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的沙漏漏到第三轮时，陈熙还在描述陆沉的手指长度。(a?零?点{??看x+书?/¤ ￥,最^?°新?°?章^节-′!更￥{+新_快a
  "他小指比无名指第一节关节短0.5厘米，这种比例在犯罪心理学上......"
  "陈熙。"咨询师敲了敲笔记板，"上周的噩梦还继续吗？"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剧烈摇晃。陈熙的指甲陷进掌心，那里有个月牙形的痂——是捏碎玻璃杯留下的。
  "我梦见十二岁的自己。"她盯着沙漏，"抱着59分的数学试卷，站在没有门的教室里。"
  咨询师递来纸巾。陈熙才发现自己在笑，嘴角肌肉抽搐得像坏掉的玩偶。
  ——
  格斗训练馆的镜墙上溅着陈熙的汗水。
  "再来！"教练第7次把她摔在垫子上。
  右肩胛骨传来错位的剧痛，这感觉比红酒品鉴课真实一百倍。陈熙咬着牙爬起来，突然一个肘击撞向教练咽喉——
  "停！"教练钳住她手腕，"这招不在课程里。/我_的¨书`城\ ·已/发+布`最!新~章^节~"
  陈熙的视线聚焦在教练喉结的汗珠上："陆沉教我的。"
  她撒谎了。这招来自昨晚的噩梦，梦里父亲掐着母亲的脖子说"教出这种废物不如去死"。
  ——
  暴雨夜的码头17号仓库亮着诡异的红光。
  陆沉正在给一把武士刀涂油，刀身映出陈熙被淋湿的轮廓。
  "心理学硕士。"他吹掉刀镡上的灰尘，"现在改行当跟踪狂？"
  陈熙的追踪APP还在口袋里发烫。三天前她黑进交通监控系统，发现陆沉每周三都会来这个走私码头。
  "你漏了个指纹。"她指向集装箱缝隙，"1998年东京博物馆失窃案的关键物证。"
  陆沉的动作顿住了。
  这是陈熙第一次在别人脸上看到父亲式的震怒——当年她打碎青花瓷笔洗时，父亲也是这种表情。
  武士刀突然劈来，削断她一缕头发钉在墙上。\k*s^w/x.s,w?.`c.o/m~陈熙的瞳孔放大，鼻腔充满铁锈味。
  "知道为什么那些画值钱吗？"陆沉掐住她后颈逼向刀锋，"因为画家都死了。"
  断发在刀刃上颤动，像条垂死的蛇。
  ——
  林妙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锁骨骨裂！"她把CT片摔在陈熙腿上，"下次是不是要我给你收尸？"
  陈熙正在给伤口拍照。陆沉最后那脚把她踹下码头台阶，现在右肋的淤青像幅抽象画。
  "他留手了。"陈熙放大照片，"要是用全力，我肝脏应该......"
  "你他妈还分析？！"林妙夺过手机，"那家伙是通缉犯！疯子！变态！"
  护士台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午间新闻：某拍卖行劫匪模仿名画《呐喊》戴面具，专家称这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炫耀行为。
  陈熙突然笑出声。
  她想起陆沉说"画家都死了"时，眼里闪过的不是残忍，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悲伤。
  ——
  凌晨三点的公寓里，陈熙在涂药时发现肋骨淤青呈现梵高《星空》的漩涡状。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她跌在码头时的狼狈样子，配文："你的眼睛比拍卖行的钻石亮。"
  陈熙把止痛药倒在掌心，突然想起心理咨询师的话："你父亲当年吃的也是这种SSRI类药物。"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得让她干呕。
  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陆沉的完整档案：十五岁因纵火烧毁学校实验室被退学，现场发现用血画的向日葵。
  陈熙颤抖着新建备忘录：
  □ 学习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方案
  □ 研究纵火犯心理画像
  □ 买油画颜料
  窗外，一只飞蛾正扑向路灯，翅膀在光晕中碎成磷粉。
  ——
  油画课上，老师批评陈熙的向日葵太规整："艺术需要失控的美。"
  "怎么失控？"
  "比如......"老师抓起红色颜料泼在画布上，"像这样。"
  粘稠的颜料顺着画布流淌，像极了码头那晚陆沉刀锋上的血——他划破自己手掌，把血涂在她眼皮上说："这才是活着的颜色。"
  陈熙突然抢过刮刀捅穿画布。
  全班寂静中，她摸到锁骨上结痂的伤口，那里传来隐秘的快感。
  ——
  陆沉再次出现是在陈熙的毕业答辩现场。
  她正在讲"完美主义与自毁倾向的共生关系"，最后一排突然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陆沉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像道裂缝突兀地嵌在学术报告厅里。陈熙的PPT卡在结论页，汗水浸透后背的衬衫。
  "综上所述......"她的声音突然嘶哑，"过度追求成长本身就是......"
  "一种病。"陆沉接话。
  全场哗然。导师皱眉："这位先生是？"
  "标本收藏家。"陆沉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被陈熙捅穿的向日葵油画，"来收最新作品。"
  陈熙的答辩论文在手中皱成一团。那上面写满了理性分析，却在此刻全部坍缩成陆沉眼里跳动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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