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怀孕
作者:白玉柿子    更新:2026-04-10 04:36
  不多时,紫鹃进来道:
  “二姑娘,外头若春来了,说是帮主母给您带话儿。”
  “既是嫂嫂要带话儿给我,想来必是什么好消息,快快让她进来。”
  说着,谢望雪便起身走过来。
  见到若春,她喜笑颜开,盼望道:
  “快说说,嫂嫂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若春扫一眼四周,神情吞吐。
  见此,谢望雪仰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紫鹃带着一众丫头走了,若春才将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嘱咐道:
  “二姑娘可不要声张,侯爷最不愿旁人过问朝堂上的事情,书房中又多涉及政事,二姑娘只静待便可。”
  正叙话,外头忽然又响起一阵聒噪。
  春儿忙道:
  “婢子出去瞧瞧。”
  不多会儿,回来禀告:
  “倚香园的那位有了。”
  *
  什么?
  谢老夫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惊得晃了晃。
  “你说清楚些,云小衣怎么了?”
  吴妈妈往前一步,慢慢道:
  “表小姐有身孕了。”
  谢老夫人定了定神,摸着身边的小几坐回去。
  “什么时候的事?”
  吴妈妈双手交叠,俯身恭敬道:
  “今日大姑娘去同表小姐叙话,说着说着表小姐就害恶心。
  说是好几日了,胃口一直不好。大姑娘也是担心,就让徐大夫过来诊脉,谁想这一诊,就诊出喜脉来了。”
  谢老夫人顿时如同被雷击中般瘫坐在椅子上,半晌,她缓了缓神儿,道:
  “那药你一直给她吃着呢?”
  吴妈妈忙跪地,自顾掌嘴道:
  “都怪老奴,此事都怪老奴!”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谢老夫人转动手中的念珠,往后靠了靠,继续道:
  “此事也怪不得你,是我看不上她。任她是个什么身份,脾性总是及不上意儿之万一的。
  这孩子来得蹊跷,她又吃着药,要不得。”
  吴妈妈会意。
  “老奴明白。”
  说完,起身要走。
  谢老夫人叫住她,又道:
  “做的隐秘些,不要叫旁人看出来。”
  吴妈妈应一声,出去了。
  *
  谢家祠堂内。
  谢望山被谢推一盆水兜头浇醒。
  他猛然起身,抬臂擦擦脸上的水渍,恭敬行礼道:
  “父亲。”
  谢推压低声音,满面愠色。
  “畜生,畜生!
  家中正妻不顾,偏倒是去招惹一个‘寡妇’!
  如此倒好啊,那‘寡妇’在府上事事配着姑娘的规制和待遇,上下丫头不服,内外流言不断!
  你个混账东西,自己拎不清,搞得家中上下都要给你擦屁股!
  你祖母疼惜着你,倒是将你宠成了一个不学无术,无知又无能的业障!
  今日,我定要打死你!”
  说着,手上的棍子扬起来,作势要打下去。
  钱氏端着茶进来,见状只慌乱地将茶水一丢,张开双臂挡在谢望山的身前。
  “侯爷不可!”
  谢推见钱氏拦着,手上的棍子晃了晃,略有犹豫。
  他吸口气吐出来,声音软了几分:
  “你让开,我今日定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儿,教训教训这个畜生!”
  钱氏急道:
  “侯爷也说过,子不教,父之过。侯爷若要打,先打了自己再说!”
  谢推捏紧棍子,喘着粗气道:
  “慈母多败儿,你让开!”
  钱氏瞪着眼,噙着泪:
  “想我当初嫁给你,只念着你是个憨厚的,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你如今做了定北侯,地位也高了,你看不上我这样小门户官宦人家出身的了!”
  谢推扬起棍子,脸色铁青。
  简直不可理喻!
  他犹豫半晌,冲门外喊:
  “来人,将大娘子给我拉出去,关门!”
  语毕,三四个体壮的婆子进门来,抓住钱氏的手脚,叉了出去。
  钱氏不甘心地叫嚷着,不一会儿,祠堂内一片鬼哭狼嚎。
  她挣扎着,心如刀割,哭道:
  “谢推,那可是你亲儿子……你下手轻些!”
  严妈妈小跑着过来,附耳道:
  “大娘子,先莫管眼前。大姑娘想让表小姐去宁国公府认亲。”
  钱氏一顿,眼神犀利地盯一眼身边的婆子们,挣脱开,不解道:
  “这个当口合适吗?再说,老夫人那里也同意?”
  “老夫人是默许的。
  此前大姑娘也同老夫人提过,老夫人只避而不答。
  可眼下表小姐孩子又有了,若再用着‘寡妇’的身份,实在说不过去。
  搞不好,是要牵累世子的。”
  钱氏同意地点了点下颌。
  “那此事就交给望月去做,眼下也没有旁的法子。
  若是这能攀上宁国公府,不说望山,咱们望雪再亲上加亲,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大娘子说的是。”严妈妈颔首。
  *
  谢望雪拉着紫鹃到了书房外,趁着夜色想要溜进去。
  “姑娘,侯爷的书房也不是咱们想进就能进的。”紫鹃胆怯道。
  谢望雪却并不害怕,戳一下她的肩头道: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姑娘我给你顶着。快随我进去!”
  紫鹃绞着帕子。
  “姑娘,侯爷也说过,这是侯爷的书房,任何人不能私自进去的。”
  “我是这府上的二姑娘,是爹爹的嫡亲女儿,这府上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快去开门!”谢望雪训斥道。
  紫鹃略有犹疑,抬抬手又放下。
  谢望雪心下着急,一把将她拉回来,自己上前道:
  “开个门也这么费劲,这个月的月钱看你是不想要了!”
  紫鹃闻言忙追上来,拦住谢望月的手道:
  “姑娘可不要再扣小人的银钱了。”
  说着,上手推开了门。
  谢望月推一把紫鹃,自己紧随其后进去,得意道:
  “若是问起来,我是进来寻你的。”
  “……”
  谢望雪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屏风后的书案上。
  “快些帮我找找,若不能找到,我可安不了心。”
  紫鹃幽怨地翻找一通,苦口劝告道:
  “姑娘还是快些回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侯爷定然不会放在明面上,若是被侯爷抓住了,保不齐是要像世子一样挨打的。”
  谢望雪却不放弃,认真翻看手上的奏章道:
  “只要能找到,就算是挨打也值了。”
  紫鹃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继续翻找,忽听外面有人喊:
  “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