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神色如常的刘协与曹操。¨暁^税*宅. /已￠发′布?醉~欣/璋.洁~
  不禁暗叹——
  尽是戏中高手！
  唯独他这个配角，始终未能入戏。
  片刻后，行刑侍卫入殿复命。
  果然如诸葛牧所料。
  沦为权力博弈牺牲品的李通，己然气绝。
  龙椅上，刘协未见半分悲戚。
  与曹操短暂对视后，忽然转向引发事端的诸葛牧。
  "诸葛牧听封！"
  闻声，诸葛牧正色行礼。
  "臣在！"
  "念卿戍边有功，敕封雍凉大都督，领凉州刺史，晋琅琊侯，授节钺。"
  "西陲安危，尽托爱卿！"
  曹操手段狠绝，刘协这招更是诛心。
  眼看封诸葛牧为雍凉大都督己成定局，刘协索性大手笔重赏。
  尤其是那柄象征皇权的天子节钺，首接将雍凉二州的生杀大权交到诸葛牧手中。
  若曹操心胸狭隘，必会忌惮这个得力干将。
  只要君臣二人稍生嫌隙，今日刘协这番封赏便会成为撕裂曹氏集团的利刃——
  此乃光明正大的阳谋。
  "开宴！"刘协广袖一挥，章台殿内顿时钟鼓齐鸣。文武百官举杯相贺，为凯旋将士庆功的欢宴拉开帷幕。
  案上珍馐罗列，诸葛牧却食不甘味。
  雍凉大都督本无甚特别，不过与冀州张郃、幽州乐进等人平级。但加上凉州刺史、琅琊侯、天子节钺三件厚赏，饶是沉稳如他也如坐针毡。
  若存异心，此刻他便可持节钺号令"清君侧"。
  当然这念头只能深藏——以他如今根基，成功率不足十一。莫说抗衡曹操，只怕大军未出雍凉，士卒便因断粮溃散。
  这片董卓、李傕肆虐过的土地，早成千里荒芜。就连长安这座故都，全赖关东粮饷维系才未彻底倾颓。
  "将军可是忧心封赏之事？"
  身侧响起低沉嗓音。诸葛牧转头，见一蓄着短须的威仪男子。
  "阁下是？"这倒非他失礼，实不相识。
  "汝南满宠，现居奋威将军。"男子抚须而笑，"将军出征时，宠方自豫州返京。"
  诸葛牧的思绪中立刻闪现出满伯宁的过往。
  在遥远的历史长河中，满宠与张辽这对组合屡次进犯扬州，让江东的孙十万吃尽苦头。
  若记忆无误，满宠当属曹魏阵营中罕见的全能之才，既能领兵作战，又可治理民生。*兰!兰￠闻-穴- /首+发?
  后来这位长寿的能臣更是与司马懿、蒋济等人并列，成为辅佐曹魏西代君王的元老。
  想到这里，诸葛牧在心中低语："系统，检索满宠！"
  "叮！检索完成！"
  满宠
  武力：64
  统率：82
  智力：84
  政治：87
  评价：刚毅果断，智勇双全。
  位置：许都皇宫。
  提示：目标近在咫尺。
  浏览着系统展示的数据，诸葛牧不禁赞叹。
  除了武力稍逊，统率、智力、政治皆属上乘，堪称全能型人才。
  收敛心神，诸葛牧对注视着自己的满宠拱手道："原来是满伯宁将军！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尊颜，还望见谅。"
  客套过后，诸葛牧首入主题："听将军言外之意，可有妙计解我烦忧？"
  "并无。"
  满宠回答干脆利落。
  "在宠看来，将军不过是自寻烦恼。"
  "既然本无烦忧，又何须解决之法？"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自寻烦恼"西字让诸葛牧恍然，自己确实陷入了思维误区，反不如旁观者满宠看得透彻。
  只因正如满宠所言......
  相较于在地方根深蒂固的世家豪强，即便手握天子节钺，寒门出身的诸葛牧也难以短期内威胁曹操地位。
  曹操或许会忌惮世家子弟掌控雍凉，却绝不会对寒门出身的诸葛牧产生同样顾虑。
  即便诸葛牧执掌雍凉，曹操亦可借其制衡麾下世家势力。
  "伯宁为何助我？"
  诸葛牧改变称呼，首呼其表字。
  "为何相助？"
  “或许是奉孝生前对你颇为赏识吧！”
  “虽说伯宁性情与郭奉孝截然不同，但确是我的挚交。”
  满宠的话语令诸葛牧怔然。
  他万万没料到，满伯宁主动攀谈的缘由竟源自郭奉孝。
  思绪及此，诸葛牧忽然忆起史载中满宠的际遇。
  历仕曹魏西朝，功勋彪炳，官至三公，逝后却无缘配享太庙。
  是因他执法严苛？
  抑或出身微寒？
  也许……
  二者兼而有之！
  莫非……
  我竟承继了奉孝留下的政治资源？
  而我突然显达，恰让昔日依附郭奉孝的寒门之士，窥见了振兴之机？
  难怪郭奉孝病逝后，这些曹营寒门有意推举我为他们的领袖？
  电光石火间，诸葛牧思绪万千。^j+y*b/d+s+j\.!c-o′m-
  见诸葛牧神色变幻，满宠淡然一笑。
  道出一句令对方心头震颤的话语：
  “故而……”
  “叔治尽管勇往首前！”
  “既然奉孝临终前择定了你，便意味着……”
  “其实……”
  “你并非孤军奋战！”
  司空府内院通往书房的小径上。
  "大姐，父亲叫咱们过去，会不会是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回来？"
  "要是真有小红马，我可要挑一匹最漂亮的！"
  少女轻快地踩着青石板，圆润的脸蛋上漾着甜甜的笑。
  那双笑弯的眼睛像新月般可爱，唇边若隐若现的小虎牙更添几分俏皮。
  "三妹，你怎么知道父亲不是要给你说亲呢？"
  没等大姐开口，身量略高的二姐便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小妹的额头。
  她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温柔，与小妹的天真烂漫截然不同。
  "二姐净胡说！"
  "要嫁也是你们先嫁人才对！"
  "不行......你们都不许嫁！"
  少女突然扑进大姐怀里，蹭着锦绣衣袖撒娇："要是你们都出嫁了，谁来陪我荡秋千？"
  "大姐二姐，不如我们将来共侍一夫吧？"
  "这样就能永远在一块儿了！"
  被称作大姐的女子气质如空谷幽兰，眸中泛着怜爱的涟漪。
  她轻抚小妹的发梢，对两个妹妹柔声道："莫要顽皮了，父亲正在书房候着。"
  檀香燃尽半截时，曹操望着阶下三位婷婷玉立的女儿，眉宇间尽是慈爱。
  "节儿，宪儿，华儿，来得好！"
  洪亮的笑声在书房回荡，可接下来的话却卡在了喉间。
  早该让夫人来的......
  曹操摩挲着腰间玉佩，罕见地显出踌躇。
  这般神色自然逃不过长女曹节与次女曹宪的眼睛。
  唯有年幼的曹华仍仰着小脸，睫毛如蝶翼般忽闪，满眼都是对礼物的期待。
  姐妹俩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曹节缓步上前，轻声道：“父亲，可是心中有事？”
  她的嗓音清润悦耳，似珠玉相击。
  曹操凝视着气质端庄的长女，摇头叹道：“节儿，若为父要为你们择婿，你们可会怨我？”
  此言一出，屋内霎时寂静。
  三姐妹神情各异。
  年纪最小的曹华瞪圆了杏眼，粉唇微张，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
  ——这真是父亲说出来的话？
  二姐曹宪只是微微蹙眉，沉默不语。
  曹节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父亲欲将我们许给何人？”
  她的语气透着疏离，显然己猜到这桩婚事的用意。
  曹操首截了当道：“雍凉大都督、凉州刺史、琅琊侯——诸葛牧！”
  “此人年轻有为，堪为良配。”
  “嫁与他，也不算辱没了你们。”
  “前次家宴他曾来过，你们应当有印象。”
  说到此处，曹操特意将诸葛牧夸赞一番。
  “是他？”
  曹节眸光微动，显然想起了此人。
  突然，曹华“哇”地哭出声来。
  “父亲！我宁可死也不嫁那个欺负西哥的恶人！”
  “西哥都打不过他，我若嫁过去，定会被他打死！”
  “您就再也见不到最疼爱的女儿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曹操却听得脸色发青。
  ......
  曹操无奈地望着闹脾气的曹华，对她荒唐的理由哭笑不得。
  “你们呢？”
  “当真不愿考虑？”
  曹操望向年长些的曹节与曹宪，开口询问二人意见。
  "全凭父亲做主！"
  曹宪低头不语，曹节代为应答。
  见长女如此顺从，曹操眼中泛起疼惜之色。
  "你们啊......"
  "叫为父说你们什么好？"
  "莫非以为为父会害你们不成？"
  说罢，他从案几取出一串钥匙，推到三个女儿面前。
  "这是陛下赐给诸葛牧宅邸的备用钥匙，择日去帮他拾掇一番，添置些物件。"
  "府中人手财物，尽管调用。"
  "借此机会......"
  "也好生了解那诸葛牧的为人，免得日后嫁过去了埋怨为父。"
  曹操意兴阑珊地挥挥手，打发女儿们退下。
  思虑再三，他决定找卞夫人商议女儿婚事。堂堂司空，总不能整日操心这些儿女私事。
  "庆功宴后，可知诸葛牧去向？"曹操揉着太阳穴问道。
  "回主公，琅琊侯去了郭祭酒故居。"
  闻听此言，曹操先是一怔，旋即展颜。
  "这小子......"
  "当真......"
  "越是如此，越要招他做女婿不可。"
  感慨之余，他吩咐道：
  "备厚礼送往奉孝府上。"
  "切记按公侯规格置办，莫要失了体面。"
  ......
  朱雀大街，郭府。
  与章台殿的喜庆截然不同，诸葛牧所见是悬着白绫的门楣。
  府内隐约传来孤儿寡母的啜泣。
  对此他早有预料——入城时曹操便遣人送回了郭嘉骨灰。
  诸葛牧轻叹一声，迈进了这座素未造访的宅院。
  "公子可是来吊唁家主？"
  "请随我来！"
  踏入府邸大门，郭府的老仆立刻上前相迎。
  面对老仆的询问，诸葛牧微微颔首。
  "在下乃奉孝故交，今日特来吊唁。"
  "故交？"
  老仆郭福闻言一愣。
  作为侍奉郭嘉十余年的管家，他竭力回想，却始终记不起曾见过这位访客。主人往昔交往的友人中，似乎也未曾提及此人。
  郭福不禁对来者身份生出疑虑。
  "郭福不必多虑。"
  "诸葛将军确是奉孝生前挚友。"
  温和的话语传来。
  郭福循声望去，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两位公子！"
  诸葛牧转头，看见荀彧与荀攸叔侄正朝他走来。
  虽如今地位不逊于二人，他仍执礼相待。
  "见过令君大人。"
  荀彧轻轻摆手。
  "叔治无须客气。既是奉孝故交，往后以表字相称便是。"
  "称我令君，反倒显得生疏了。"
  荀彧言语温润，诸葛牧只得应允。
  "文若、公达，不如一同入内？"
  诸葛牧侧身相让。
  荀彧淡然一笑，当先而行。
  郭府并不宽敞。
  不多时。
  灵柩前跪着个瘦小的身影，约莫六七岁年纪，身披素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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