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好看啊我的大明星。”方书颜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轻柔地划过他受过伤的地方。
  病号服的领子很大，方书颜看清了他身上的浅浅深深的伤疤，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伤害过自己...
  方书颜心疼地红了眼，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刺激到你。”
  方书颜想的没错，莫涵语第一次被欺负时就是因为喝下了南希泡的牛奶，而牛奶里放了药，第二天醒来，他衣衫不整....
  “我脏兮兮的。”莫涵语自嘲地勾起唇，温声道：“方书颜，你干净得像个天使。”
  方书颜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莫涵语还是笑着，星眸中满是怜惜，问道：“你有很多想问我的事对吗？”
  方书颜刚刚已经听了很多了，大概猜到了一些，她已经不忍心揭开伤疤，“我可以不问，都过去了。”
  可是莫涵语却过不去，他下定决心要把伤疤全部揭开，好让方书颜被这一肮脏而血淋淋的一幕吓退。
  “我那会儿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不懂事的时候都安慰自己那是南希对于小孩子的喜欢，后来她告诉我，我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引导我去接吻，引导我去....”
  “可是我没做到那一步，但是我还是很恶心自己。”
  “潘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出现在我身边，好像我每次难过的时候他都会陪着我，和我聊天，鼓舞我再强大一些，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的噩梦结束在南希答应了家里人和那位华人结婚，她回国了，我才短暂地脱离了她的掌控。”
  莫涵语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他三言两语便轻描淡写了那些年的不易，可方书颜的心脏却疼的快要疯掉了。
  方书颜的眼眶通红，可是她怕她只要眼泪一开闸便停不下来，莫涵语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她不想再惊扰他。
  莫涵语的指腹轻轻地抚过她的眼角，“哭肿了，我吓到你了，对吗？”
  他抬起手时，露出了手腕的白色绷带，方书颜不敢碰，怕他疼。
  “没有吓到，手疼不疼？”
  莫涵语把袖子扯了扯掩盖过绷带，这是他看到那张图片时控制不住的过激行为，只有疼痛感和猩红的血液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不疼了。”莫涵语摇头，道出了心里话，“是我故意激怒她。”
  自从南希出现，莫涵语的心理状况就开始越来越差，频繁出现了幻觉，而昨晚南希把他堵在了酒店门口。
  南希对他是病态的控制，在他看来，莫涵语是他的，就算不是他的，也不能是别人的。
  所以当她知道莫涵语有喜欢的女生，她的第一想法是毁掉。
  毁掉莫涵语，毁掉莫涵语在方书颜心里的明星光环，让她知道，她喜欢的大明星背地里早就破烂不堪。
  莫涵语对此只是无所谓地丢了句，“那就爆出来吧，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知道南希是个疯子，会做到，他不是没办法承受舆论，而是没办法承受过去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细细密密的屈辱感钻进了身体的每个角落，仿佛要将他多年来塑造的自尊心击垮。
  “我已经联系律师了，我会把一切呈交给警察。”莫涵语不想周芙接手这个案子，怕她会难受。
  方书颜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出口，“那，潘霖留给你的信封里面是什么？”
  莫涵语吞咽了口水，语气低沉地说道：“是他受辱时被南希拍下的照片，他没想自杀的，是南希把那些照片摆在他面前...”
  那晚，南希在他面前谈起潘霖，语气云淡风轻地像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原本以为潘霖是个胆小鬼，没想到居然有胆子去死，真是低估他了。”
  “那那些照片..”方书颜语气着急。
  可以作为证据....
  却被莫涵语打断了，他语气和煦如春日里的风，明明已经千疮百孔却仍在替别人考虑。
  “不用，潘霖已经走了很久了，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那你的照片难道就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吗？”方书颜难过地掩住了脸。
  莫涵语眸色沉沉，本能地伸出手掌想要揉揉她的脑袋，却又胆怯地收回了。
  可是颜颜，我已经在地狱了，
  我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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