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作者:绿皮卡    更新:2025-06-19 00:27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陈霜意。?s+h_u.x.i?a\n!g_t.x′t¢.-c?o_m~”
  “林闻清爱你。”
  “在很早之前,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就爱你。”
  林闻清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他捏着陈霜意耳垂的手滑了下去,抚在了陈霜意雪白的脖颈处,哪里有一枚小小的红印,是他昨夜留下的。
  他爱死了她现在这副样子,身上留有他印记的样子。
  莫名的,林闻清想起了昨夜陈霜意提起的那只小狗。她说,她的小狗到了春日总是难养得很。有时候,林闻清觉得自己也是小狗,可他不仅仅春日里难养,他岁岁年年日日时时,都难养。
  看见她时,一整颗心总是乱跳,身体也总是不受控制得想要靠近她。
  看不见她时,则更疯了,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她,想见她,想亲吻她,想要她,想时时刻刻同她在一起。
  想到这,林闻清便觉得,好像同她怎么亲热,都不够。他的爱太浓烈炙热,仿佛永远不知疲惫向前奔流的江河,永远灼烧着他的心。
  林闻清将陈霜意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凑过去,在那枚红色的印记上,又舔了一口。
  像小狗,讨好主人一样,用舌尖轻轻扫着陈霜意雪白的脖颈,而后蜿蜒向下,一路来到了锁骨处。
  陈霜意的耳边,是林闻清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四周静悄悄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了,有细微的男性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她有点痒。
  林闻清的吻,自脖颈处向下,来到了她的锁骨上。
  他比昨夜温柔了许多,到不像是在咬她,更像是在讨好她。没有很用力的吸允,也没有狠咬,而是温柔的用唇舌轻抚着她的肌肤。
  此刻的他,没了往日的那种锋芒与狠戾,整个人温柔的像一池泉水,波涛不起温柔平和,像一面平和的镜子,一点点的照映出因他的举动而沉沦的陈霜意。
  那是一种,温柔到让人心尖发颤的感觉,唇舌在她的锁骨处蘸了点湿意。
  陈霜意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的手里还端着刚刚那碗肉圆汤,银色的汤匙映出了她红透了的脸。他的动作明明很轻,连带着他整个人的呼吸,也很轻。
  可陈霜意,却莫名的感觉到磅礴的爱/欲。
  “你刚刚说什么?”陈霜意整个人软的不行,但心硬,不想让他再轻易得逞了,煞风景地问了句。
  林闻清从她的锁骨处擡起头,空着的那只手不经意地放到了陈霜意的腿上:“你没听见?”
  “嗯?”陈霜意装傻,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我刚刚在想事情,分神了。”
  明明听到了,还装作没听见。
  林闻清看着她,忍不住地扬了扬嘴角,又飞快地抿住了唇,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这么重要的话,没听见?”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哪个野男人呢?”
  陈霜意想拿手里的汤匙敲死林闻清了。他最近不知道看了什么歪门邪道的话本子,说话总是拿腔拿调咿咿呀呀的。
  “我没有,你脑子里怎么整日都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一点也不像个明君的样子,陛下若真是传位给他,恐怕大梁江山都要断送在他手里。
  “没有想野男人,还是没有没听见?”林闻清将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同她玩笑。
  陈霜意不理他了,别过了脸。
  “我说没听见,你就不知道,再说一次?”
  “难不成,这种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不成?”
  陈霜意越说声音越低,她觉得他不会再说出来了,男人都好面子,这种话说一次哄哄娘子差不多就行了,再多说几次,他们会觉得,自己好像降低了身份,在讨好女人。
  大梁世风如此,男子总会把自己看得比女子更重些。
  陈情,讨好,偏袒,爱护,这些事情,往往很少有男子愿意做。更多的,都是将女子视为自己的私有物,心情好便宠幸一二,心情不好便丢在一边。/s′i,l,u/x-s¨w..-o\r_g\
  更何况,林闻清这种人,身份矜贵又长相俊秀,更是极难以女子的心意为尊的。他往日里,为了哄她做那事,什么荤话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都能干出来,但那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快活而已。
  陈霜意分得清楚,男人这张嘴,下了床跟上了床,得分开。
  “你还想听?”
  林闻清握着陈霜意的手,捏了捏她的指腹,挠了挠她的手心。
  “那你再叫我一声哥哥。”
  陈霜意回过脸,瞪他:“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你怎么能还跟我提要求呢?不说拉倒。”
  她其实现在也没那么想听了,爱说不说。
  陈霜意有些发闷,在心里骂他:“不说的话,这辈子也别说了!就让你哄哄我怎么了!显得你头颅高不肯低吗!狗男人,不说就不说,我要是再叫你一声哥哥,我跟你姓!”
  林闻清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低下了头,凑到了陈霜意的耳边,低声同她耳语:“我爱你啊,陈霜意。”
  陈霜意擡眼,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片刻后,她的眉眼弯了弯:“没听清呢。”
  林闻清十分配合地坐直了身子,又大声说了一遍:“我爱你,陈霜意!”
  陈霜意的眉眼弯得更深了些,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到了心坎里。从前她看话本子,总有些贵女们因为穷书生几句甜言蜜语就被迷的神魂颠倒连家都不要了,同人私奔。
  那时陈霜意只觉得,话本子里都是瞎话,哪有人会为了情情爱爱的,放弃高贵的身份,优渥的生活,光明的前途,去过吃糠咽菜挖野菜带孩子浆洗衣物缝补破布的苦日子呀。
  如今,陈霜意突然有些理解,那些轻易便受蛊惑了的傻女人了。
  别说是他们了,陈霜意自己,现在也被蛊惑了。
  她坐在椅子上,快活地摇了摇小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林闻清的小脚,声音雀跃地说:“你再说一遍。”
  “陈霜意,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陈霜意将头靠在了林闻清的肩头,小脚摇的更欢快了。
  其实林闻清的爱意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切听见又是一回事。
  陈霜意感觉,她好喜欢听甜言蜜语呀。
  她若是男子,当了皇帝,定然是个听信谗言的昏君。
  但是,她若是皇帝,那便不要三宫六院了,只要林闻清一个,就够了。
  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那时候她甚至考虑过若有朝一日林闻清死了,她该怎么办,她到底是找五个面首还是找一个。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要林闻清一个。
  她要他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永远陪着她。
  林闻清低眸,看着一脸笑意的陈霜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问她:“就这么喜欢听?”
  他才不是那种拉不日日说给她听。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林闻清毫不吝啬,又接连说了三句。
  陈霜意忽然捧住了他的脸,啵唧啵唧啵唧,亲了三下。
  “奖励!”
  林闻清见好就收,但想提前预知一下明日的奖励内容:“谢谢夫人的奖励,明日能给点更实际的吗?”
  陈霜意用脚轻轻刮了刮林闻清的小腿,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视情况而定。”
  最后,两人到底还是一同出了府。
  林闻清要去廷尉府见昨日行刺林皇后和陈霜意的小沙弥,但他又不想留陈霜意一个人在府里无聊的翻书,便带着一起了。
  “你为什么非要带着我啊。”陈霜意一坐上马车,便开始抱怨。
  哪有人自己当值,不好好工作,还要带上屋里人一起的啊!
  林闻清捏着她的小手,用另一只手挑开车窗帘,朝外面看了看:“怕你在府里无聊,而且前些日子,你不是很喜欢听柳承晏聊案子情况吗?我以为,你喜欢看别人审案呢!”
  陈霜意都快把柳承晏这号人给忘了,不过就是上次他同自己多聊了几句兰贵人那件案子的事,怎么她就喜欢看别人审案了?
  一点小事,值得他记这么久?
  这没来由的醋,也吃?
  “免得你回头又好奇地跑去问他,不如我带着你出来看看。2?%零%{1点?*}看=?书o[? μ首-_发-”
  林闻清放下了车窗帘,将远远骑着马追着他的马车而来的身影盖住了。
  “我哪有……”陈霜意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用了很大力气,也没能抽得动。
  远远的,有马蹄声靠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王爷,您去哪?”
  柳承晏追了上来,用手挑开了车窗帘,他没想到车里除了林闻清还坐了旁的人,直接探了个头进来。
  “是要去廷尉府吗?一起呗。”
  “王妃也在?”柳承晏看见了陈霜意,吓得连忙将车窗帘放下,把脑袋缩了回去,在马车外,忐忑地问,“惊扰王妃了,卑职该死。”
  陈霜意不是个矫情的人,没那么多忌讳,而且她也不觉得女子出门就该遮的严严实实不能叫外男瞧见了。
  她长得好看,姿容绝艳,仪态万方,身姿婀娜,为何要遮遮掩掩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好看,为何不能大大方方的叫大家都看看?
  凭什么女子只能守着自家夫君,只叫自家夫君看?况且,她又不是穿着暴露的走在大街上,这不穿着厚实的春装吗?
  “无妨,柳大人不必惊慌。”陈霜意掀开了车帘,朝着柳承晏笑了笑。
  很快,林闻清便过来拉她,将她拉回了座位。
  “知道惊扰了王妃,还不快滚?”林闻清没好气地拉上了车窗帘。
  柳承晏碰了一鼻子灰,摸着自己隐隐作疼的后腰,还是贼心不死地往前凑了过去。
  “王妃,卑职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林闻清攥紧了拳头,已经开始磨牙了。
  “停车,让柳大人把话说完。”陈霜意掀开车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支着脑袋同他说话。
  柳承晏心虚地看了一眼黑沉着脸坐在马车里的林闻清,朝他作揖。
  “你最好是真的有正经事。”林闻清的脸色极差,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冷的寒气。
  被他这样盯着看,柳承晏没来由的,心里发怵。
  “请问王妃身边,可是有一个女暗卫,身手不错,身量约莫到卑职的耳朵上下。”柳承晏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陈霜意忽然就想把车窗帘拉上,钉死。
  毫无疑问,柳承晏在向她打听青鸾,前阵子因为两方人马都在查林闻清的身世之谜,恐怕他俩多有交集。
  听说柳承晏被人打的床都起不来了。应当就是被青鸾打的吧。
  陈霜意用眼睛飞快地在柳承晏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倒是没有伤痕,看样子青鸾揍他的时候,还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没让他脸上挂彩。
  “没有。”她说谎。
  柳承晏头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也不似刚刚那般热情了:“那可能是卑职弄错了。打扰王妃了。”
  陈霜意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疑惑,怎么挨打挨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鸾把他揍傻了呢!
  但是她没打算告诉柳承晏实情,万一他是要找青鸾寻仇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闻清淡淡开口:“柳大人找个暗卫做什么?暗卫得罪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陈霜意回过了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林闻清话里话外的,带着点嘲讽?
  “回王爷的话,那名女暗卫,偷了卑职东西。”柳承晏诚实的回答。
  这下子陈霜意更加确定了,柳承晏在找青鸾,因为前阵子青鸾确实从他那偷了封信给自己。真小气啊,一封信,丢了就丢了呗,值得他这么满世界的找?
  “哦?”林闻清挑眉,阴阳怪气地说,“向来心细如发,做事情滴水不漏的大理寺少卿柳承晏大人,会丢东西?”
  陈霜意想掐他,明明知道柳承晏是在找青鸾,不帮忙掩护就算了,还出言讥讽刺激他。
  柳承晏有些尴尬,面红耳赤道:“那位女暗卫实在狡猾,卑职一时失察。”
  嗯?陈霜意蹙眉,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柳承晏,怎么你们男人都这么无赖?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青鸾,便诽谤青鸾狡猾?
  林闻清抖了抖衣袍,将左腿叠在了右腿上,扯了扯嘴角:“哦?果真如此?”
  说完,他又好似很好奇一般,往前探了探身子,扬声问他:“那柳大人丢了何物?贵重吗?若是不值钱的玩意,丢了便丢了吧。”
  柳承晏听了他这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愣了一下。
  其实,那封信的内容,也没什么,丢了便丢了。
  没什么值得追回来的。
  只是,柳承晏不甘心,他总觉得,自己丢掉的,不仅仅是一封信。
  还有,作为大理寺少卿的尊严。
  他被一个女人,按着打,躺在床上,躺了三四天才能下床。
  所以,他得将人抓回来,抓回来之后,关起来,好好审一审。
  问问她,偷东西就偷东西,为何打他。
  打完他,第二日夜里,为何还来他的房里看他,还丢下一瓶金创药。
  他河东柳氏,缺一瓶金创药吗?
  “是啊,柳大人,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不值得您这么找吧。”陈霜意顺着林闻清的话,往下说,企图劝他别找了。
  柳承晏摇了摇头:“很珍贵,卑职,必须找到她。”
  什么?讹上了?明明只有一封破信,怎么就珍贵了,还讹上她了。
  陈霜意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承晏,气得说不上话了。
  “那你自己好好找吧。”陈霜意砰的一声,关上了车窗帘。
  被柳承晏这么一耽搁,林闻清和陈霜意到达廷尉府时,已接近黄昏。
  廷尉府的大牢阴暗潮湿,陈霜意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跟在林闻清身后,难闻的刺鼻气味窜进了她的鼻子里,陈霜意擡手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还没等走进关押小沙弥的房间,陈霜意便忍不住地,干呕了一声。
  她拉了拉林闻清的衣袖:“别去了,我感觉这里透不过气,味道好难闻,我想吐。”
  这点确实是林闻清思虑不周了,他常年与这些犯人接触,从前又一直待在军营里,确实没有想到陈霜意会闻不惯这里的血腥味。
  林闻清带着陈霜意走出了廷尉府大牢,直接去了廷尉府的府衙。小沙弥原本行刺林皇后和秦王府,定然是死囚的身份了,大梁的刑法规定死囚是不能出大牢的。
  但情况特殊,林闻清派人将小沙弥接了出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刺杀林皇后和王妃?”林闻清倒了杯热茶递给了陈霜意,用眼睛扫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小沙弥,淡淡开口。
  小沙弥自昨日被抓,已经将廷尉府的所有酷刑都受了一遍,此刻人虽然活着,但也只剩下一口气,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喘着气。
  他是个硬骨头,便是受遍了刑罚,也不肯和林闻清的下属们交代半句话,一定要亲自同林闻清和陈霜意说。
  要见廷尉府衙役们的顶头上司,林闻清能理解,但要见上司的女人,他不理解。
  “咳咳咳。”小沙弥趴在地上,猛烈地咳了起来。
  “我想见王妃,不过是想告诉王妃,一件往事罢了。”
  “咳咳咳。”小沙弥受了重伤,止不住地咳着,呕出了几口鲜血。
  他应该活不长久了。
  但该说的话,他一定要说,该做的事,也一定要做。反正,他这条命,本来也早就该死了。
  “你说。”陈霜意看着他那副样子,蹙着眉头,下意识地便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不是她嫌弃他,只是她一闻到那股血腥味,胃里便似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很,总想作呕。
  “二十年前,金陵城还不似现在这般,有镇国公府,英国公府,秦王府,以及前阵子被贬了的静安侯府。”
  “二十年前,金陵城,只有秦王府林氏和荣国公府徐氏,其他的世家还不成气候。但秦王府常见驻守边疆远离金陵城,故此金陵城便是荣国公府徐家,一家独大。”
  “但如今,金陵城,镇国公府陈家,英国公府崔家,静安侯府萧家,三足鼎立。为何?因为徐家被他们三家瓜分蚕食了。”
  “二十年前,徐家并无过错,却被人扣上了谋逆的罪名,全族三百多口人,无一幸免。”
  “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活生生,三百多口人命,如今却过着钟鸣鼎食的日子,他的子孙后代还会因此而承袭爵位,徐家满门三百多口却连块墓碑也没有,连个祭祀之人都没有。”
  小沙弥口中含着血,说话时,红着眼眶,紧紧地盯着林闻清和陈霜意。
  陈霜意捏住了帕子,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徐氏之罪,证据确凿,并无人冤了他。”
  “呵呵呵。”小沙弥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却笑得凄凉。
  “证据?上位者,连历史都能篡改,百年后千年后,谁人能知晓当年真相?上头那位要徐氏死,很难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道理,王妃和王爷不懂吗?”
  陈霜意不信,仍旧是摇头。
  小沙弥也不恼,也不同她争论,只盯着林闻清:“我今日同你们说这些,原就并不指望你们会信。”
  陈霜意疑惑,她连忙追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小沙弥仰起脸,看向林闻清:“为了让王爷,亲自查明真相,还徐氏一个公道。”
  边说,他边朝林闻清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是徐氏血脉,你身体里,流着一半徐氏血。”
  “林闻清,你看看坐在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她的父辈们,手上沾满了鲜血,你外祖家三百口人命,皆由他们而起。”
  “你再看看你自己,这二十年来,你在做什么?你在认贼作父,你在为仇人卖命,替仇人守江山。”
  林闻清愤然起身,一脚踢在了小沙弥的身上。
  小沙弥应声倒地,想死了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隔了好一会儿,他似回光返照一般,大喝了一声。
  “你们,不该做夫妻的。”
  “她的祖父外祖母甚至母亲舅舅,哪一个,不是杀害你亲人的刽子手?”
  “哈哈哈哈,你认贼作父二十年,又娶了仇人的女儿,你不恨吗?”
  难怪,二十年前的旧事,最近总是不断地被人提起。难怪,当年大相国寺生产之夜的皇室密闻,能被人传得街头巷尾沸沸扬扬。
  难怪,他们查找林闻清的身世,那么容易。
  原来,是有人刻意将这些事拜出来,送到他们的面前来。
  陈霜意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呼吸渐渐有些紊乱,整个人也气愤到了极点。
  若不是看小沙弥快要死了,陈霜意也想走过去,踹上他几脚。
  他们这些人,凭什么呢?一定要将当年的痛苦,加筑在林闻清身上。
  他一个人,如同无父无母一般长大,又有谁曾想过他的痛苦和委屈呢?
  这些人,一个个自诩是林闻清的亲人,是他的家人,说他们血脉相通,说他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却非要将这么重的担子,强行压在林闻清的身上。
  从不曾给过他片刻温暖的人,却要他牺牲自己的一切,去为他们争一个不知对错的结果。
  “徐氏还有人活着吧?”陈霜意看向小沙弥,出言问他。
  “那这么多年,为何不去寻他,为何要让他一个人茕茕孑立,为何要让他做了二十年林闻清。”
  “不过是,想让他借着秦王府的兵权,替你们办事罢了。”
  “何必说的,那么煽情?”
  柳承晏:她偷了我东西,很贵重,是我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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