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金沙酒店的玻璃幕墙，2806号房内，沈眠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裙的丝绒面料。`1′4~k￠a·n¨s~h!u!.,n+e!t·
  这条裙子是周叙送的，他说她穿红色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而现在，玫瑰的刺正抵在她的掌心——那把水果刀藏在裙摆的暗袋里，刀刃冰凉，像她此刻的体温。
  手机屏幕亮起，陈文茵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他到了。」
  门铃响起。
  沈眠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她没开灯，任由窗外的霓虹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映在墙上，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门开了。
  站在外面的不是周叙。
  是林昭。
  ——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沈眠的手指猛地攥紧裙摆，刀柄硌着她的腿侧，尖锐的触感让她清醒。
  "怎么是你？"她问，声音比想象中更冷静。
  林昭没回答。她穿着医院的白色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从雨里跑进来。她的目光落在沈眠的红裙上，又缓缓移向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的眼睛。
  "你希望是谁？"林昭轻声问，"周叙？"
  沈眠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跟踪我？"
  "不。"林昭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是陈文茵让我来的。￠6¨1!看`书?网· .更?新,最^全/"
  沈眠的瞳孔微微一缩。
  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陈文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护士，你猜沈眠知不知道——周叙根本没打算离婚？」
  沈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录音继续：
  「他只是在利用她拿到我父亲的制药公司股份。等事情结束，他会像处理前几个情人一样，让她‘消失’。」
  沈眠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你信她？"她冷笑，"她只是想挑拨我们。"
  林昭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信她。"
  "那你信谁？"
  "我信证据。"林昭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沈眠，"周叙的私人保险箱记录。"
  沈眠低头，翻开的瞬间，血液冻结。
  ——那是一份死亡名单。
  上面列着三个名字，全是周叙曾经的情人，最后一位的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死因标注为"药物过量"。
  而最新的一行，写着她的名字。
  「沈眠，处理方式：意外坠楼。」
  日期是明天。
  ——
  沈眠的指尖发抖，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你早就知道？"她抬头，声音嘶哑。??兰#兰??文?±/学? ±±更¨?=新′最¨(快![|
  林昭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只是怀疑。"
  "所以你接近陈文茵？"
  "不。"林昭摇头，"是她先找上我。"
  沈眠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真讽刺啊，林昭。我们两个，一个被周叙骗，一个被陈文茵骗。"
  林昭沉默。
  沈眠走近她，红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滩血："那你现在想怎样？救我？还是——"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林昭的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杀我？"
  林昭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沈眠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从裙摆暗袋里抽出那把刀。
  刀刃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别过来。"她轻声说。
  林昭没动。
  "沈眠，"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把刀放下。"
  "凭什么？"沈眠笑了，眼眶却红了，"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因为——"林昭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骗过你。"
  沈眠的手微微发抖。
  窗外的雨更大了，玻璃被雨水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那陈文茵给你的U盘呢？"沈眠问，"监控里，你把病历给了她。"
  林昭摇头："那是假的。"
  "什么？"
  "病历是假的。"林昭向前一步，"我故意让她拍到的。"
  沈眠的瞳孔收缩："为什么？"
  "因为——"林昭的声音很轻，"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真的背叛我。"
  沈眠的刀尖微微下垂。
  "结果呢？"她问，声音颤抖。
  林昭看着她，眼神疲惫又温柔："结果……我还是来了。"
  ——
  门铃再次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
  "周叙？"沈眠低声问。
  林昭摇头："不是。"
  她走向门口，沈眠下意识地攥紧刀，心跳如雷。
  门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陈文茵。
  她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银色保险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她看了看沈眠，又看向林昭，"你们聊得不错？"
  沈眠的刀尖重新抬起。
  陈文茵却笑了："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她走进房间，将保险箱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里面是空的。
  "钱呢？"沈眠冷声问。
  陈文茵没回答，而是看向林昭："你告诉她了吗？"
  林昭沉默。
  沈眠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告诉我什么？"
  陈文茵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沈眠。
  照片上，是十六岁的林昭，站在医院走廊里，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沈眠。
  沈眠的呼吸停滞。
  "你……不记得了？"陈文茵轻声问，"那场车祸，是林昭救了你。"
  沈眠的指尖发抖，记忆的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刺眼的车灯。
  尖锐的刹车声。
  有人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撞飞。
  她躺在血泊里，模糊的视线里，有人朝她跑来……
  ——是林昭。
  "你……"沈眠抬头，看向林昭，"是你？"
  林昭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己经给出了答案。
  陈文茵笑了："真感人啊。"
  她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沈眠。
  "可惜，"她轻声说，"游戏该结束了。"
  ——
  枪响的瞬间，林昭扑向了沈眠。
  子弹擦过她的肩膀，鲜血溅在沈眠的红裙上，分不清是谁的血。
  沈眠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抱住林昭，眼泪终于落下。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救我？"
  林昭的嘴角渗出血，却笑了："因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眠能听见——
  "我答应过……不会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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