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在衣柜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套舒服的衣服。?[2?μ8￥看:书ˉx|网e? ?无?′错?内\容?\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室外是凛冽的冬意，呵气成霜。
  可一踏进那家百货店，温暖的气息和热闹的人声便瞬间将寒冷隔绝在外。
  整栋建筑内温暖如春，宽敞明亮。
  巨大的玻璃窗上凝结着浅浅的雾气，窗外是灰蒙的冬景，窗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层层开放式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从毛绒温暖的毯子到充满节日气息的摆饰，从热气袅袅的香薰机到造型可爱的保温杯，琳琅满目，充满了冬日特有的温馨感。
  空气里飘浮着热可可和肉桂卷的甜香，混合着背景轻快的节日音乐。
  顾棠才刚踏进门口，就被这暖洋洋的热闹包裹，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脸颊被暖气熏得微微泛红。
  江斯言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脱下的厚外套，看着她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似的，脚步一下子轻快起来。
  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拿起一个圣诞树造型的小夜灯，回头朝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江斯言你看！这个好有氛围感！”
  “哇，还有一整面墙的冬日限定盲盒……这个雪人系列好可爱！”
  她一会儿蹲下来看架子底层的暖手宝，一会儿又踮起脚去够最上面的针织帽，像个走进圣诞集市的小孩，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鼻尖都冻得红红的，此刻在暖气里慢慢恢复，鼻尖上的小痣，显得格外生动。￠6+1^看/书·网! +最·新?章_节!更-新^快_
  江斯言始终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手臂上搭着两人的外套，目光几乎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他看着她拿起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陶瓷小熊，眼睛亮亮地回头问他“像不像我？”，看着她站在一排毛绒袜子前认真挑选对比，侧脸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得细腻又专注，也看着她因为发现一个造型像小雪球的杯盖而笑得肩膀发抖……
  他的嘴角也不知不觉一首扬着。
  怎么会有人这么容易就快乐起来？
  又怎么会有人……快乐的样子也这么让他挪不开眼。
  她走走停停，时不时小跑两步到下一个感兴趣的摊位，又突然刹车，指着某个角落扯他的袖子：“那边好像全是毛绒玩具！我们去看看！”
  江斯言被她拉着往前走，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脸上。
  她毛衣的领子软软地贴合着脖颈，鬓角有几缕碎发落了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张脸透着一种生动的、毫无保留的欢喜。
  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不像话。
  就好像明明置身于嘈杂热闹的环境里，可他的世界却异常安静，安静到只能看得见她一个人。
  她拿起一个麋鹿发箍比划的样子，她低头闻香薰蜡烛时轻轻皱起的鼻子，她发现感兴趣的东西时会下意识加快的脚步……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可爱。
  特别特别可爱。
  像小朋友第一次见到雪，对什么都新奇，对什么都认真。>^!卡?￡卡?小说+¤#网; a免/费?|阅?]读?.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翻看针织围巾的手。
  顾棠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扑闪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眼睛还因为刚才的发现亮晶晶的，带着暖意。
  江斯言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拢了拢她温暖的指尖，语气低而柔，带着无尽的暖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望进她清澈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里，声音里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
  顾棠耳根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一下，下意识想用冰凉的指尖摸摸发烫的耳朵，却被他握着手没放开。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温暖的手掌，然后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嘟囔：
  “……走啦，那边还有好多没看呢。”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好，”他应着，任由她拉着自己往更温暖的深处走去，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今天陪你逛个够。”
  顾棠拉着他穿梭在货架之间，忽然眼睛一亮，脚步停在了一个数码配件展区前。
  “哇，这里有手机壳！”她松开江斯言的手，凑近看了看，“我一首想买个手机壳来着，总觉得手机不套个壳子特别没有安全感。”
  展柜里琳琅满目，她很快就被线条小狗的手机壳吸引。
  纯白的底色上，用简洁流畅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一只是系着领结的小金毛，正捧着一朵小花；另一只是白色小狗，歪着头像是在聆听。
  设计既俏皮又不失简约，背后还有若隐若现的爪印压纹。
  “你看这个！”她扯了扯江斯言的袖子，指着那对壳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可爱啊……”
  她拿起白色小狗那一只，在自己手机背后比了比，又下意识地看向那只小金毛。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向江斯言，语气里带着试探的雀跃：
  “你要不要……也换一个？我们可以用情侣款。”
  话刚说出口，她就顿住了。
  江斯言穿着一件质感良好的深色毛衣，尽管脱了外套，他整个人依然透着一种沉稳冷静的气质。
  她想象了一下他的手机上套着这个系着领结、捧着小花的小金毛壳子的画面……
  “……啊，还是算了，”她立刻摇了摇头，自己先笑了出来，耳朵微微发红，“你可是江教授诶，让你用这么可爱的手机壳，会不会太破坏你的严肃形象了……学生看到会不会很惊讶？”
  她说着，就要把手机壳放回去，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江斯言接过她手里那只小金毛手机壳，放在掌心端详了几秒。
  小狗的领结是微微凸起的软胶，摸起来很有质感。
  他指尖轻轻抚过那条领结，忽然笑了。
  “为什么会惊讶？”他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温和的揶揄，“教授不能有一点个人偏好？”
  顾棠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就看见他己经从架子上取下了对应他手机型号的绅士小狗款，和她手里的白色小狗一并放进了购物车。
  “而且，”他侧过头，低头靠近她一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清晰的笑意，“我巴不得和你用情侣款么？怎么舍得拒绝。”
  顾棠耳朵一热了，声音里藏不住的开心：“那……说好了哦，以后你上课、开会……都不准偷偷摘下来。”
  江斯言眼底的笑意深邃而温暖：“好，不摘。”
  顾棠正低头看着一排放着香薰片的架子，忽然察觉身边一首安静跟着的人停下了脚步。
  她疑惑地回头，发现江斯言正站在几步开外的货架前，微微倾身，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
  那是一个专门陈列各式暖手袋的区域。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造型可爱、毛茸茸的暖手袋，
  江斯言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拂过几个不同造型的暖手袋，似乎在比较它们的材质和手感。
  他拿起一个软乎乎的、做成卡通小狮子造型的暖手袋，捏了捏它的填充物，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充电接口标识。
  顾棠觉得这画面有点新奇，又有点反差萌。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歪头看他：“江教授，原来你喜欢这种毛茸茸可爱的东西呀？”
  江斯闻声侧过头，看到她眼里的好奇和打趣，唇角微扬，将手里那个小狮子暖手袋递到她面前：“不喜欢吗？我觉得很可爱。”
  顾棠接过那个圆滚滚、有着蓬松鬃毛和憨憨表情的小狮子，捏了捏它软绵绵的身体，忍不住笑：“是挺可爱的……但没想到你会挑得这么认真。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呢。”
  “本来是没太大兴趣，”江斯言语气自然，目光又回到货架上，“但这个是给你挑的，自然要仔细些。”
  顾棠一愣：“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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