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数到第三遍时，发现少了五张。_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她将钞票甩在茶几上，鲜红的指甲掐进纸币边缘："说好的八十万，这里只有七十五万。"
  陈文茵端起骨瓷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定金二十万，尾款五十五万，很公平。"
  "我们谈的是买断价。"沈眠的嗓音像绷紧的琴弦。她余光瞥见保镖往门口挪了半步，黑色西装下鼓起的肌肉轮廓让她咽下了更尖锐的质问。
  "周叙的医疗记录值这个价？"陈文茵突然笑了。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梅毒三期？抗抑郁药？这种程度的把戏，也配跟我谈条件？"
  沈眠的指尖在触及文件的瞬间僵住——这是她藏在鞋盒里的复印件，边缘还沾着林昭常用的护手霜气味。
  "你翻我房间？"
  "是林护士亲手交给我的。"陈文茵用汤匙搅动咖啡，银器碰撞声像某种暗号，"昨天下午，中心医院精神科。"
  沈眠的耳膜嗡嗡作响。她想起昨天林昭反常的早归，想起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医院消毒水，而是陈文茵惯用的那款白檀香。.求¨书~帮? _更-新*最￠快\
  "不可能......"她声音发颤，却看见陈文茵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周叙的病历是伪造的"】林昭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冷静得陌生，【"沈眠偷了我的权限卡，真的记录在院长保险柜"】
  指甲陷进掌心，沈眠尝到血腥味。她终于明白今早林昭为何沉默地看着她化妆——那不是纵容，是猎人对陷阱的确认。
  "还剩五万在哪？"沈眠突然问。
  陈文茵从钱包抽出一张照片。监控画面里，周叙正把实习生压倒在酒店床上，女孩痛苦蜷缩的模样让沈眠胃部抽搐。
  "最后五万买这个。"陈文茵用照片边缘轻叩沈眠锁骨处的吻痕，"我要你亲自把视频交给周太太。"
  沈眠终于听懂了这场交易真正的筹码。她抓起钞票塞进背包，金属搭扣在寂静中发出"咔嗒"脆响。
  "明晚八点，金沙酒店2806。/x?i`n_k′a!n-s′h!u?w,u..*c^o,m_"陈文茵起身时，香水混着药膏的气息笼罩下来，"记得穿他送你的红裙子。"
  ——
  林昭在更衣室换下护士服时，储物柜突然传来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里，沈眠正将牛皮纸袋递给陈文茵，阳光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折射出刺眼光斑。
  【东西己收到】紧接着跳出的文字像毒蛇信子，【多谢林护士配合】
  她猛地合上手机。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苍白如鬼魅，白大褂领口还沾着今早沈眠蹭上的口红印。那会儿女孩撒娇说要补偿她，湿漉漉的眼睛让她差点心软。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测谎。
  "林护士长？"实习生在门外怯生生地喊，"3床病人又闹自杀了......"
  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林昭攥着手机冲向病房，走廊灯光在眼前扭曲成沈眠涂指甲油时的模样——鲜红的，粘稠的，像永远洗不净的血迹。
  病人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外翻。林昭机械地缝合，线绳穿过皮肉的声音让她想起沈眠第一次为她做饭时，围裙带子摩擦的窸窣声。
  "您手在抖。"实习生小声提醒。
  持针器"当啷"掉进托盘。林昭摘下手套，在病人床头发现半包七星烟——沈眠最爱的牌子。她鬼使神神差地抽出一支点燃，薄荷爆珠在齿间碎裂的瞬间，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室颤！准备除颤！"
  混乱中有人撞翻了器械车。林昭跪在地上捡拾手术刀时，看见自己映在金属表面的脸——眼下青黑，嘴角下垂，竟与今早陈文茵发给她的照片如出一辙。
  那是二十年前的周太太，站在法院门口，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周叙。
  ——
  沈眠在浴缸里泡到皮肤发皱。
  手机屏幕亮起第七次时，她终于划开接听。周叙的喘息混着嘈杂音乐传来："宝贝，我拿到离婚协议了......"
  水珠顺着她锁骨滑向胸口，那里还留着昨晚周叙咬出的淤青。沈眠盯着浴室镜，雾气中自己浮肿的脸像融化的蜡像。
  "陈文茵签字了？"
  "那婊子敢不签？"周叙的冷笑带着醉意，"她爸的制药公司下周一就会被查......"
  花洒突然失控般喷出热水。沈眠尖叫着爬出浴缸，发现手机界面跳转到一封未读邮件。附件视频里，陈文茵正将注射器扎进某个昏迷女孩的脖颈，而举着摄像机的人——戴着沈眠送林昭的那条银杏叶项链。
  "沈眠？说话！"周叙在电话那头怒吼。
  浴室的灯开始频闪。沈眠哆嗦着拨通林昭电话，忙音响到第西声时，公寓门锁传来电子音："指纹验证成功"。
  "你回来了？"她裹着浴巾冲出门，却看见茶几上多出个银色U盘。
  插进电脑的瞬间，监控画面铺满屏幕：林昭站在医院档案室，正将真正的病历塞进陈文茵的包。时间显示是今天中午——恰好在她们共进早餐之后。
  视频最后五秒，林昭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嘴唇开合间吐出三个字。沈眠反复回放才辨认出那是："金沙见"。
  窗外传来雷声。沈眠翻出抽屉里的水果刀，刀刃上映出她扭曲的倒影。这把刀曾经抵在林昭胸口，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暴雨拍打窗户的节奏越来越急，像倒计时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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