谈几句,喝了几杯益铃斟上的玉壶酿,宁坐端然。
  “元微,我们回去吧,仙尊这儿从不留人过夜的。”
  云诀蓦然擡眸看了月晓天一眼。
  待得他们二人告辞离去,云诀独立于院中静一刻,轻声叹了口气。
  “师父……”身后一人陡然牵住他的手,擡头弯眉浅笑:“就这样吧,她与元微天尊,已然是夫妻了……就像我们。”
  云诀低头看她,半晌未说什么,久久,轻点了点头。“……为师依你。”
  益铃嘻然笑:“方才酒水溅上了衣袍,师父不是有心要沐浴么,水在房间里快去快去吧……”
  云诀点了点头,转身入房去,忽地想起一事想要数落于她,只是回头来那人已然没了影。
  微微郁气地再叹一声,云诀只得推门入了屋。
  不多时,水气氤氲,益铃满心无念地推门进来。
  “师父,铃儿给你拿了衣服进来……师父,你的头发拖到地上了。”
  铃儿?云诀一惊,蓦然回头。
  益铃正转了身出去,见他回头便也回了头来:“师父,衣服在……”
  一片莹白,朦胧中墨色分明,清然如水,如玉如画,绝尘的净与美,在肆意无形的水中,便成了明晃晃地诱惑。
  那样清如莲,净如雪,却又分明魅然入骨的身姿,融合了多少山川云雪的清灵与秀逸……
  她小嘴微张,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样直白、纯粹、再明白不过的眼神叫云诀不由僵了僵身子,脸上涌了血色
  他微低头道:“铃儿,先退下……”
  “呜——”益铃未等他说完,忽地撒开蹄子就奔了过来:“我要师父!”
  铃儿!
  云诀心头一惊,难掩尴尬,扬手起身的瞬间,榻间衣物飞速萦来,轻绕着手,似风旋舞,扬开点点水渍。
  他隔着未及整理的衣袍匆匆接了她入怀,一时心悸,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许久,只得轻推她道:“……铃儿……待……你长大……”
  “师父……”只是怀中人已然痴迷般环住了他,小手本能地滑入了他的衣内。“师父……”
  云诀身子一僵,只乎手足无措地按住了那只不规矩的小手,声音明显慌道:“铃儿……再过几年……”
  她贪恋地蹭在他胸口,半是迷蒙半是醉心地呢喃:“是你说的……只要长大就可以了……”
  云诀微震……
  益铃擡眼看他,蓦然眯眼浅笑,心中默念几句,额心化作清印的神之灵微光散开,白雾清光中,那个再熟悉不过青稚少女缓缓长成。
  “师父……”益铃不由地伸手环住他的颈,凝粉娇然的唇瓣十分得意地印上他的。师父……
  依旧纤细小巧的手缓缓挣开,如愿地触过他似璞似玉淡淡温意流连的肌肤……
  云诀长舒一口气,喘息不由重了,舌尖抵着她毫无自知地侵了过去,骨子里的傲然与凛冽一点点显现出来。
  月辉如华,凝然似语。
  他豁然抱起面前的人,转手一拂灭了屋内的夜明珠。一片月雾迷蒙中,那么熟悉又眷恋地轻声唤:铃儿……
  忆否,记否,千帆尽,雾散千重。
  ……
  褪尽风华,往事凝却风沙,于最后的最后,全部化为无根的水,滴落的泪,沉淀为动容的流年悲欢,彼岸之喜。
  他说……
  若有来世,你我相见,为师必倾一生之力来弥补你,偿还你,与你为夫,生死与共,绝不有一言相背,绝不伤你,绝不再推开你。
  绝不再推开你……
  繁花已落尽,执手成牵。
  梦里人,梦里事,一梦一生。
  ☆、石阵初遇
  初春的新阳映下,清浅和煦的阳光撒将在一片茸茸细草上,泛着微微融雪的寒气,缭得这片石林野地一片淡雾迷蒙。
  他从冬眠中苏醒,爬至岩石一侧的青草丛中,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擡头看雾中嶙峋诡立的奇石。
  清风徐徐,春阳微暖,一片宁静祥和。
  他正待凝气调息,忽闻一阵香风侧面扑来。
  “咦,一只小红蝎?”伴随着女子轻嗔的语气,他立时被两根青葱玉指夹了起来。
  轻薄的雾蒙迎着上升的流风慢慢淡开,一张小巧而眉眼娇憨的脸映入眼中,女子眸中一闪而过的新奇欢喜,细细打量着指间之物。
  “千漫,小心,这应是毒蝎!”
  伴随着身旁之人的惊呼,他毫不犹豫地将尾刺扎入了面前人的指尖里。
  “啊!”她吃痛,本能地甩开了手,动作过于激烈,红蝎的身子笔直朝左侧一块岩石上撞去。
  他道行不深,以这天然奇石阵自保上百年,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入了这石阵来伤他,因而毫无准备。
  流风快速飞退,将撞上的那刻他本能蜷起身子自保,只是还未蜷成,便觉背后一软,流风刹那间全部停了下来。
  仍旧是那几根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只是握他在手,一指指尖已然红肿。
  赤蝎王不由再次擡头打量面前的女人。
  旁边另一个女子急步上前:“都说它是毒蝎了,你被蛰了怎的还去抓它!”
  秋千漫晃了晃有些晕晕的头,失力地答:“可是它要撞上石头了,万一死了……”
  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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