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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皮卡    更新:2025-06-1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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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衫湿
  都说春雨贵如油,一场秋雨一场寒。1\3·1?t`x~t?.^c+o!m¢
  但这话放到陈霜意这,倒不是那么回事。
  连日来,下了好几场春雨,雨丝纷飞盖住了朦胧春景,到了夜里虽再没了那日一般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但连绵细雨和着三月春风,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陈霜意卧房雕花镂空的窗户上。
  叮叮咚咚的,总是搅扰她的梦。
  “阿嚏……”
  半夜被扰醒,陈霜意蹑手蹑脚起身,走到了卧房的门边,手里拿着一卷诗经,没翻开,眼睛却是看向连天蔽日的烟雨。
  “生病了还不老实。”林闻清也跟着从榻间走了出来,往她身上披了件外袍,又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高热好像退下了。”
  这几日春雨格外的多,陈霜意夜里贪凉睡觉时又爱踢被子,着了风寒,昨日夜里起了高热,烧了一天一夜,今日总算是好了一点。
  林闻清两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林闻清这才低头,借着陈霜意身后的飞鹤立灯的光,看清楚了陈霜意此刻的样子。
  “你……”林闻清看向陈霜意,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但话语中,却带了几分苛责。
  “谁教你的,赤着脚?不要命了?”
  陈霜意尴尬地低下了头,局促不安地擡起右脚搭在了林闻清的左脚上,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小腿。
  “我刚刚被风雨声吵醒了,见你趴在床边睡着了,爬吵到你。”
  林闻清接连两日没睡觉了,一直在榻前伺候着陈霜意,今日夜里也是一直守着她,刚刚许是太乏累了,竟睡了过去。
  “你别生气。”陈霜意一双小鹿似的眼膜,紧紧地盯着林闻清的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又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林闻清的脸颊。
  不熟练,但对林闻清十分有用的讨好。
  林闻清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认命似地低头,吻了陈霜意一下,将人抱了起来。ˉ.38看|,?书??网?_ |\免,=费|.阅′读?
  “陈霜意。”
  他连名带姓喊她。
  “知道错了吗?”
  “在。”刚被他放下,陈霜意就飞快地朝床榻里侧滚了一下,留出了身旁大半个位置。
  “陈霜意。”林闻清又喊了一声。
  “过来。”她仿佛没听见林闻清刚刚那句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邀请他。
  “来我身边。”
  林闻清紧皱地眉,又舒展了一下,他乖顺地,躺到了一旁。见他躺了下来,陈霜意动了动身子,像只小猫咪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
  “还是夫君怀里暖和。”她趴在林闻清的心口处,扬起小半张脸,眉眼弯弯,笑得璀璨。
  林闻清的气息乱了几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要死了。被她给治死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明明上一刻还在惹他生气,下一刻便能让他如此心潮澎湃!
  “别转移话题。”林闻清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病了,不好好在榻上躺着,去门口做什么?还斥着脚?”林闻清用一副训女儿的语气,刻意板着脸,问她。
  陈霜意用脑袋在林闻清脖颈处蹭了蹭,小猫似的,柔软的腰肢在他手掌之下摆动着。
  她扬起头,啵唧一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抽身离开,想用锦被包住自己的脑袋。
  但人还未离开,便被林闻清揽着腰,抱了回去。这一次,陈霜意被他带着,翻了个身子,骑在了林闻清的身上,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说说。”林闻清见她还想逃,伸手捏住了陈霜意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无处可藏。林闻清的眼眸,黑的不像话,两人对视之时,他眼底的灼热仿佛要将他烫伤一般。
  “我怕你笑话我。”陈霜意瓮声瓮气地回答,说完,她抿了抿唇,羞赧地趴下身子,将头靠在了林闻清的胸口。
  之前一直高热,迷迷糊糊地睡着,根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此刻清醒了,她的脸,一阵阵的发热,比高热还难受了。¨h¨u_a,n_x*i~a*n-g.j·i+.~n+e¨t¨
  “怕你,觉得我奇怪。”
  她想起前一晚的事,尴尬的都想连夜收拾包袱离开秦王府了。
  “这有什么可笑的?”林闻清擡手,拍了拍陈霜意的肩膀,而后手掌向下,慢慢摩挲着陈霜意的脊背。
  “这是人之常情。”
  陈霜意还是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蛮奇怪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好似很欲求不满的人一般。
  昨晚林闻清有公务要忙,但没跟陈霜意说具体有什么事,只说了句在书房。
  结果陈霜意就会错了意,以为他邀请自己去书房,毕竟以往他们也不是没在书房胡闹过。
  是以,听到林闻清的贴身护卫来禀,说他在书房,陈霜意立马便心领神会,沐浴更衣,换了身轻薄透气的春衫,还特地选了件新近才在金陵城时兴起来的心衣,披散着长发,便去了书房。
  谁曾想,她在书房门口,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夫君。”
  书房里面,探出了好几双眼睛。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还好,书房的门口处摆着一架屏风,那些人没能瞧见陈霜意的身影。可声音却是实打实的听见了,毕竟这王府里,除了陈霜意也没人敢喊他一声夫君了呀!
  陈霜意下意识地便要扭头逃跑,被林闻清拎着后领,捉住了。
  后来,屋里的人是怎么走的何时走的,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蠢死的,她知道。
  “我以为你那边没人。”想起这,陈霜意还是被自己蠢到想哭。
  但是转念想想,她又张口,在林闻清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也怪你,哪有人深更半夜的还在书房会客?也不说清楚,害我丢了个大人。”
  林闻清假装吃痛,喊了一声。
  “轻点,咬坏了,夫人不心疼?”
  陈霜意轻轻打了他一下。
  她又想起了昨晚,人都走了之后,她也想走,被林闻清拉回了书房。
  她被他按在书房的门上,身上那件轻薄的春衫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心衣也有了些褶皱。
  急风骤雨般的吻,叫她险些喘不过气。
  “特地来寻我的?”林闻清好不容易放她喘口气,又追问她。
  “这个,也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他手掌慢慢从她的腰上往上移,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心衣,修长的手指,撚了一下心衣上那朵海棠花的花蕊。
  手掌拢着海棠花,手指不住地挑逗着花蕊。
  陈霜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只能借着林闻清的力才能站稳。她讨厌死这个镂空设计的心衣了,她再也不想穿了。
  陈霜意不说话,林闻清就继续五湖四海的瞎浪。
  “真好看啊!我的小霜降。”
  “想我了?才一个时辰不见而已。”
  “你如今,愈发爱我了,不是吗?”
  陈霜意急得想捂他的嘴,但她一动,擡起了手臂,心衣上坠着的铃铛就叮叮作响。
  甚至有一株流苏,还因为她的动作,在林闻清的手臂上,扫了扫。
  暧昧而又,热情的样子。
  好似,她故意的一样。
  “你喜欢吗?”林闻清低头,吻了吻海棠花的花蕊,含在嘴里,又舌尖轻轻舔了舔。
  陈霜意的脚趾倏得扣紧,她整个人被迫站直了身子,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快要哭了。
  “你在这样,我不以后都不理你了。”
  她烦死自己这个样子了,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怎么一被他碰上,自己就先受不了了。
  林闻清没说话,他看向陈霜意,眼眸着带着火焰带着热烈的活力。
  陈霜意被他盯的心底发怵。
  “你别盯着我看了。”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口感,声音也暗哑了几分,“你看着我,我感觉,我好热啊。”
  “而且,”陈霜意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还用手扇了扇,“我感觉我脸好烫,你离我远一点,让我静一静。”
  林闻清盯着她,又看了一眼。陈霜意的脸,确实红得不像话,嘴唇刚刚被她舔过,也红艳欲滴。
  “害羞?”他听话地往后撤了一点点,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这事……还那么觉得难为情?”
  林闻清有些纳闷,两人之间,也不知道荒唐过多少次,又沉沦过多少回。
  他承认,他不是个清心寡欲之人,也做不来那温香软玉在怀而不乱的柳下惠。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郎君,这事,确实要的频繁了些。
  但怎么,这么久了,她还跟个初涉云雨的新婚妇人似的?
  陈霜意忽然觉得脑袋也开始晕晕的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直直地往林闻清的怀里倒。
  “我不是投怀送抱,我是真的头晕。”连倒下那一刻,她都还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这下子,林闻清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微变,擡手探了探陈霜意的脑门,又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真被你气到了。”他直接将陈霜意抱了起来,用自己的外袍裹盖着边往卧房去。
  “你这不是害羞或是动情,你是生病了,发了热。”
  陈霜意窝在他的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将信将疑地擡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让她立刻收回了手。
  “我不知道。”陈霜意的声音低低的,人已经开始犯晕了。
  林闻清抱着她,一路飞奔而回,路上还不忘吩咐小厮去请太医。
  “不怪你,怪我。”到了卧房,林闻清将陈霜意放到了榻上,伸手去解她的心衣带子,打算给她换身舒服的寝衣。
  “你都发热了,我吻你的时候,居然毫无察觉。”
  他总是这样,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扯,半点也不肯怪她。
  陈霜意脑袋昏昏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眼底含了些水意。
  是这样子的,满足一下我自己的一点点趣味。番外的甜蜜日常会以,一年四季,来写。
  分一下,四个点:春衫湿,夏未央,秋酿醇,冬听雪。
  谢谢大家的支持
  预收可不可以点点收藏,对我来说,很有帮助,谢谢。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坑的,毕竟还要养我的哈基米。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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