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从张铁军家出来。
  月亮高高挂起。
  借着月光，在无人乡道上慢悠悠走着。
  心里琢磨着明儿去一趟县里，亲自去办证。
  他掏出手机给韩梅梅打去电话，边走边说：
  “梅梅，有两个人，你帮我查查……”
  挂了电话后。
  忽然。
  听见前面一家还亮着灯的后院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还夹着女人的哼唱。
  林阳好奇瞥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句：
  “这大半夜的，在外头洗澡也不怕凉着了……”
  不过农村夏天，晚上在自家后院洗澡是常有的事。
  他也没在意，抬脚准备走。
  这时。
  “哎哟！”
  一声惨叫从院墙里头响起。
  紧接着是“哗啦”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砸进了水里。
  林阳眉头一皱。
  不好，有人摔了！
  他顾不上多想，几步跑到那后院。
  脚下一蹬墙壁，单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轻飘飘翻了进去。
  院墙不高。
  等他落稳脚，快速抬眼扫了一圈。
  入眼所及。
  里头是个不大的后院。
  一个大塑料盆翻倒在地，水洒了一地，顺着斜坡往下淌。
  看到这儿。
  他眼睛瞬间瞪大，心里暗骂一声“要命”，喉咙不住滚了又滚。
  只瞧一个女人光着身子摔在地上。
  一只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胳膊肘，疼得直抽气。
  在院内那白炽灯泡的照亮下。
  女人浑身皮肤白得发光。
  腰细，腿长。
  所有美景，没一点遮掩的外泄。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滑，一路起宕起伏……
  尤其是那两团饱满的柔软。
  压在地上挤得变了形，还沾了点泥渍。
  却一点不影响那白花花、粉嫩嫩的花眼。
  他虽看过不少各种大小型号的白腻。
  但还是看忘了神，忘记了移开眼。
  女人等疼缓过劲，后知后觉的发现院子里忽然闯进一个陌生男人。
  还直勾勾盯着自己瞅。
  那眼神，烫得人皮肤疼。
  她失声尖叫起来：
  “啊！”
  “流氓，色狼！”
  “来人啊，爹……”
  她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识先捂胸口，形状又挤变了。
  可想去下面啥遮挡没有，又挪开手去捂下面。
  哪捂得住啊？
  捂了上面露下面，捂了下面露上面。
  她急得眼泪哗哗地流，嘴里不断叫着。
  林阳被她尖叫声叫回神，连忙尴尬地背对着她。
  他清了下嗓子，声音尽量放平：
  “那谁，你别喊了。”
  “我刚只是路过听见你摔了，才翻墙进来的，不是故意闯进来偷看你洗澡。”
  他顿了顿，“我是隔壁村的大夫，我刚瞧……瞧见你胳膊摔伤了，我可以帮你治疗。”
  不管他咋解释。
  女人还在喊，嗓子都喊劈了。
  可喊了半天，没人应。
  她忽然想起来。
  老爸今晚去梅主任家喝酒了，要很晚才回来。
  自己就是趁着家里没人，才敢在后院洗澡的。
  这下好了。
  她越想越委屈，又气又羞，浑身发抖。
  那两只小兔子也跟着晃荡，凉飕飕的。
  见身后的女人哭得委屈，林阳侧着身子，不耐烦地皱了下眉：
  “你能不能起来？能起来我就先走了。”
  “你进屋把衣服穿上，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抬脚要走。
  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懒得管闲事了。
  “等、等一下。”
  女人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哭腔：
  “我起不来……胳膊摔了，使不上劲……”
  林阳停下脚，没转身。
  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是耐着性子：
  “那咋办？我帮你喊你家里人？”
  “家里没人。”
  女人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我爸出去了……”
  “……”
  林阳叹了口气。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了一下。
  索性把自己身上的T恤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我真是医生，你别怕。我把眼睛闭上绝不看你，你可别再乱叫了哈。”
  “……”
  女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宽肩窄腰，月光下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倒不像坏人。
  她犹豫了一下，咬着红唇闷闷出声：
  “好……你、你把眼睛闭上。”
  林阳闭上眼，凭着超于常人的听觉和感知，转身几步上前。
  脚下停在礼貌的距离，伸手把T恤递过去。
  “喏，自己盖上吧。”
  “你走过来一点，我、我够不到……”
  女人的声音又小又羞。
  “……”
  真麻烦。
  林阳闭着眼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
  指尖碰到了她的手，又凉又滑。
  两人都像被电了一下，同时缩了缩。
  林阳稳住心神，把T恤搭在她身上，说了声“失礼了”。
  接着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人从湿地上抱了起来。
  入手滑腻。
  湿漉漉的皮肤贴着他的手臂和胸膛，又软又弹。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砰砰乱跳。
  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喉咙发紧，浑身燥热。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收了收心神，声音绷着：
  “你说方向，我抱你进屋。”
  女人窝在他怀里，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脸烧得厉害。
  她不敢看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往左，直走……第二个门就是……”
  林阳闭着眼，一手托着她，一手摸索着往前走。
  一路稳稳当当。
  就跟睁着眼走。
  女人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一个触碰难为情。
  心里早已羞极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看光，还啥也没穿抱在怀里……
  进了屋。
  林阳把人放在床上。
  女人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把身上那件T恤扯下来，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给、给你……”
  林阳接过来套上。
  T恤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肥皂香味，贴在身上怪不自在的。
  他定了定神，问：
  “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可、可以……”
  “……”
  林阳睁开眼。
  女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绯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五官倒是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