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知衍家附近？
  袁惜楠摇了摇头，“那么远，我不去。”
  周知衍还想再劝，“我开车带你过去，很快的。而且那家小炒很好吃。”
  袁惜楠还是摇头。
  “袁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少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手上端着一杯冰美式，看向袁惜楠的眼神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度。
  “柏舟？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说你今天要闭关写论文吗？”
  袁惜楠有些意外。
  “写完了，就出来放松一下。他是？”
  柏舟看向周知衍。
  “你好，我是周知衍，你就是柏舟吧，惜楠的……男朋友。”
  周知衍主动上前打了招呼，想起周雅雅和他说的，有些印象了。
  柏家的天才少年。
  “你好。”
  柏舟冷淡回应，她是这么对别人介绍自己的吗？
  简单和对方打了招呼，柏舟就转头看向袁惜楠，意思很明显让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和这人在一起。
  “他帮我介绍了一位很厉害的物理学方面的大佬，我们在谈这件事情。”
  袁惜楠急中生智，把这个抬出来做借口。
  “嗯，我正好有些人脉。”
  周知衍配合着袁惜楠。
  “那你们现在谈完了吗？”
  柏舟想要赶人的意思有些明显。
  “谈完了。”
  袁惜楠被柏舟的架势怔住，说话的时候有点怂地低下头，毕竟她又骗了他。
  “那正好，我论文里面有个问题还要请教袁同学。”
  柏舟说完看向了周知衍，眼神里就两个字，“送客”。
  周知衍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戒备的少年，看来对方没认出自己。
  少年像是地盘被入侵了的公狮，龇牙咧嘴地宣誓着他的主权。
  “呵，我知道了，现在就走。不过，惜楠，你欠我顿饭，我记着的。”
  周知衍轻哼了一声，离开了咖啡厅。
  柏舟把书包甩在了桌上，坐到了袁惜楠对面。
  “你们时候认识的？他为什么说你欠他一顿饭？”
  柏舟转头看向袁惜楠，淡色的嘴唇吐出一连串的质问。
  袁惜楠感觉冷汗要下来了。
  怎么办？
  “那个柏舟学长，你不是说论文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袁惜楠屏住呼吸一副乖巧模样，试图借着别的什么东西转移柏舟的注意力。
  可惜柏舟今天不吃这套，他这几天的肚子里的猜忌、怀疑和不安全感在看见周知衍的时候全部发酵。
  啪！
  他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向袁惜楠压过去。
  袁惜楠只好向后仰，然而背面是柱子，没有给她逃避的充分空间。
  柏舟定定地看向袁惜楠。
  “袁同学，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距离自己极近，袁惜楠能够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
  “就是偶然认识的人，欠他一顿饭是因为他帮我介绍导师。”
  “偶然认识的人，就这么热心地给你介绍导师啊？我怎么遇不上这样的好心人。”
  柏舟听着她满嘴谎话，生气极了，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个可以被随意敷衍的普通朋友吗？
  还有导师的事情，她需要导师的话，为什么不和他说？宁愿求助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外人。
  他在她心里到底排第几？
  袁惜楠被柏舟逼迫在狭小的空间中承受着他的愤怒。
  柏舟生气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怒火像是被冰冻过的冷气，瞬间布满了狭小的空间，让人从心底生寒。
  袁惜楠在大脑高速运转，怎么样才能让柏舟别那么生气。
  肯定是不能说实话的，要是柏舟知道周知衍和姚斥有关系，肯定会更生气。
  但不说实话的话，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大脑进化的技能点好像都点在了智商上，对于情感的处理方面，袁惜楠还是那个有些木楞的女孩子。
  她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处理方法——沉默。
  柏舟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被困在他身下的女孩紧闭着嘴，双眼带着些畏惧看着柏舟，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扣着，不断蜷缩着手指。
  她这是在害怕我吗？
  都这样了，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呵，怕我。
  也是啊，我算她的什么呢？朋友？朋友的话，自然是没有资格多嘴的。
  柏舟慢慢从袁惜楠面前向后退。
  把包背在肩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桌上还放着满满一杯的冰美式。
  袁惜楠看着桌上的冰美式叹了口气，糟糕，她好像搞砸了。
  袁惜楠紧张地扣着手指。
  柏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可是对方现在好像对她有超越友情的情感索求，那部分，她没有办法回应。
  就像今天这个事情，要是普通朋友的话，应该只会当做八卦闲聊几句就过去了吧。
  但是柏舟的反应，他好像极为介意周知衍的出现，一定要刨根问底地问个清楚。
  袁惜楠感到了困扰。
  袁惜楠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最后只好掏出手机给柏舟发过去信息。
  “对不起让你生气了。”
  信息发过去很久，对面没有任何回复。
  “能不能别生气了。”
  袁惜楠又鼓着勇气主动发了条消息。
  还是石沉大海。
  和柏舟的聊天界面上，少女不断输入又删除了一长串的文字。
  最后选择了一个可爱的小熊表情包。
  小熊蹦蹦跳跳地拉出了一串横幅。
  上面写着“对不起”几个大字。
  依旧石沉大海。
  哎，男人真是好麻烦啊。
  袁惜楠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袁惜楠决定先去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一下。
  经过学校的小吃街，袁惜楠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好好犒劳下自己高速运转了一天的脑细胞。
  柏舟看着手机里袁惜楠发来的三条道歉短信，手指来回在少女的头像上摩挲。
  她好像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只是徒然地发来一些公式化的道歉。
  柏舟恨恨地戳了戳袁惜楠的头像，像是在惩罚惹他生气的少女。
  “你拍了拍袁惜楠”
  双方的聊天窗口跳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柏舟盯着那几个灰黑色的字发了会呆，之后想要撤回。
  然后发现拍一拍过了两分钟是撤回不了的。
  柏舟放弃了，把手机丢到一边。
  过一会又把手机捡回来抱在手里。
  她看到了吗？
  看到的话，会回复他什么？
  是继续说对不起，还是会和他讲实话。
  可惜袁惜楠沉浸在美食之中，没有注意到那一行灰黑色的拍一拍。
  柏舟就这样把手机拿起又放下，直接失眠到了天亮。
  而害得两人吵架的周知衍，却开始筹备起姚斥的第二次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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