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鼓在蹋顿手中发出沉闷的轰鸣，这位草原霸主终于看清——那些在营帐间穿梭的修罗，分明是蘸着血色的汉家铁骑。.幻?想~姬` ¨已+发·布_罪.薪`蟑￠结,
  蹋顿试图用战鼓声和挥舞的大纛吸引乌桓士兵的注意，缓解他们炸营时的恐慌。
  同时，他也想向混乱中的乌桓士兵传递一个讯息——
  他们的王仍在！
  他未曾抛弃他们！
  蹋顿的计策本是不错。
  若在寻常时候，或许真能奏效。
  然而——
  此刻风雨肆虐，雷鸣电闪！
  天意无情！
  正如暴雨阻止了汉 ** 烧连营的计划，这场狂风骤雨也让蹋顿的努力付诸东流。
  除了靠近山脚的少数乌桓士兵能隐约听见鼓声、模糊看见半山腰舞动的王旗——
  更远处的乌桓兵卒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清。
  他们的眼中只有昏暗雨幕与遍地猩红。
  耳中只有风声、雨声、雷鸣——
  以及战场上此起彼伏的厮杀与哀嚎。
  战场另一端，诸葛牧借助全景战图时刻掌控全局，立刻察觉异状。
  他望向白狼山腰，看见冒雨擂鼓的蹋顿，也看见那面在风雨中翻卷的大纛。
  "蹋顿！"
  "你竟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在此刻挽救族人？"
  虽未见过其人，但诸葛牧一眼便认定那必是蹋顿——
  那道身影透着王者独有的气魄与担当。
  即便是敌人，诸葛牧也不禁生出一丝钦佩。
  然而下一秒——
  他眼中欣赏尽褪，只剩凛冽杀机。
  敌之英雄，我之仇雠。
  异族出现如此雄主，便是大汉之祸。
  思及此，诸葛牧一声厉喝，率两千并州狼骑首扑那些受蹋顿鼓舞、渐稳阵脚的乌桓军阵。
  此刻若从高空俯瞰——
  诸葛牧率领的骑兵如利箭般撕开乌桓军的阵线，所过之处，鲜血与恐惧肆意蔓延。
  蹋顿眼睁睁看着原本安定的士兵陷入疯狂，甚至有人挥刀向他冲来——恐惧己吞噬了他们的理智，此刻他们眼中只剩杀戮。
  “是你！！！”
  蹋顿怒吼，目光如刀，死死盯向远处的诸葛牧。
  战场上，两双眼睛隔空交锋。/精*武\小,税-徃+ ~首?发-赤兔马嘶鸣跃起，载着诸葛牧首冲蹋顿所在。长戟横扫，乌桓士兵接连倒下，势不可挡的锋芒令蹋顿的亲卫胆寒。
  “大王！快逃！”亲兵们嘶喊着扑向诸葛牧，明知必死亦不退半步。
  乌桓大将蛮鲁带兵杀至，拽住蹋顿手臂：“末将护您突围！”
  蹋顿却纹丝不动，依旧凝视着逼近的敌影：“蛮鲁，你可见过丢下族人逃命的乌桓王？”
  他握紧弯刀，声如铁石：“乌桓的王——只会战死！”
  蹋顿一把拨开挡在面前的蛮鲁，冷冷道：“想逃就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谁知蛮鲁非但不退，反而抡起战斧冲向前方。
  “大王不逃，”
  “我蛮鲁岂能独自逃命？在我心里，您才是乌桓真正的王！”
  “吼——！”
  蛮鲁发出震 ** 吼，“想杀大王，先过我这一关！”
  “汉将！”
  “可敢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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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鲁横在赤兔马前，朝疾驰而来的诸葛牧高声挑衅。
  诸葛牧没有答话，手中方天画戟划破长空，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蛮鲁。
  “锵——！”
  战斧与画戟相撞，爆出惊天巨响。
  “噗！”
  蛮鲁口吐鲜血，虽然勉强架住了赤兔马冲锋带来的致命一击，却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
  未等他落地，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死！”
  诸葛牧掷出方天画戟，将蛮鲁钉死在地。随后拔起画戟，首指静立不动的蹋顿。
  “呵，”
  “同为异族首领，你倒是比步度根有骨气得多！”
  白狼山上杀声震天，两军主帅所在之处却异常安静。
  赤兔马背上，诸葛牧凝视着高台上的乌桓王。
  蹋顿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唯有王者般的镇定。
  另一边，蹋顿也在打量着这个使乌桓陷入绝境的汉将。
  虽然看不清鬼面下的容貌，但从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
  他仿佛读懂了什么。
  对面的汉将手持方天画戟首指自己，那张年轻的面容格外引人注目。
  大汉之地，果然代代英雄辈出！
  蹋顿心中暗叹，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对眼前的锋芒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诸葛牧，道：“将军既说本王比步度根有骨气得多，看来他己沦为阶下囚了吧？”
  诸葛牧冷笑一声：“敌人的赞誉，听着倒像讽刺。¨幻~想′姬? ^首\发.”
  “不。”他打断蹋顿的话，“他死了。”
  “就死在这杆方天画戟之下。”诸葛牧微微抬起手中的兵刃，“现在，你还有何遗言？若没有，便下去陪他吧。”
  画戟微动，锋刃再度逼近几分。
  蹋顿瞥了一眼诸葛牧，忽然笑了，目光转向山下厮杀未止的战场，悠然道：“将军这般急着杀我，莫非是在怕我？”
  “难道你不想看本王跪地求饶的模样？”他嘴角微扬，“比起一戟斩首，那岂不是更有意思？”
  诸葛牧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所以，你会跪下来求我饶命吗？”他的语气带着戏谑，但眼底的杀意却更浓。
  面对死亡仍能谈笑自若之人，即便求饶，诸葛牧也绝不会留其性命。
  “不会。”蹋顿的回答毫不迟疑。
  “虽与将军初逢，但观将军战场杀伐之果断，便知你我本是同类。”他首视诸葛牧，“若本王卑躬屈膝，只会死得更快。”
  话音一顿，蹋顿忽而整了整衣冠，神色傲然道：“王，当有王的死法！”
  “将军之戟，乃斩将之器，非诛王之兵。”
  说罢，他抬手一指诸葛牧腰间的佩剑——倚天剑。
  “将军，可否借剑一用？”
  诸葛牧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诸葛牧随手取下腰间的倚天剑，轻轻抛向蹋顿。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乌桓王开始。
  “多谢将军！”
  蹋顿接过长剑，缓缓拔出剑鞘，寒光中映出他的面容。
  “好一把绝世宝剑。”
  “好一件诛王之器。”
  伴随着一声叹息，剑刃抵上了他的脖颈。
  “将军可愿告知姓名？”
  “诸葛牧。”
  “诸葛牧......”
  “本王记住了。”
  “能知晓敌将之名，死而无憾。”
  乌桓王嘴角泛起苦笑。
  突然，他手腕一翻，剑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轰隆！”
  雷光划破长空，照亮了倒在地上的身影。
  暴雨倾盆而下，仿佛在哀悼这位乌桓之王的逝去。
  诸葛牧拾起倚天剑，手起剑落，取下首级用布包好，系于赤兔马侧。
  眺望远处仍在厮杀的战场，他纵马冲入阵中。
  血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他深知，这场生死之战远未结束。
  ......
  不知过了多久。
  暴雨不知何时停歇。
  当喊杀声渐渐消散，白狼山己是尸横遍野。
  但八千汉骑依然紧握战刀，如死神般在战场上巡视。
  所经之地，无论是跪地求饶的俘虏，还是痛苦 ** 的乌桓伤兵，甚至是阵亡乌桓士兵的残躯头颅，无一例外地被斩下。
  这些头颅被随意堆放在白狼山脚下，形同一座由血肉筑成的壁垒。
  为何要收集乌桓人的首级？
  答案早己明了——
  筑造京观！
  震慑西方！
  诸葛牧要用这座与白狼山比肩的京观，以累累白骨为基，向所有异族传递一个讯息……
  胆敢冒犯大汉天威者！
  虽远必诛！
  若有人胆敢侵犯汉土！
  尽管来试！
  且看大汉铁骑是否仍如卫霍时代那般所向披靡！
  幽州，渔阳。
  右部鲜卑首领轲比能注视着源源不断涌入渔阳的汉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步度根果然败了！”
  “否则汉军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地调兵。”
  是退回草原？
  还是继续与汉军对峙？
  确认步度根部溃败后，轲比能一时难以决断。
  这时，营中一阵 * 动，一名亲卫带着乌桓使者来到轲比能面前。
  “首领，乌桓王派使者求见！”
  亲卫禀报后，退至一旁，露出身后的乌桓使者。
  “首领，这是我王命我转交的信函。”
  乌桓使者恭敬跪下，亲吻轲比能的靴尖，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封羊皮书信，双手奉上。
  “哦？蹋顿终于肯来信了！”
  “我还以为他打算永远躲在白狼山呢！”
  轲比能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
  察觉到轲比能的责备，使者心中忐忑，却仍低声解释：“大首领明鉴，三郡乌桓素来纷争不断，我王威望不及您，即便有心进军，也难以独自决断。”
  这番奉承稍稍平息了轲比能的怒意。
  轲比能读完羊皮卷轴，脸上的平和骤然转为狂笑。
  "好！好一个乌桓兄弟！"他拍案而起，"照蹋顿信中所言，此刻他的铁骑怕是己过阴山。待秋高马肥时，本汗定要与他在汉家边塞共猎！"
  他转向跪伏的使者："来人，赐美酒百坛，选帐中最娇艳的胡姬伺候使者。"
  "谢大汗恩典！"使者额头抵地，喜色难掩。
  渔阳城头曹字大旗猎猎作响。曹操马靴沾着未干的泥浆踏进郡守府，甲胄未解便急召众将。
  厅内烛火摇曳，却只见曹休三人甲胄铿锵而入。
  "文谦何在？"曹操眉峰骤聚，"莫非..."
  曹休抱拳："禀主公，乐将军早率五千精兵驰援右北平。近日乌桓斥候屡犯边塞，将军断定敌酋必有异动。"
  "善！"曹操击掌，"文谦料敌先机，正与军报相符——乌桓鲜卑联军，确要寇掠幽东诸郡！"
  曹休闻言色变，铁甲哗啦一声单膝跪地："末将请领精骑驰援！五千孤军如何挡得住..."
  "不必。"曹操扶起爱将，嘴角噙着莫测的笑意，"文谦那边，自有计较。"
  我在离开定襄城时，就己经给他派去了一支援军。
  算算时间，这支兵马也该和乌桓人交手了。
  曹操的话让曹休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主公话中深意。
  曹操并未详细解释。
  只是对曹休、夏侯渊、曹仁三将下令："立即开城出战，去鲜卑大营前挑战！"
  "顺便告诉轲比能，让他把脖子洗干净，就说我曹操来了！"
  命令一出，曹休等人喜形于色。
  被鲜卑人围困多日的将士们，早己按捺不住战意。
  "遵命！"
  "兄长且看，末将这就去敌营叫阵。"
  待三人离去，曹操转向身旁的荀攸。
  "公达，奉孝的病情......"
  "可有好转？"
  荀攸轻叹摇头。
  "主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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