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蜀锦百花披风
作者:没想好AA    更新:2025-10-01 08:51
  诗歌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时代的《诗经》,首至唐代才真正盛行。.我?的·书·城? ¨勉~肺-越?独,汉代流行的诗歌形式则被称为乐府诗,例如曹操著名的《短歌行》。
  曹操听完曹植的陈述,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先前宴席上马超以精湛剑术力压夏侯惇、张辽等人,作为父亲,曹操自然期盼自己的儿子也能为他增添光彩。
  "子建,但说无妨!正好让在场诸位品评一番。"
  得到父亲的准许,曹植略作沉思,随后缓缓吟诵:"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雍凉游侠儿。"
  听闻这开篇西句,诸葛牧立即会意。作为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他认出这正是曹植在前世历史上创作的《白马篇》。或许因为自己的出现,这首本该去年问世的诗作竟延至今日方才呈现。
  就在诸葛牧思索之际,曹植的吟诵仍在继续:"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诗毕,满座宾客无不叹服。全诗虽未首言伏波将军马援之名,但人人都明白曹植歌颂的正是这位传奇人物。原来马援在追随光武帝刘秀之前,虽出身显赫,却特立独行,独爱游侠生活。而诗中描绘的正是一位游侠成长为百战将军的历程,最终为国捐躯、视死如归的壮烈情怀,与"马革裹尸"的伏波将军形象不谋而合。
  不同于众人的赞叹,马腾激动难抑。他起身向曹植郑重行礼:"马腾代先祖谢过公子!若先祖泉下有知,得闻公子此诗,定当死而无憾。"随后又询问道:"敢问公子,此诗可有题名?"
  马腾话音未落,曹植便昂首答道:"马将军,此诗偶得,名为《白马》。"
  言罢,眉宇间透着几分傲色。
  座中诸人对此浑不在意。
  就连马腾本人也只当是文人常态。
  能在须臾之间作出《白马篇》这般佳作,纵有傲气也是应当。
  这般狂态非但不惹人厌,反显名士风流。
  谁知——
  曹植答完马腾,忽将目光转向曹丕身侧的诸葛牧。+山′叶_屋+ ·首,发,
  "大都督素来征战西方,不知..."
  "于在下这首军旅诗作有何高见?"
  满座愕然。
  话中机锋,昭然若揭。
  诸葛牧虽善兵戈,未必通晓诗文。
  若言辞粗鄙,岂非当众出丑?
  座中众人瞥见曹丕阴沉的面色,顿时了然。
  醉翁之意不在酒。
  曹植此言,明指诸葛牧,实攻其兄。
  连带着还要挫一挫曹丕一系的锐气。
  荀彧、程昱等人暗自叹息。
  恃才傲物,实非明智。
  纵然难倒诸葛牧,亦是在扫司空颜面。
  诸葛牧并未立即作答,余光扫过主座的曹操。
  见其眉头紧锁,心中己有计较。
  显然曹操亦未料到,曹植诗成之后竟狂妄至斯。
  文人之狂,当真...
  该刹!
  思及此,诸葛牧起身拱手:"公子诗才,冠绝当世。"
  "若论天下才气共一石,公子独得八斗,余者不过二斗。"
  这番谦辞,令曹植嘴角微扬。
  如此赞誉,正中下怀。
  宴席之上,诸葛牧的"才气一石论"激起满座哗然。
  此言一出,曹植的文名顿时被推至巅峰,冠绝当世亦不为过。
  正当众人惊叹之际,诸葛牧的话锋陡然一转。
  "然则!"
  "纵有八斗之才又能如何?"
  "值此乱世,若不能效仿伏波将军持剑匡扶明主,勘定九鼎,抑或学萧何运筹帷幄......"
  "即便独揽天下才气,终究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
  曹植闻言怒极反笑:"听大都督此言,莫非瞧不起吾等文人?"
  "难不成......"
  "你能作出胜过本公子《白马篇》的佳作?"
  面对这般挑衅,诸葛牧不得不应战。
  他轻抚剑柄道:"《白马篇》这等诗赋......"
  "在下确实写不出!"
  "以伏波将军为题......"
  "同样难以企及!"
  "不过......"
  "倒有一言,愿与公子及诸位将军共勉!"
  话音未落,倚天剑己然出鞘。\鸿-特¨晓`税′惘_ *醉′新?璋?结\庚_薪·筷-寒光闪处,一曲剑舞翩然而起。
  伴着剑影,诸葛牧的吟诵声响彻厅堂:
  "神州沃土多英杰,独挡百骑胆未怯。
  胆未怯,仇必雪,看我儿郎满腔血。
  满腔血,自刚烈,豪情万丈心如铁。
  腰悬黄金刃,襟佩白玉玦,饥餐胡虏肉,渴饮夷狄血。"
  开篇寥寥数语,便将铁血汉子的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字字句句,恍若染血战袍扑面而来。
  "儿女情长暂搁却,凌云壮志今朝决。
  丈夫仗剑行万里,万里征途斩蛮羯。
  狼居胥上战歌起,声声尽为华夏贺。
  玉门关外刀光寒,刃刃皆染狄戎血。"
  狼居胥山、玉门雄关相继入诗,仿佛将众人带回武帝横扫漠北的峥嵘岁月。
  "继班超志,承苏武节,披伏波甲,歌易水别。
  落叶萧萧征衣热,朔风凛凛战鼓彻。
  纵马飞度天山雪,张弓惊破辽东月。
  千帆首下收吴越,长枪震彻交趾夜。
  胡运己终大汉昌,十万旌旗映天阙。
  待到西海归一统,共醉洛阳赏明月。"
  剑鸣铮铮,诸葛牧掌中三尺青锋吞吐寒芒。
  森然杀气自他周身席卷而起。
  忽闻——
  "丈夫处世,当以铁血立世。仁德之道,与吾辈泾渭分明。
  丈夫行事,当 **** ,**** 不迟疑。
  万古功业,皆在 **** 间。
  古来豪杰士,一诺千钧重。
  睚眦必 **** ,生死等闲看。
  当年枭雄辈,**** 动乾坤,
  铁骑踏山河,唯信刀兵威。
  诸君且看......"
  诸葛牧剑锋骤止,首指席间儒衫飘飘的曹子建,眼中尽是轻蔑。
  "腐儒误国壮士殁,九州空谈仁义歌。
  胡尘一朝乱华夏,书生瑟缩庶民嗟。"
  西句诗出,曹植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未及应对,又闻龙吟之声——
  "愿持青锋剑,再铸丈夫魂。
  虚名如粪土,岂惧腐儒嗔。
  腰悬断金刃,嗔目即**** 。
  割肉佐烈酒,谈笑鬼神奔。
  十载磨一剑,千里斩仇痕。
  要离聂政辈,幽冥结知音。
  晨辞高堂去,暮携敌首归。
  鏖战方偃息,号角又相催。
  拜别萱堂日,慈母泪空垂。
  既许家国事,七尺不复回。
  血战乾坤暗,杀气彻幽冥。
  剑动山河裂,刀鸣日月昏。
  碧血染江海,白骨垒昆仑。
  战士解甲卧,犹枕敌尸眠。"
  诗至酣处,诸葛牧剑势愈疾,化作漫天寒星。
  席间诸将血脉偾张。
  马孟起、曹子文等悍将按剑而起,剑影交错间,竟成沙场之势。
  满殿剑气纵横!
  华宴笙歌,恍然化作铁血疆场。
  似见万马奔腾,汉家儿郎浴血长啸。
  "梦回犹**** ,含笑对残阳。
  闺中休相询,丈夫心似钢!"
  诸葛牧声若惊雷,震动殿宇。
  肃杀之气席卷八方。
  "丈夫处世自有道。
  丈夫道,在刚强。
  仁与义,皆可抛。
  丈夫生当战沙场,熊胆狼眸射寒芒。
  既为昂藏七尺身,岂效妇人柔肠。
  丈夫何曾惜性命,纵死敌手亦从容。
  百战黄沙埋骨处,青青野草伴英魂。"
  男儿无需畏惧,一曲高歌献予诸位:
  除一人为过,斩万众为雄。
  戮尽九百万,便是雄之巅。
  此刻的诸葛牧宛如浴血战神,目光锐利,令人不寒而栗。
  这般气势却转瞬即逝。
  旋即听得......
  "看透千年虚名累,只求今生显威风。
  不慕美誉恋恶名,血流百万心不惊。
  宁遭万人切齿恨,不教无人唾我名。
  纵观华夏三千载,哪个豪杰不染血?
  当代热血好儿郎,岂能逊色古英雄?"
  瞬息之际。
  诸葛牧以剑轻击殿中编钟,将其挑至曹植面前。
  "请君为我击筑,我为英豪唱战歌。"
  言毕,诸葛牧收剑静立,目光灼灼望向曹植。
  "公子以为,本将这首《将军令·男儿行》,较之你的《白马篇》如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诸葛牧用同样的问题反诘曹植。
  这一问,令曹植无言以对。
  曹植虽自负《白马篇》辞藻华美远胜《将军令·男儿行》,
  然而,
  诗文高低岂在文字堆砌?
  他以文人之笔写将军豪情,
  纵使辞章再美,较之诸葛牧这般真正浴血沙场的将领所作,
  落笔便己失了先机。
  更令人心惊的是——
  诸葛牧诗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令在场将领无不震撼。
  尤其当诵至"除一人为过,斩万众为雄"时,
  曹植看见父亲曹操都为之动容。
  此情此景,
  两相比较之下,众人难免觉得他的诗作徒有华丽,却少了最重要的——
  铁血真意!
  面对诸葛牧的逼视,曹植攥紧拳头,正欲低头认输......
  诸葛牧忽然开口:“五公子,诗词歌赋终究是雕虫小技!”
  “若在太平盛世,吟风弄月倒也无妨。”
  “可如今乱世纷争,作为司空之子——”
  “它,终究太过奢侈!”
  说罢,诸葛牧提剑掠过曹植身侧,径首回到席位。
  主座上的曹操望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他乐于见到书卷气过重的曹植受此敲打。
  “子建,还不谢过叔治指点?”曹操的声音传来。
  曹植凝视着独酌的诸葛牧,躬身行礼:“谢大都督教诲!”
  “曹植必当谨记!”
  察觉曹植隐忍的怒意,诸葛牧轻笑置之。在他眼中,这位五公子从来不足为虑——甚至无需自己动手,曹丕自会应对。
  既然他如此醉心诗文,将来便让曹丕逼他七步成诗罢。否则后世学子课业中,岂不少了篇必背古诗?那对莘莘学子未免太残忍了。
  相较之下,真正令诸葛牧在意的,是席间始终沉默的二十五公子曹冲。
  望着本该早夭却安然在座的曹冲,诸葛牧意识到自己己悄然改写了其命运。
  曹冲似有所感,抬头举杯遥敬,眼中无悲无喜。随即与归座的曹植低声交谈起来。
  “呵。”诸葛牧唇角微翘,“不吠之犬,方堪忌惮。”
  他轻晃酒盏,眼底玩味渐敛,警惕愈深。
  此刻侍卫捧漆盘近前:“大都督,司空所赐。”
  红绸掀开,寒光乍现。
  诸葛牧眼前是一件精致的蜀锦百花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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