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杨墨在这
作者:糖酥排骨    更新:2026-04-18 21:40
  “王伯,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就我爸?”我不再跟王伯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想方设法的去救我爸。
  王伯叹了口气,说:“我也没办法。”
  “难道真让我爸当众跪下,给全村人端屎尿盆?”我生气地说。
  王伯沉默了。
  我愈发生气,说:“行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杨墨犯的错,我自己扛!”
  说完,我也不顾王伯的反对,直接冲回了现场,直奔上台,对着所有人大喊:“杨墨在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视线齐刷刷瞄准了我。
  而台上的村长和我爸也朝我这边看来。
  村长满脸震惊,我爸更是惊得张口结舌。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我好不容易跑出去了,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我爸面前,对我爸鞠了一躬,然后又面向台下,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别为难我爸!”
  我又扭头看向村长,说:“该跪下道歉的是我,该受惩罚的是我,不是我爸,你们把他放了。”
  “你回来干什么?这有你什么事?”我爸突然对着我大吼,“滚!从你离开咱们村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杨老二的儿子了,马上滚!”
  他愤怒地叱骂着我,让我立刻滚。
  但是,我知道,他这是为了保全我,才故意当众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村长,说:“你们把我爸放了,我来受惩罚。”
  村长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慌张与怜悯,但迫于台下村民的压力,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于是,我爸的束缚被解开,那捆住他的麻绳,此刻已经捆到了我的身上。
  这本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我救了楠姐,救了肖楠,可到头来却成了村子的叛徒,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所以说,好人真的有好报吗?
  我觉得没有。
  因为同一件事,在一伙人看来是好事,而在另一伙人看来却是坏事。
  这种好坏本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所以好报与恶报又何尝不是呢?
  你认为的恶报,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好报呢?
  正如《道德经》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哪有什么好坏事,哪有什么善恶报,不过是人们强行给它们加上的标签罢了。
  面对台下村民的指责,我一言不发。
  我爸还想上来教训我,结果却被村长的人给拉走了。
  “跪下!!”
  台下的人大喊。
  我听出来了,那是老张头的声音。
  我看向人群中的老张头,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恨不得我死在台上。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犹豫,当众给台下的村民跪下了。
  这是我欠他们的,我该跪。
  台下的人都在喊我“叛徒”,喊我“白眼狼”。
  确实,我是叛徒,是白眼狼。
  村子生我养我,还一起凑钱供我出去读书,结果我放跑了堂哥的媳妇,破坏了张大傻子的婚事,带走了刘晓雨,还带走了肖楠。
  他们没骂错,我确实是。
  因此,我没有任何反驳,所有的惩罚与责骂,我都受着。
  让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只求换我爸能安稳生活。
  这样,我也不枉为人子。
  “杨墨,从今往后,你要每天早上,挨家挨户给村里的人端屎尿盆。”村长宣布了对我的审判。
  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还要他跪着去!”老张头在台下大喊。
  村长瞪了老张头一眼,说:“你还想要什么?”
  “让他跪着去每家每户,要他跪着给我们端屎尿盆!”老张头大吼。
  村长指着台上的地面,说:“那你来,这村长你来当。”
  老张头立马不说话了。
  即便是其他的村民,也觉得老张头的要求过分了,纷纷开口说:“老张头,差不多得了。”
  “就是,墨墨还是个孩子,给你们端屎尿盆还不够吗?”
  老张头成了村里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所谓众怒难犯,老张头见所有人都向着我,就不再说话了。
  结果这时,又有人大喊:“不够!当然不够!”
  这声音让我心头一震,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我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以置信。
  因为这声音,是我堂哥杨纸的声音。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我堂哥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来,生气地说:“这样就算了吗?我爸辛劳了一辈子,攒钱给我娶了一个媳妇,结果呢,被这小子放跑了!
  “这也就算了,后来让他把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让出来借种,结果呢?他又把人放跑了。
  “这一小子就是村里的祸害!不光放跑了我的媳妇,还放跑了张大傻子的媳妇,甚至还害死了张大傻子,让张叔成了孤家寡人!
  “这笔账,岂能这么算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知道杨纸跟我的关系。
  杨纸一旦站出来讨伐我,那性质就变了。
  他们根本不好插嘴,因为这属于我们的半个家事。
  我苦涩的一笑,说:“那我应该做什么?”
  “我还要你去村里的耕地,把里面的杂草全都清理干净!”杨纸说。
  “好。”我点头答应。
  杨纸又说:“还有,不准你和杨老二回来住!你们要一辈子住在窑洞里!”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说:“那房子本来就是属于我爸的,凭什么给你们一家住?”
  杨纸说:“你们还好意思回来住?上次放跑了我的媳妇,这次想放跑什么?”
  我反驳他说:“堂嫂是我放跑的,我可以去住窑洞。
  “但是我爸不行,我爸要住在他的房子里。”
  杨纸却说:“你没资格决定这些!”
  我说:“我爸住窑洞是替我受罚,现在我回来了,我爸凭什么还要住窑洞?”
  杨纸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我是读过书的,论起逻辑能力跟口才来,我肯定比杨纸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村长叹了口气,说:“就这样吧,从明天起,杨墨每天早上要给村里的人端屎尿盆,还要去清理耕地里的杂草。
  “至于杨老二,既然杨墨回来了,你就回你的房子住吧。
  “而杨墨,你从今往后只能住窑洞,不准回家住。
  “一旦被人发现你回家住了,杨老二也要跟你一起去住窑洞。
  “听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