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听到了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顾湘在我这儿的事，你咋知道的？”
  说完，又转念一想。
  顾念为了救姐姐，在省城乃至整个上层圈子里四处托人寻药，动静不算小。
  顾湘在他这里接受治疗的事。
  就是顾念刻意低调处理，可真要有心人去查，也算不上啥天大的秘密。
  王晨既然能找上门来，知道这件事。
  倒也在情理之中。
  “阳哥，你可能不清楚，顾家为了找冰魄草，几乎把圈子里能动用的人脉全都动用了。”
  王晨没有绕弯子，脸色微微一凝：
  “别说省城，现在连京城那边，都有人听闻风声。”
  “啥意思？”
  林阳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是说，京城那边有人要跟顾家作对，想抢在他们前头把冰魂草弄到手？”
  “这我就真拿不准了。”
  王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那人到底跟顾家背后有什么恩怨，我没摸透。”
  “可看他那架势，又不像是单纯为了报仇。”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估摸着，可能就是觉得这冰魄草罕见，想抢到手自己用。”
  林阳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琢磨着。
  冰魄草这种天材地宝，本来就是有价无市。
  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株。
  可对方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高价疯抢。
  时间点卡得太巧。
  很难让人不往别处想。
  “所以。”
  林阳抬眼看向王晨，眯着眼看他，“你来找我，跟那人有关。”
  “嗯。那人托到我们集团，让我帮他找冰魄草。”
  王晨点点头，神色认真：
  “佣金开得十分大方，先给了五千万定金。”
  说到这里。
  连王晨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口气，比了个手势：
  “还承诺，只要能找到药，尾款再给两个亿。”
  两亿五千万，只为一株草药。
  这价钱，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疯狂。
  他也没有隐瞒，说出心里话：
  “对我们集团来说，这是只赚不亏的生意。”
  “呵。”
  林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还真是阔气啊。”
  随即弹了弹烟灰，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是存心跟顾家对着干。”
  话到一半。
  他忽然顿住，眼神更深了几分。
  “又或者，拿这冰魄草，另有目的……”
  两个亿。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顾家在省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但要说为了抢一株药掏出两个亿，也未免太夸张了。
  除非。
  这根本不是冲着顾家来的……
  “……”
  王晨抽着烟，没接话，也猜不透对方藏在背后的心思。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各怀心思。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过了片刻。
  林阳才再次开口。
  “诶，那人是啥背景？”
  他看向王晨，“该不会是故意隐姓埋名，不敢见人吧？”
  “这倒没有。”
  王晨摇了摇头，“反而坦荡得很，直接表明了身份。”
  说到这里。
  他语气都低了几分，“是京城来的人，而且……是二十五阁老之一的墨家。”
  “具体是哪个阁老，我没查出来。”
  “不过出面跟我谈的，是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自称墨元。”
  “墨家？墨元？！”
  林阳眼睛微微一缩，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惊讶。
  下一刻。
  他却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还真是阴魂不散。”
  王晨见他这反应，愣了愣：
  “阳哥，你认识？”
  “不认识，但有耳闻……”
  林阳叼着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天边的云。
  心里八九不离十了。
  这哪是冲顾家来的？
  分明是冲自己来的。
  墨家跟自己那点恩怨，早就结下了。
  从竹轩阁老到老刀老炮，再到那始终没露面的家主，哪一个不是想要自己命的？
  竹轩阁老那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想拿两个孩子炼什么长生不老药。
  被他搅黄之后，墨家表面上没动静，背地里动作不断。
  这次墨元跳出来。
  估摸着就是想阻拦自己找到冰魂草。
  要是自己治不好顾湘，顾家那边会怎么想？
  就算不记怪自己，心里也难免有疙瘩。
  给自己添堵，让自己不好过。
  想着。
  林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可转念一想。
  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万一墨家跟顾家背后真有什么牵扯呢？
  又或者。
  墨元找冰魂草，根本不是为了跟顾家作对……
  这些还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顾湘。
  王晨见他神色变幻，没敢打扰，只是安静抽烟。
  等林阳神色稍缓。
  他才再次开口，提醒道：
  “阳哥，我还听我派出去的人汇报说，这个墨元，在京城监委当了个很大的官，是主任级别。”
  “他还有个姐姐，在军委任职，具体职位不清楚，但背景绝对不简单。”
  林阳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穆兰之前就跟他简单提过。
  墨家那一姐一弟，在京城年轻一辈里，确实算得上风头正劲。
  收了思绪。
  他吐了口烟圈，转头看向王晨，眼神玩味：
  “所以，你今天来，是希望我帮你找冰魄草，好去交差？”
  “不是不是！”
  王晨一听，吓了一跳。
  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阳哥你可别误会！”
  “我知道顾大小姐在你这儿治病，你肯定也在拼了命找冰魄草。”
  “我王晨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为了这点钱，跟你对着干。”
  他急得脸都有点红，生怕林阳不信。
  林阳看着他急眼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那你是拒绝了墨家的生意？”
  王晨却一下子抠着眉心，嘿嘿笑了起来，没直接回答。
  “啧！”
  林阳见状，抬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还跟我玩上哑谜了？”
  他斜睨着王晨，“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王晨被他一踹，立马老实了。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踩灭。
  这才开口：
  “阳哥，墨家在京城的影响力，你也清楚。”
  “我现在刚把集团稳住，真得罪不起这种大人物。”
  “所以这生意，我了了。”
  “人我也派出去了，表面功夫做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