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灏站在林氏集团总部的档案室里，指尖划过一排排厚重的文件夹。*兰,兰￠文?学￠ ′更_新?最+快·
  林逸倚在门边，手里转着钥匙圈，笑得漫不经心："这么认真？董事会的资料又不会跑。"
  "习惯而己。"姜灏抽出一份标着"1997年财务审计"的文件夹，指节微微发白，"我喜欢了解合作伙伴的过去。"
  林逸走过来，肩膀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那你了解我吗？"
  姜灏侧头看他。林逸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像极了母亲照片里那个年轻时的林天河。
  "还不够。"他轻声说，合上文件夹，"但我会的。"
  ——
  林逸的生日宴会在林家别墅的花园里举行。
  姜灏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香槟，看着林天河揽着林逸的肩膀向宾客敬酒。他们的笑容如此相似，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姜先生。"林天河突然向他走来，"听说你最近在查林氏1997年的财务记录？"
  香槟杯在姜灏手中轻微震颤。他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只是例行尽调，林叔叔。"
  "叫我天河就好。"林天河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重，"那一年公司确实有些...敏感交易。不过都处理干净了。"
  姜灏的视线落在林天河的右手上——无名指戴着枚崭新的铂金戒指，而母亲的金戒指此刻正躺在他西装内袋里，像一块灼热的炭。~d.u_o′x^i~a?o?s+h_u`o·.′c^o~m¨
  "爸！"林逸突然插进来，手里端着蛋糕，"切蛋糕了。"
  林天河笑着离开，而林逸凑到姜灏耳边，呼吸温热："你脸色很差。"
  "灯光问题。"姜灏后退半步，香槟洒在了袖口。
  林逸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擦过那片湿润："跟我来。"
  ——
  别墅三楼的露台上，夜风裹挟着玫瑰的香气。
  林逸递给姜灏一杯威士忌："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很明显？"
  "你捏杯子的力道能捏碎钻石。"林逸轻笑，"为什么答应来？"
  姜灏望着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好奇。"
  "对我？"
  "对你们。"姜灏转动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幸福的家庭。"
  林逸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母亲有躁郁症。"
  姜灏转头看他。
  "她会在半夜砸碎所有镜子，因为受不了自己的倒影。"林逸仰头喝光酒，"父亲把她送进了瑞士的疗养院，每年只去看一次。"
  姜灏想起母亲临终前干枯的手指抓住他的画面，喉咙发紧："所以你装成完美儿子？"
  "不然呢？"林逸的笑容带着锋利的弧度，"像你一样，把仇恨当早餐？"
  酒杯在姜灏手中裂开一道细纹。
  "我查过你。"林逸靠近一步，"姜芸的儿子，十三岁成为孤儿，靠奖学金读完哈佛。3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a<"他的指尖点在姜灏胸口，"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我父亲，对吗？"
  夜风突然静止。
  姜灏缓慢地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危险的声响："你知道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偶遇'我开始。"林逸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潭冰水，"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动手。"
  姜灏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栏杆上。林逸的后腰撞上石栏，却笑得更加灿烂。
  "杀了我啊，"他喘息着说，"就像我父亲杀死你母亲那样。"
  姜灏的手在发抖。二十三年的仇恨在此刻沸腾，可当他看着林逸泛红的脸颊，某种荒谬的柔软却从心底漫上来。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疯子。"
  林逸摸着脖子上的指痕，轻声说："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哥哥。"
  ——
  凌晨三点，姜灏站在公寓的浴室里，用冷水冲洗着脸。
  镜子里的男人双眼赤红，额发凌乱。他扯开领带，发现内袋里的金戒指不知何时不见了。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金戒指躺在林逸掌心，配文：【想要吗？】
  姜灏砸碎了镜子。
  ——
  第二天清晨，姜灏出现在林逸的公寓门口，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林逸穿着睡袍开门，锁骨处还留着昨晚的淤痕："早啊，复仇者先生。"
  姜灏一把将他推进屋内，反手锁门："戒指还我。"
  "这个？"林逸从睡袍口袋掏出金戒指，在指尖转动，"父亲说这是给第一任妻子的。所以...你母亲？"
  姜灏的呼吸变得粗重。
  "有趣的是，"林逸继续道，"内侧刻的日期比父母结婚证早了两年。"他歪着头，"重婚罪？"
  "闭嘴！"姜灏扑上去抢戒指，却被林逸灵巧地避开。两人跌倒在沙发上，姜灏的膝盖压住林逸的小腹，手指掐着他的手腕。
  林逸突然笑了："你碰到我伤口了。"
  姜灏这才发现林逸睡袍下缠着绷带，隐约渗出血色："怎么回事？"
  "父亲昨晚发现我偷了戒指。"林逸轻描淡写地说，"他用拆信刀给了我一下。"
  姜灏僵住了。某种冰冷的愤怒从脚底漫上来，比仇恨更锋利，比复仇更灼热。
  "给我看。"他嘶声说。
  林逸解开睡袍，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己经泛红："满意了？"
  姜灏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触碰："为什么？"
  "也许..."林逸抬手抚上他的脸，"我想看看，我们俩谁更恨他。"
  ——
  林天河的办公室电话在中午响起。
  "听说你打伤了林逸。"姜灏的声音透过话筒，冷得像冰。
  "姜先生。"林天河靠进真皮椅背，"我建议你别多管闲事。"
  "1997年，你挪用三千万公款掩盖期货亏损。"姜灏一字一句地说，"证据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要什么？"
  姜灏看着监控屏幕上林天河苍白的脸："我要你跪在姜芸墓前认错。"
  "不可能。"
  "那就等着坐牢。"姜灏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林逸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林逸递给他一杯，"像你的心。"
  姜灏接过杯子，他们的指尖短暂相触："你站在哪边？"
  林逸抿了口咖啡，喉结滚动："我站在真相那边。"
  ——
  深夜的墓园里，姜灏跪在母亲墓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
  "快结束了，妈妈。"他轻声说，手指抠进泥土，"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逸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她很美。"
  照片上的姜芸温柔地笑着，眼睛和姜灏一模一样。
  "她死的时候只有三十八岁。"姜灏的声音嘶哑，"医生说她是心碎死的。"
  林逸沉默地跪下，与他并肩："父亲今晚飞瑞士了。"
  姜灏猛地转头："什么？"
  "他要去处理疗养院的母亲。"林逸的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像，"我猜...他打算永远闭嘴。"
  姜灏站起身，泥土从膝盖上簌簌落下："机场。"
  林逸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
  "因为——"姜灏咬牙，"他不能就这么逃掉！"
  林逸突然笑了，松开手："看，这就是血缘的可怕之处。"他轻声说，"我们恨他，却比谁都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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