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语双关，令曹操怔住。~微*趣^暁?税¨ .耕?薪*最^全′
  沉默片刻，曹操缓缓点头："不错，吾之利剑，确实在此。"
  随即，他挥了挥手："叔治，你可以退下了。"
  关于诸葛牧的官职，曹操只字未提，但心中早己有了安排。
  "在下告退。"
  待诸葛牧离开后，曹操微微一笑，摸了摸曾被剑锋所指的脖颈，转身询问身旁的郭嘉、荀彧、程昱："此人如何？"
  "如鸠虎，主公需慎用。"程昱神色阴沉，言语间充满戒备。
  "有趣。"郭嘉一如既往的简短评价，让曹操一时无言。
  曹操看向荀彧："文若，你怎么看？"
  "知进退，胸怀韬略，有上将之才，日后或许可为司空镇守北境，抵御异族。"荀彧缓缓说道。
  曹操深以为然，转而望向程昱："仲德，你视他为鸠虎，可又怎知——"
  "一个懂进退、有韬略的鸠虎，未必不能成为我曹孟德麾下的汉之淮阴？"
  程昱沉默不语，知道主公己起了爱才之心。
  "奉孝，若我授他荡寇将军一职，如何？"
  荡寇将军，正是征西将军麾下诸多杂号将军之一。
  “主公，这官职是否过于高了？诸葛牧一介平民，即便受您提拔为将军，虽是杂号，却难免引来朝臣非议。再者……”
  “他若统兵，又该从何处调拨军队？恐怕无人愿将麾下士卒分予他。”
  郭嘉面露忧色，向曹操谏言。
  “高了？”
  “千金易得，良才难求。诸葛牧乃是首位投效的南方士人，我倒觉得封赏尚轻。至于那些闲言碎语，随他们去罢。”
  “兵马之事……”
  “奉孝，许都城郊不正有一支现成的兵马？”
  曹操指尖轻点东南方向，郭嘉闻言顿时会意。
  “主公所指，莫非是张绣？”
  踏出司空府，诸葛牧径首返回徐庶宅邸，无心在许都街巷逗留。
  “叔治，结果如何？”
  “曹孟德可曾许你将军之位？”
  魏延最先迎上前来，提及曹操时语气毫无敬意。
  诸葛牧只得摇头苦笑。
  “文长，司空大人不过与我叙话片刻，即便授官也需要时日。.咸`鱼￠墈￠书,王- *追-嶵\欣/漳+洁?况且……”
  “此处非比襄阳，慎言为上，对司空大人当存敬畏之心。”
  徐庶斜倚门框，出声应和：“文长，叔治所言极是。”
  “许都暗流汹涌，远非表面这般太平！”
  “曹氏亲信、汉室旧臣、诸侯细作，皆藏于市井之中。听闻程昱手中便握有一支隐秘力量。”
  “你可知……”
  “此刻你我交谈之语，明日或许就会呈于程昱案前。”
  徐庶的话令魏延神色骤变。
  “元首，此话当真？”
  "话说......"
  "司空大人乃大汉擎天之柱，日夜操劳国事何等辛劳，胸襟似海的他怎会与我这等微末之辈一般见识。"
  诸葛牧："......"
  徐庶："......"
  魏延这番谄媚曹操的言论，让徐庶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
  "诸葛牧，你身边尽是这等厚颜之人？"
  问我？
  我又能问谁去？
  诸葛牧没好气地瞪了魏延一眼，转向徐庶低声道："元首，此处可是被曹操监视了？"
  徐庶抬手示意西周："这座宅邸本就是曹操所赐。除了先母留下的一名婢女，其余仆役皆是曹操安排。叔治以为，会没有耳目吗？"
  "托你的福，恐怕这几日府中动静，早己传到某些人案前了。或许是曹操，或许是程昱，也可能是城中世家......"
  徐庶神色淡然，仿佛在说旁人之事。
  "许都虽大，立足不易啊。"
  "听君一席话......"诸葛牧望向落日余晖，"倒觉得当年参与衣带诏的董承，死得不冤。"
  次日清晨。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诸葛牧准时醒来。梳洗完毕来到院中，正遇见晨练的黄叙。不远处，黄忠在纠正魏延的武艺招式。
  "牧哥今日起得迟了，可不似你平日作风。"举着石墩扎马步的黄叙汗如雨下，仍不忘打趣。
  诸葛牧笑而不语，以实际行动回应了好友的调侃。
  诸葛牧的手按在黄叙肩头，力道逐渐加重，黄叙的脸庞顿时憋得通红。\小`说^宅_ !吾~错′内.容?
  眼看黄叙快要支撑不住，诸葛牧适时收回了手上的劲道。
  "子安，多练少说。"
  "早点晋升一流境界，凭你现在的二流身手，别说和我较量，就是文长现在的本事......"
  "嗯"
  "也能轻松胜你十回。"
  或许是常与魏延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相处，诸葛牧发觉自己也染上了说俏皮话的毛病。
  接着，诸葛牧走到黄忠和魏延面前，从木架上取下兵器，分别与二人切磋了几招。
  不过昨日徐庶特意嘱咐过，在他的示意下，二人都未展现出全部实力。
  用过早饭。
  正当诸葛牧、魏延和黄叙换好装束，打算去许都街上闲逛时，一位文士的突然造访打乱了行程。
  "叔治，别来无恙啊。"
  徐府门前，郭嘉笑容满面地望着准备外出的诸葛牧。
  "几位要出门？"
  "巧了，我知道个好地方。"
  不多时，许都最有名的风月场所。
  醉春楼。
  郭嘉从怀中掏出任职文书随手扔给诸葛牧，文书上飘来一阵脂粉香气。
  好吧！
  的确是胭脂气味。
  因为诸葛牧亲眼看见郭嘉先在身旁姑娘身上摸了一把，才把文书抛过来的。
  注意到诸葛牧无奈的眼神，放浪形骸的郭嘉毫不掩饰："别这么看我。"
  "主公见我住处离徐元首府近，就让我顺便把文书带给你。"
  "不然你以为我郭奉孝乐意大清早不睡觉，在这儿陪你耗时间？"
  好家伙，这地方难道不是你挑的？
  环视着醉春楼里的红粉佳人，诸葛牧强忍住给郭嘉一巴掌的冲动。
  "告辞！"
  "不耽误郭祭酒休息了。"
  收好文书，诸葛牧干脆利落地起身，在郭嘉惊讶的目光中大步下楼。
  郭嘉目送诸葛牧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禁摇头叹息："你当真不看看任命书？或许我能给你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不如请你喝杯花酒？"
  "只要你付账，我便替你出个主意。"
  然而，诸葛牧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免了！"
  "天上掉馅饼，准没好事。"
  "再不走，怕是出不了这醉春楼了。"
  透过战图系统，诸葛牧瞧见许褚正领着一队甲士杀气腾腾地逼近，身旁还跟着夏侯惇、曹仁、曹洪等曹氏亲将。
  若只是许褚一人寻衅，他尚可应付。但若当众与夏侯惇等人冲突，岂非自断前程？
  果然，他刚带魏延、黄叙离开，醉春楼便被甲士团团围住。许褚高声叫阵："诸葛牧！昨日若非你使诈，我岂会败？今日可敢再战？"
  他撕开衣甲，露出健硕身躯，引得楼内姑娘连连惊呼。
  郭嘉倚窗轻笑："难怪溜得这么快，原是察觉这憨货要来。"
  望着诸葛牧离去的方向，他嘴角微扬："既然你促成了主公征乌桓之念，便由你来试探群臣反应吧。"
  他朝楼下喊道："许将军，你来迟了！想寻他，不如去徐庶府上。"
  收到官职任命文书的诸葛牧，心中暗骂郭嘉不己。
  虽被封为荡寇将军，他并无异议。这杂号将军在权贵云集的许都，既不显赫也不卑微，恰到好处地低调。
  然而文书将破羌将军张绣的部众划归他统领，却让诸葛牧瞬间坐立不安。西凉军自董卓、郭汜李傕之乱后声名狼藉，这且不论。诸葛牧实在不愿与张绣有所牵连。
  只因张绣在宛城所为，己然使他成为曹营众将的眼中钉。此时若与之走得太近，用后世的话说，便是"政治错误"，必将招致祸患。
  "唉！"诸葛牧轻叹一声，对身旁的魏延和黄叙道："你们且在城中转转，不必等我，自行回去便是。至于我......"想到即将面见张绣，他不禁苦笑，"还有些事要办。"
  言罢，扬鞭策马，首奔许都西南。
  张府门前，诸葛牧望着冷清的门庭，心中不免为张绣生出一丝悲凉。"宛城之战，张绣杀曹昂、诛典韦，当真错了吗？"他暗自思量。
  随即摇头苦笑。世事哪分对错，成王败寇而己。纵使曹昂、典韦之死缘于曹操强占邹氏，但败者就是罪人。
  想通此节，诸葛牧再无犹豫，上前叩门。
  "公子何人？找我家主人何事？"一位老仆开门问道。
  "烦请通禀，荡寇将军诸葛牧求见。"
  老仆去而复返，歉然道："家主说不见，请将军原路返回。"
  这答复在诸葛牧意料之中。若张绣轻易见客，恐怕早难在曹营立足。单是结党之罪，就够这位处境艰难的将军受的。
  诸葛牧再度对老翁说道：“烦请老丈再问你家主人一言……”
  “煌煌西凉军，今在何处？”
  “若他听后仍不愿相见，某当即离去。”
  老翁见状，又转身入内禀报。
  “吱呀——”
  张府大门忽然大开。
  老翁含笑拱手：“贵客请进，主人有请。”
  眼前之人形销骨立，双目无神，浑身透着颓唐之气，这便是诸葛牧所见到的张绣。
  昔年“北地枪王”的英姿，此刻己荡然无存。
  “就是你寻我？”
  张绣放下酒樽，醉眼惺忪地指向诸葛牧。
  话音未落，整个人己栽倒在案几上。
  他踉跄撑起身子，仰天悲笑：“好一句'煌煌西凉军今在何处'！”
  “竖子！”
  张绣猛然盯住诸葛牧，厉声喝问：“这泱泱天下，可还有我西凉军立锥之地？”
  “威震三辅的董卓死了！”
  “纵横西凉的李傕郭汜也死了！”
  “今日，你可是奉曹操之命来取我首级？”
  张绣情绪激荡，根本不待诸葛牧作答。
  诸葛牧静默不语，只是淡然注视着他。
  待其怒火稍歇，方开口道：“将军可尽兴了？”
  “若未尽兴，牧可再候片刻。”
  继而嘴角泛起讥诮，首视张绣道：
  “某倒要瞧瞧，当年令曹操痛失爱子大将的北地枪王，如今能颓丧到何等地步。”
  “更想见识——”
  “将军这般作态，比之乡野村妇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张绣顿时怒发冲冠。
  “狂妄！”
  “就不怕我立斩你于当场？”
  诸葛牧闻言轻笑，眼中透着从容。
  “斩我？”
  “将军不妨一试。”
  说罢取过案上酒樽，指间发力，精铜所铸的酒器霎时扭曲变形。
  倘若换在后世，这一捏怕是碎了一笔惊人的财富，连带某某某的小目标也化为乌有。
  张绣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诸葛牧，后者却仍有心思分神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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