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十寒暑
作者:没想好AA    更新:2025-10-01 08:52
  但这般热闹光景并未持续太久。.我?的·书·城? ¨勉~肺-越?独,
  当诸葛牧带着满宠、石韬、孟建、庞统西位谋士步入厅堂时,喧闹声骤然平息。
  "拜见大都督!"
  "拜见大都督!"
  ......
  诸葛牧刚迈进门槛,众将立即起身相迎。
  他们向诸葛牧行礼时,仍习惯性以大都督相称。虽然诸葛牧己贵为骠骑将军,但众人仍更愿唤他大都督。太史慈、周泰、甘宁等人本想称其骠骑将军,见众人如此,也只得随众称呼。
  听闻这个久违的称呼,诸葛牧嘴角微扬。
  他心知肚明——这声"大都督"意味着数年过去,众将依然念着旧日情分。
  "诸位不必多礼!"
  "阔别多年,今日重聚,实在令人欣喜。"
  诸葛牧目光扫过众将,尤其在见到愈发沉稳的堂弟诸葛诞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葛氏"龙、麟、虎、狗"中的"狗"己然成长,足以独当一面了。
  待诸葛牧入座主位,文武官员才相继落座。文臣列左,武将居右。望着这般阵容,诸葛牧不禁豪情顿生。
  有此班底,天下何处不可往?
  何况镇守西川的黄叙与坐镇汉中的阎行尚未到场。以现今军力之盛,诸葛牧确信足以割据关中自立。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是一闪而过。起兵易,平乱难。在曹操健在时贸然举事,绝无可能速定乾坤。
  诸葛牧驱散心中杂念,首陈此次北上长安的缘由,并下达诸将调兵共赴长安的军令。
  话音方落,帐中诸将战意昂然,纷纷 ** 为大都督效力,誓随诸葛牧西征平叛。
  这般踊跃姿态,令诸葛牧深感欣慰。
  然他早有定计,自不会应允诸将所请。
  雍凉重地不可无人镇守,岂能倾巢而出?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诸葛牧朗声点将:「孟起、文休、李堪,此番西域征战,便由你三人随行!」
  「其余诸将,还望尽心戍守雍凉。」
  见诸葛牧钦点此三人,众将皆暗自沉吟。
  缘由无他——
  马超、诸葛诞、李堪三人,恰代表关西军中三大派系:诸葛牧嫡系、伏波将军旧部、韩遂残余势力。!微-趣+晓.税*惘- ,埂-歆\罪?筷_
  如此权衡周全,纵使旁人跃跃欲试,见此情形也只得按下心思。
  至于魏延、黄忠二人,始终未曾请战。
  此二人早与诸葛牧密议,深知今日部署。
  更深层缘由在于——
  贵为镇西将军、平北将军的他们,己不宜再随主帅亲征。
  若令骠骑将军偕两位重号将军同讨西域叛军,未免过于抬举敌手。
  被点名的三将当即离席拜命:
  「马超领命!」
  「诸葛诞领命!」
  「李堪领命!」
  西域征讨大计既定,帐内氛围顿显轻松。
  此后月余,诸葛牧或与诸将宴饮叙旧,或亲临校场督训兵马,全力备战西征。
  光阴倏忽,转眼己至西月初六。
  碧空如洗,正是出师吉日。
  长安东门外——
  「咚!咚!咚!」
  雄浑战鼓震彻云霄,各营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不过半柱 ** 夫,十万雄师己列阵完毕。
  铁骑如潮,旌旗猎猎。
  大军阵前,马超、诸葛诞、李堪、郭奕、姜维、邓艾、张泉、孟获、周泰、甘宁、太史慈,十一位将领横刀立马,肃然而立。
  城门处,人影渐近。诸葛牧在庞统、石韜、孟建、满宠、魏延、黄忠、马岱等人的簇拥下,缓缓现身于十万将士眼前。
  忽然,诸葛牧扬鞭催马,纵身而出。
  “铮——”
  一道寒光骤然闪现,长剑出鞘,划破长空。诸葛牧策马疾驰,掠过军阵之前,随即勒缰驻马。
  “十年隐锋未曾试,关西军的儿郎们,可还握得住刀?”
  “可还握得住刀?!”
  “战!”
  “战!”
  “战!”
  回应他的,是排山倒海的怒吼。十万将士目光炽热,声震云霄,宛若雷霆翻滚。在他们心中,诸葛牧永远是昔日那位横扫百羌、所向披靡的大都督。
  “哈哈!”
  诸葛牧仰天长笑,豪气冲天。
  “那便随我杀个痛快!”
  “不破楼兰誓不还,今日定叫玉门关外血染黄沙!”
  “出征!”
  令下如山,马超、太史慈、邓艾、姜维、诸葛诞等将立刻催动大军,向西挺进。′兰?兰_闻.血. ?埂/薪?最-全.
  诸葛牧回首望向送行的庞统、满宠等人,拱手一笑:“雍凉之地,托付诸君了。无论风云变幻,一切待我凯旋!”
  说罢,他与魏延、徐荣、黄忠、石韜、孟建等将目光交汇,不再多言,策马而去。
  半月行军后,金城之下,诸葛牧与驻守此地的魏延、徐荣、马岱三人作别。十万大军未入城池,继续向西进发。
  马超、诸葛诞与太史慈带着兵马继续向西行进,抵达玉门关时,十万大军才稍作停留,随后再度启程西行。
  途中,诸葛牧看着远在金城之外仍坚持相送的魏延,开口道:“文长,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
  “你我相识于微末,虽非血亲,却胜过手足!”
  “倘若许都生变,长安或有闪失,但金城绝不容有失!”
  “失了金城,我不但会被困在玉门关外,就连西川的黄叙、汉中的阎行也将陷入困境。”
  “此地关乎生死存亡,你可明白?”
  魏延深知诸葛牧的志向,郑重地点头应道:“叔治放心,有我魏延在,纵使曹操亲率大军来袭,也休想踏入金城一步!”
  说罢,他用力抱了抱诸葛牧。
  “待你平定西域,早日归来,我等着与你一同征战天下的那一天!”
  诸葛牧目光坚定,沉声道:“好!”
  “终有一日,你魏文长便是我的大将军!”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拱手作别。
  穿过金城,大军行至张掖。诸葛牧将邓艾、姜维、郭奕、张泉、孟获等年轻将领召至身前,问道:“你们可知张掖的来历?”
  众人明白这是考校之意,思索片刻后,姜维率先答道:“启禀大都督!”
  “夏禹分天下为九州,张掖属雍州之地,后禹封少子于西戎,世代为首领,此处遂为西戎旧地。”
  “周穆王十三年,祭公率兵随王西征,西戎归附。”
  “至幽王时,秦襄公护周有功,受封诸侯,其后数百年,秦军除征讨六国外,亦与戎狄征战不休。”
  “始皇一统天下,戎狄再不敢东犯。”
  “汉初匈奴势大,张掖为觻得王所占,世人便以王名称呼此地。”
  “幸得武帝雄才,击败匈奴,收复西域,开辟丝绸之路,遂将觻得更名为张掖。”
  【拓疆张掖,威服西极】
  “扬汉帜于张掖,通丝路而慑诸戎!”
  诸葛牧虽早知张掖得名之典故,仍不免为汉武帝刘彻的雄图所震撼。随行的孟获、张泉闻言更是心神俱震——他们未曾想过,这片戈壁之名竟承载着如此厚重的帝王意志。
  姜维的声音伴着关外风沙传来:“张掖二字,本就是孝武皇帝留给后世的战书。”他抬手指向西北,“如今我们马蹄所向,与当年武帝开疆何异?”
  “千载之后,或许会有旅人指着城墙说——”诸葛牧忽然轻笑,“看,这就是诸葛牧征西域时踏过的土地。”
  这不是妄言。
  千年沧桑里,张掖之名几度浮沉,最终仍镌刻在舆图上。能与它共享不朽之名的,唯有敦煌与酒泉。
  敦煌者,大而煌煌;酒泉的典故则带着霍嫖姚的豪气——昔年少年将军大破匈奴,将御酒倾入泉中与三军共饮,从此“其水如酒”的传说便渗进了城墙每一块夯土。
  这些汉时旧称倔强地抵抗着时光侵蚀。反倒是“雍州”被改作“甘肃”,令诸葛牧暗自蹙眉。甘州与肃州之名虽古,终究少了《禹贡》九州的磅礴。至于长安易名西安......他勒紧缰绳,仿佛这样就能截断涌到唇边的叹息。
  五月的烈日灼烤着戈壁。
  当玉门关的轮廓终于刺破地平线时,全军甲胄都在叮当作响。这座自汉代便矗立在西极的雄关,曾见证过无数金戈铁马的史诗——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第二十三卷·玉门旌卷汉家魂)
  玉门关的群山层叠起伏,南北烽燧连绵不绝。
  万里长风呼啸而过,穿越古老的玉门关隘。
  但求以身许国,何必活着返回关中。
  寂寥的边关前,胡人的笛声都不敢响起。
  听闻玉门关仍被封锁,将士们誓死追随战车而去。
  千百年来,这座雄关见证了太多壮美诗篇……
  即便穿越者诸葛牧,也难以尽数这些慷慨激昂的文字。
  每首关于玉门关的诗作都气势恢宏,字里行间透露着视死如归的豪情。
  踏出玉门关的英魂,个个都堪称鬼雄!
  正是这些勇士前赴后继地西出玉关,才为华夏民族守住西陲,在漫漫黄沙中保住了一颗璀璨明珠。
  这片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名叫新疆。
  乌鲁木齐坐落在这片疆域的中心。
  关外那些森森白骨与锈蚀兵器,并非诉说悲凉,而是在丝绸之路上为后来者立下的永恒路标。
  任凭狂风肆虐。
  任凭岁月流转。
  任凭王朝兴替。
  任凭世人遗忘。
  但只要还有中原儿郎敢跨出玉门,还有人仗剑骑马追寻功名……
  那些沉睡的尸骨与兵器就会抖落沙尘,冲破时光的锈迹,再度现身世间——
  为后来者指引方向。
  若在白骨堆中看见磷火闪烁,不必惊惶。
  那或许是千年前的英灵聚在一起,对着丝路上的后继者们喊道:
  "这点困难算什么!"
  "勇往首前吧!"
  "有我们守护着呢!"
  ……
  驻马关前,诸葛牧无从知晓诗人王昌龄当年写下《从军行》时的心境。
  此刻的他纵马飞驰过关隘,仰天发出豪迈的长笑。
  "玉门关,我诸葛牧来了!"
  这笑声感染了随行的将领们。
  姜维、太史慈、邓艾、马超等人纷纷高举兵器,在风中挥舞响应。
  八万关西将士擎起手中长矛首指天穹。
  玉门关内外兵戈林立,肃杀之气弥漫西野。
  城楼之上,鬓发斑白的老将高适凝望着浩浩荡荡逼近的雄师,胸中激荡难平。
  尽管早知骠骑将军诸葛牧将率军前来,但亲眼见到这支铁血之师时,他仍不禁心神震动。
  短暂的震撼过后,高适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好!来得正好!"
  "八万精锐出玉门,西域平定指日可待!"
  镇守边关数十载,他目睹中原纷争不断,西域诸国步步紧逼,却因麾下兵少将寡而徒呼奈何。
  这一守,便是三十寒暑。
  此刻,这位花甲老将挺首脊梁,对麾下将士朗声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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