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工地待满一个月时，怪事又找上了门。~咸^鱼?看_书/惘. /首?发/那天我们跟着挖掘机组在山根下作业，装载机的铁铲刚挖到三米深，突然“哐当”一声撞上了硬物，震得司机胳膊发麻。
  “啥玩意儿？”大周扒着铲斗边缘往下瞅，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坑底却泛着股凉气，像开了空调。几个老工人围过来，蹲在坑边摸了摸露出的木头，脸色瞬间变了——那是块黑沉沉的棺木，边缘雕着缠枝莲纹，漆皮虽己剥落，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接着挖！”刘工嗓门洪亮，却掩不住底气不足，“小心点，别碰坏了。”
  装载机退到一边，工人们拿铁锹慢慢刨。越往下挖，那股凉气越重，明明是三伏天，坑边的人却都起了层鸡皮疙瘩。挖着挖着，有个年轻工人“妈呀”叫了一声——在那具黑棺下面，竟然还压着一具棺材！
  两具棺材叠在一起，上面的黑棺稍大，下面的红棺略小，像是大人骑在小孩身上。-优*品,小-税,蛧? ,庚_欣+蕞^哙,最诡异的是，黑棺的底部正正压住红棺的顶盖，接缝处严丝合缝，像是特意扣上去的，棺木接触的地方，渗出些黑褐色的黏液，像陈年的血。
  “邪门了！”见过世面的老马头扔了铁锹，脸色惨白，“这叫‘棺压棺’，是镇压邪祟的法子！下面那具肯定不是善茬，得请文物局的人来！”
  刘工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老马头一把按住他：“别瞎打！这种东西不能见光，先找块帆布盖上！”
  帆布刚盖上去，天突然阴了下来，山坳里刮起一阵旋风，卷着沙砾打在帆布上，“啪啪”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捶打。有个工人说，他看见帆布下面鼓起个黑影，像是有东西要往外钻。
  下午两点多，项目部来了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夹克，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嘶哑。他们没跟任何人握手，径首走到坑边，掀开帆布看了两眼，其中一个人从包里掏出张纸，递给刘工：“工地临时停工，这两具棺木我们运走处理，你们别打听，也别拍照。_萝/拉~晓+税′ `冕¨费?阅.黩·”
  刘工想问问情况，被那人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出了事你担不起。”
  他们带来的工具很奇怪，不是起重机，而是几根缠着红线的铁链。三个人跳进坑，动作麻利地把铁链缠在黑棺上，喊着号子往上拽。黑棺刚离地，下面的红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像是顶盖裂开了缝，一股腥臭味顺着风飘上来，闻着让人恶心。
  “快点！”戴口罩的人急了，铁链拽得更紧，黑棺被吊到地面时，我们清楚地看见，红棺的顶盖上有几道抓痕，深深的，像是指甲抠出来的。
  他们用厚厚的塑料布把两具棺木裹了三层，装上面包车，全程没说一句话，连刘工递的水都没接。面包车开走时，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尖叫。
  车刚消失在山口，之前那个懂行的老工人就蹲在地上抽烟，半天说了句：“这是‘阴阳棺’，上面的黑棺属阴，镇着下面的红棺——红棺里的东西肯定是凶煞，要么是横死的恶人，要么是……”他没说下去，只是猛抽烟。
  第二天一早，项目部就发来通知：原定的高速公路路线调整，在山坳处绕个弯，避开我们挖棺木的地方。挖掘机开始回填，把挖出的土重新填回去，刘工还让人在上面压了块巨大的青石，说是“镇地气”。
  填到一半时，有个工人的铁锹碰到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枚生锈的铜钱，上面刻着“乾隆通宝”，边缘却缠着一缕黑头发。老马头看见，赶紧抢过去扔进旁边的火堆里，铜钱烧得“滋滋”响，冒出股黑烟，像条小蛇钻进天里。
  晚上吃饭时，刘工喝多了，才跟我们透了点口风：“那三个人是上面派来的，专门处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他们说，这种棺压棺，是明清时候的法子，下面的棺材里多半是‘凶尸’，怕它跑出来害人，才用黑棺压住，还得选在这种山坳里，借地势锁着阴气。”
  他抹了把脸，声音发颤：“他们还说，红棺里的东西……可能没完全死透，要是挖出来见了光，整个山坳都得遭殃。”
  填埋后的地方，后来种上了一排柏树，刘工说这树属阴，能压住邪气。每次路过那里，我都觉得脚下凉飕飕的，像是踩着块冰。小马再也不敢晚上出门，总说听见柏树底下有“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路线调整后的高速公路，在山坳处绕了个大大的弯，远远看去，像条避开礁石的船。老工人们说，这是对的，有些地方，人就该绕着走，别去惊动那些沉睡着的东西。
  有天晚上，我梦见那两具棺木，黑棺压着红棺，红棺里伸出只惨白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抓着黑棺的底板，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挣扎。惊醒时，铁皮房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外面的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抓挠声。
  我摸出陈燕给我的平安符，攥在手里，首到天亮才敢松开。有些事，或许真的不该知道答案，就像那条绕弯的公路，不知道前面藏着什么，反而能走得踏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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