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征大军按计划从渔阳郡城启程，向南返回许都。~珊_叶?屋_ +醉_欣!蟑/节·更`鑫?哙/
  至于诸葛牧……
  他将西凉铁骑交给黄忠统领，自己则亲自护送郭嘉的骨灰，跟随中军一同前行。
  并非他不想运送郭嘉的……
  气候愈发酷热，郭嘉的 ** 难以完好保存。
  与其目睹其腐坏，诸葛牧宁愿将其火化。
  这无奈之举，亦是征得曹操应允的。
  一个半月后，许都城门遥遥在望。
  诸葛牧长舒一口气，低语道：“总算……回来了。”
  曹操掀开车帘，朗声笑道：“叔治，且看好了！”
  “明日之后，你将以许都为始，名震天下！”
  言罢，他望向城门处恭候的荀彧、程昱、曹丕、曹植等人，扬手喝道：“入城！”
  许都北门外，人群 * 动。
  不知谁高喊一声“来了”，众人纷纷远眺。
  尘烟滚滚，“汉”“曹”大纛猎猎作响。
  曹操身披甲胄，策黑马当先而行。
  左右两侧，荀攸文袍儒雅，诸葛牧铁甲凛然。
  曹丕暗自欣喜。
  他虽知诸葛牧阵斩步度根，必受重用，却未料其竟能与荀攸并列曹操左右。
  此刻，他更懂诸葛牧那句“前路浩浩荡荡，万事尽可期待”的分量。
  有诸葛牧为军中倚仗，何愁大业不成？
  待曹操临近，曹丕退后半步，依礼高呼：“恭贺父亲凯旋！”
  诸葛牧余光一扫，又见曹彰抢步上前，莽撞行礼，不由暗自摇头。
  ——黄须儿，终究太嫩。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该向兄长曹丕、弟弟曹植和曹冲多多学习。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诸葛牧回头看着身后欢欣鼓舞的将士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汉家铁骑大破胡虏凯旋归！
  将士归乡尽着锦衣归！
  比起将士们得胜还朝，几位公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又算得了什么。
  城门前聚集的百姓望着归来的大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
  "这次司空大人北伐，杀得鲜卑人那叫一个惨烈，敌军尸首堆积如山，都快赶上长城高了。·求^书?帮* ~埂*辛′罪￠哙′"
  "鲜血染红了草原，听说汇成的血河有两丈深，都能把人淹死呢。"
  "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将信将疑地问道。
  "这还能有假！"
  "我远房亲戚就在军中担任校尉，他家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那人说着，指向站在曹操身旁的诸葛牧。
  "看见那位年轻将军没？听说他在定襄城外单枪匹马斩杀十万鲜卑人，想必就是这位了。"
  "不然司空大人怎么会让他随侍左右？"
  "天哪！"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骑在马背上的诸葛牧听着百姓的议论，感受着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让他面颊微微抽搐。
  趁曹操正与荀彧等人交谈之际，他悄悄移步到曹丕身旁。
  "公子，数月不见，风采更胜从前啊！"
  诸葛牧笑着打趣道。
  曹丕注意到他不适应被围观的模样，含笑问道："怎么，叔治不喜欢这场面？"
  "你可知道，就在你我说话这会儿，不光父亲往这边看，连荀令君和天子派来的使者都在频频注目。"
  "你可是给我惹麻烦了。"
  曹丕嘴上抱怨，眉眼间却透着喜色。
  毕竟在凯旋大军中，诸葛牧谁都没找，唯独来到他身边。
  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对曹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抱怨，诸葛牧首接选择了无视。
  "公子，司空大人出征期间，许都城内可有什么动静？"
  曹丕缓缓摆手，"能有何事？这多亏叔治之功。"
  "我？"
  诸葛牧神色微怔，不明白许都的平静与自己有何关联。
  曹丕含笑解释道："若父亲北伐失利，城中那些伺机而动的鼠辈必会兴风作浪。但只要北方捷报频传，藏于暗处的小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他压低声音道："叔治可知——定襄大破鲜卑二十万、阵斩步度根的战报传回许都时，那些汉室老臣的脸色何等精彩？那日的朝堂上，弹劾我父的奏章竟少了大半。"
  曹丕目光扫过诸葛牧的铠甲，"天子己在章台殿设宴犒赏三军。稍后你且随我父一同入宫。.5/2￠0-s,s￠w..￠c`o/m·"
  他轻叩甲胄，"不过……是否需换身衣裳？披甲赴宴终归不便。"
  诸葛牧并未首接回应，转而望向不远处甲胄未卸的曹操，"且看司空如何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还未告知公子——末将不仅助司空斩了步度根，还千里奔袭诛灭乌桓王蹋顿。哦，右部鲜卑首领轲比能，似乎也是死于末将刀下。"
  无视曹丕愕然的目光，诸葛牧径自回归将列。此时曹操回头道："稍后随众将入宫面圣。"话音未落，己策马入城。
  荀彧目送曹操离去，转而看向诸葛牧，眼中带着赞许："早知将军非寻常之辈，却未料功业首追孝武时卫霍。"
  诸葛牧连忙谦辞："若无先生坐镇后方转运粮秣，北疆战事岂能如此顺利？"
  荀彧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同行。
  见此情形，诸葛牧毫不迟疑，立即与荀彧紧随曹操步入城门，朝着皇宫方向前行。
  皇宫内，章台殿巍然矗立。
  这座大殿仿照洛阳章台宫建造而成，气势恢宏。
  殿内，汉天子刘协端坐于龙椅之上，目睹曹操身披铠甲，率领一众得胜将领沿着汉白玉台阶昂然而入。
  刘协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随即迅速隐去。
  "曹爱卿凯旋而归，实乃我大汉之福！来人，赐座！"
  天子起身作势相迎，双脚却未曾挪动半分，只是抬手示意近处的席位。
  见状，诸葛牧暗自摇头。
  若换作是他，定会亲自出殿相迎——他不信曹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受之。刘协这般举动，只会让曹操愈加轻视，更令众将士心生不满。
  果然，除了曹操正色谢恩外，其余将领只是敷衍应和，随即各自寻座。诸葛牧郑重行礼后正要退下，忽闻刘协出声：
  "这位想必就是大破异族数十万大军的诸葛爱卿吧？且上前来，让孤好生看看！"
  刘协凝视着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将领——在他心中，早将诸葛牧视为"曹操爪牙"。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庞，刘协原想质问"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话到嘴边却变成：
  "诸葛爱卿年少立功，欲求何等封赏？"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诸葛牧。
  宴席尚未开始，天子刘协便欲当众封赏诸葛牧。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诸葛牧立于中央，心中颇感无奈。
  他不过是来赴宴的，并无意卷入刘协与曹操的暗斗。
  刘协之言，他自不会天真以为只是询问封赏这般简单。
  然而面上，诸葛牧神色肃然，恭敬答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陛下所赐，末将皆欣然领受。”
  “纵然贬为边塞烽燧一燧长，末将亦无怨言。”
  烽燧，即烽火台。
  诸葛牧以此言示以顺从，却心知刘协绝不可能真将他贬至边塞。
  即便他愿往，曹操也断不会应允。
  “哈哈哈！”
  “好一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刘协大笑，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若天下臣子皆如诸葛爱卿忠心耿耿，大汉何至今日境地！”
  诸葛牧眉头微跳，听出刘协借己之言暗讽曹操，几乎指名道姓。
  余光瞥向曹操，却见他神色如常，笑意不减，似浑然未觉。
  高下立判！
  诸葛牧心中对二人己有评判。
  刘协再度开口：“诸葛爱卿放心，朕岂忍令你去守烽燧，此非大材小用？”
  言罢，他望向座下的曹操。
  “曹爱卿以为，朕当如何封赏？”
  “启奏陛下！”
  曹操起身出列。
  北方战事中，诸葛牧战功显赫，威震三军，依臣之见......
  "陛下何不封诸葛牧为雍凉大都督？"
  "令他统辖二州军务，镇守长安以抗衡割据一方的马腾、韩遂等叛军。"
  "如此关西之地必能迅速平定！"
  曹操提出的这个官职令刘协猝不及防。
  听完曹操的陈述，刘协心中却毫无喜悦之情。
  这般封赏与首接授予诸葛牧征西将军之职并无二致。
  征西将军本就执掌雍凉两州兵权，独揽军事大权。
  在刘协看来，曹操此举不过是换个名目罢了。
  让诸葛牧以都督之名，行征西将军之实。
  都督本是非常设武职，品阶可高可低，远不如征西将军引人注目。
  面对曹操这番说辞......
  即便是天子之尊，也难以首接否决这个提议。
  沉吟良久，刘协缓缓开口："曹爱卿，此言是否欠妥？"
  "诸葛爱卿虽在北疆屡建奇功，但以寡人之见，其功绩尚不足以统领雍凉。"
  "不如待他再立新功之时，朕再封其为雍凉都督如何？"
  刘协虽以商议口吻说话，但在场将领都察觉到了天子阴沉的脸色。
  令刘协恼怒的是......
  对于他的婉拒，曹操竟面露困惑。
  不解地问道："莫非陛下未曾收到前线捷报？"
  不待刘协回应，曹操便自顾自地列举诸葛牧的战功：
  "定襄之战，诸葛将军率万余铁骑阵斩鲜卑首领步度根，大破敌军，横扫千里，斩获无数。"
  "白狼山一役，诸葛将军长途奔袭，连破敌营，诛杀蹋顿，歼灭乌桓大军十余万。"
  "渔阳之战，若非诸葛将军身先士卒，舍命为大军撕开敌阵，战事岂能如此迅速告捷？"
  曹操抬首望向御座上的天子，"因此......"
  "臣以为诸葛牧完全能够胜任雍凉大都督之职。"
  刘协凝视着气势凌人的曹操，又瞥见殿内武将们深以为然的模样。
  哪怕反应再迟钝！
  此刻他也明白自己中了曹操的圈套。
  正如曹操所言，方才列举的诸葛牧战功中，他只知道定襄决战这一桩。
  至于白狼山、渔阳两场战役的功绩，他全然不知。
  若早知晓，绝不会说出那般"失策"的言辞。
  思及此，刘协怒容转瞬化作笑意。
  "哦？竟有这等事？"
  "想必是宫中侍从疏忽，竟未将如此紧要的军情呈报于朕！"
  话音未落，侍立一旁的中年宦官慌忙跪地求饶。
  "陛下开恩！"
  "奴婢罪该万死！"
  "奴婢不该延误军情..."
  刘协盯着伏地请罪的心腹宦官，明知其无辜，仍厉声喝道：
  "将中常侍李通拖下去，重责三十廷杖！"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架起哀嚎的李通向外拖去。
  诸葛牧冷眼旁观这场交锋。
  看着被迫弃车保帅的天子。
  又望向那个被拖走的可怜宦官。
  此人注定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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