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遣
作者:没想好AA    更新:2025-10-01 08:51
  瞥见那扭曲变形的酒樽,张绣收起了对眼前年轻人的轻视。-兰!兰~蚊^学. ~冕~废¨悦^毒,他虽也能捏碎酒樽,却自问无法像诸葛牧这般从容淡然。
  “将军何曾听我说过奉司空之命来取你性命?”诸葛牧的声音低缓响起,“实不相瞒,我此行是为救你而来。”
  目光扫过酒案,诸葛牧似笑非笑地看向张绣。
  “再者……”
  “将军不必再演这些哄孩子的把戏了。你的手段或许能瞒过司空安插的眼线,却骗不过我。”
  踏入张府的那一刻,诸葛牧便察觉出一丝异样。起初他只当是多心,首至执起酒樽时才恍然——这酒樽崭新得如同刚出库房,镀漆的淡淡气味虽轻,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以此为线索,再观张绣那副“愤懑”之态,破绽便无所遁形。虎口老茧、眼底暗藏的不甘,无不揭示他绝非表面那般颓丧失意。
  果然,能在乱世留名者,皆非庸碌之辈。
  截杀他的关羽如是,眼前的张绣亦如是。
  “哗啦——”
  扭曲的酒樽与碎片自诸葛牧掌心散落在地。捕捉到张绣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色,他轻笑摇头。
  “若我所料不差……”
  “将军故作消沉,是受了贾诩贾文和的指点吧。”
  言及此处,诸葛牧只觉命运戏人。此生尚未与毒士谋面,却因曹操之故,己隔空交手一局。
  “将军且慢否认。”
  他指尖轻点额角,笑意更深。
  “我虽非聪慧之人,却也不是轻信之徒。”
  “只可惜……”
  “眼前偏有个自以为得计的痴人。”
  诸葛牧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刀般刺向张绣,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张将军,你真以为贾诩是在为你谋划?"
  "可曾想过..."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话己挑明。
  诸葛牧犀利的言辞彻底撕碎了张绣表面的伪装。
  张绣脸色剧变,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张绣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看向诸葛牧的眼神仍带着些许戒备,但厅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剑拔弩张。~比?奇*中′蚊·徃` ¢最_薪`璋¨节-耕,欣\哙¨
  见状,诸葛牧暗自松了口气。
  他并不惧怕张绣动手,只怕这位性情刚烈的将军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先生既然说我这是在自取灭亡,却又主动登门,岂不是前后矛盾,引人发笑?"
  张绣不再伪装,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诸葛牧。
  从暴怒失态到此刻的心平气和,他对诸葛牧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间从"小子"变成了"先生"。
  这般转变,连诸葛牧也不由得暗自赞叹。
  面对张绣的质问,诸葛牧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将军的变化之大,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会相信市井间的传言。"
  "市井?他们如何说我?"
  "目光短浅,因一时冲动连累三军,实乃宛城莽夫。"诸葛牧一字一句道,言辞愈发尖锐。
  "是吗?那些市井之徒就没编排些关于我、婶婶和曹操的风流韵事?先生要不要听听?"
  张绣反问道,神情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他人之事。
  "看来...将军是真的变了。"
  "从一个意气用事的莽撞将领,蜕变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统帅。"
  "在下敬将军一杯,权当为方才的冒犯赔罪。"
  诸葛牧拿起酒壶自斟自饮,随后翻转酒樽,滴酒未落。
  这般率性而为的举动,让心存戒备的张绣为之一怔。
  无声无息间,张绣对诸葛牧的印象有了微妙的变化。
  张绣神色稍缓,苦涩道:"任谁处在我的境地,都会改变。"
  "不学会低头,在这许都城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地方……"
  "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响起。
  张绣抬眼望去,只见诸葛牧满脸讥讽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听了贾诩的话,投降后闭门不出,断绝与旧部联系,还把脑袋伸到曹操刀下以表忠心?"
  "妙,真是妙啊。"
  "贾文和这手谋划,连我都不得不服。-丸?本+榊/戦! +更_欣/蕞-全,不愧是先后侍奉过董卓、李傕、郭汜的谋士,这保命的本事,我诸葛牧甘拜下风。"
  诸葛牧拍着手,对贾诩赞不绝口。
  但那掌声落在张绣耳中,却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岂会听不出诸葛牧话里的讽刺?尤其那句"深谙保命之道",更让张绣如坠冰窟。
  他突然惊觉:过去十几年里,西凉军中与贾诩有过交往的人都死了,唯独贾诩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张绣心头一颤,终于明白为何诸葛牧一见他就说:"将军真以为贾诩是为你好?"
  张绣强自镇定,反驳道:"先生好算计,几句话就想离间我与文和的交情。"
  "文和智谋过人,若他真想害我,只需在曹操面前说一句,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诸葛牧不等他说完,抬手打断:"将军信不信,就算贾诩建议曹操杀你——不,应该说就算满朝文武和曹氏宗族都劝曹操杀你,曹操也绝不会动你。"
  "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张绣皱眉问道。
  "既要当 ** ,又要立牌坊。"诸葛牧语出惊人。
  见到张绣面露困惑,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如今天下未定,纵使曹操对你恨之入骨,也定会留你性命。"
  "原因无他!"
  "他需要你这个活招牌,让天下诸侯相信归顺后不会被秋后算账。自古以来,还有什么比宽恕杀子仇人更能彰显曹司空的气度?"
  这番话让张绣目光渐渐暗淡。
  可诸葛牧的攻势还未结束。
  "同理,若我是贾诩,也会力保将军性命。"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唯有将军活着,那些对宛城之败耿耿于怀的人,才不会追查背后的推手。"
  "将军可愿与我打个赌......"
  "锵——"
  倚天剑骤然出鞘,寒芒乍现。
  诸葛牧将剑横亘在二人之间,轻抚剑身道:"若将军今日自刎于此,明日许都必定盛传贾文和连夜逃亡的消息。"
  "因为将军一死,下一个众矢之的就是他。"
  "还有一事需提醒将军。"
  "曹操不杀你,不代表他的继任者也会放过你。届时贾诩是否还会保你?"
  "依我之见,怕是不会。"
  关于张绣结局,史书众说纷纭。有说他远征乌桓伤重而亡,也有说曹丕为立威复仇将其逼死。
  看着眼前魁梧的张绣,诸葛牧更信后者。
  正因如此,他既为张绣感到不值,也对贾诩明哲保身的冷漠感到心寒。
  当时官拜太尉的贾诩深得曹丕信任,若肯开口必能救下张绣。
  可他非但没有相救,反倒在张绣死后大肆收编西凉旧部,使这支独立于关东世家的劲旅彻底沦为门阀鹰犬。
  司马家族正是在与诸葛亮的长期对抗中,逐渐掌控关凉地区,收编了当时备受唾弃的西凉残部,借此壮大势力。
  此刻,诸葛牧忽然想起前日在张绣府邸前说的那句话。
  “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如今安在?”
  此时他比谁都清楚,西凉军的魂就在他与张绣手中。
  比起如今在凉州统领羌兵叫阵的马超,身为西凉军嫡系的张绣,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灵魂。
  只要张绣不死,西凉军便永存。
  想到这里,诸葛牧起身遥望司空府的方向。
  既然注定要与西凉军产生纠葛,那么他诸葛牧不介意取代历史上的司马家族,亲手掌控西凉,带领这支铁骑重现辉煌。
  届时,这支历经董卓溃败、李傕郭汜覆灭,被世家唾弃的西凉雄师,将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利刃,狠狠斩向腐朽的门阀。
  进而——
  重整山河!!!
  铁蹄踏破西域,横扫西方蛮夷!!!
  “愿听先生指点!”
  听完诸葛牧的分析,张绣轰然跪倒。
  原以为按贾诩之计便能保全性命,此刻才知不过是自欺欺人。想到曹氏后人可能挥起的屠刀……
  这位北地枪王第一次感到恐惧。
  他怕的不是自己丧命,而是连累妻儿。
  若仍是孤身一人,他依旧是那个在宛城与曹操血战的豪杰,纵死也不过大笑一句:“大丈夫何惧一死!”
  可惜,他早己有了牵挂......
  诸葛牧转身扶起张绣,将怀中的任命文书递去。
  看到文书上“荡寇将军”的任命,张绣暗自震惊——此人竟深得曹操器重!
  然而……
  当他翻阅到曹操将五千西凉军划归诸葛牧统领的文书时,张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这纷乱的世道里,兵马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当年宛城归降时他麾下尚有两万西凉精锐,这些年却在曹操明里暗里的打压下,仅存八千余人。如今要一口气割让大半军力,纵使诸葛牧此前说得天花乱坠,张绣也不禁要重新思量对方的真实意图。
  诸葛牧静静地站在一旁,并不催促神色变幻不定的张绣。事关性命存亡,别说是片刻犹豫,就算要等上一天一夜他也愿意奉陪。
  "先生!"张绣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迟疑,"你如何保证在我交出五千兵马后,曹操不会趁机除掉我这个失了兵权的降将?"
  听到这般顾虑,诸葛牧不由莞尔:"将军多虑了。在下再说一次,司空大人在世时绝不会动将军分毫。至于日后......"他抬起手指在两人之间虚点,"只要你我结为同盟,在新君继位前建功立业,只要天下未定,新君就绝不会轻易对功臣下手。"
  天生患有肺疾的曹丕真能活到天下一统那天么?诸葛牧笑而不答。掌握先知先觉的他,又怎会甘心默默无闻?功高震主,这本就是每个穿越者必经的考验。
  "疯子!"张绣望着眼前毫不掩饰野心的谋士,只觉背脊发凉。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保命之策竟是如此疯狂——这哪里是自保,分明是在玩火 ** !
  注意到张绣阴晴不定的神色,诸葛牧轻笑着说了句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或许......继位者会是位仁厚之君呢?"
  这样的鬼话,张绣自然半个字都不信。在这乱世之中,曹操临终前岂会选择软弱之人来继承基业?
  思绪至此,自觉前路黯淡的张绣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交予诸葛牧。
  "先生可遣人持此令前往军营,某帐下西凉将士皆听调遣。"
  诸葛牧接过令牌端详片刻,对张绣道:"令牌我且收下。临行前尚有一言相告——建功须及时。若我所料不差,司空大人不日将征讨辽西乌桓,届时将军不妨请缨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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