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惜楠匆匆赶到图书馆。
  柏舟抬眼看了袁惜楠一眼，“来了？”
  “嗯，有点事情来晚了抱歉。”
  袁惜楠坐在了柏舟旁边的位置，从包里掏出了几个小面包塞到柏舟手上。
  袁惜楠偷瞄着柏舟的神色，还好，没生气。
  今天是她主动约柏舟来图书馆的，结果她自己迟到了这么久。
  柏舟看着旁边塞过来的小面包，是芋泥口味的。
  是他喜欢的口味。
  柏舟把面包收到了包里，她还是想着自己的，柏舟嘴角上扬。
  “你刚才去哪了？”
  袁惜楠听到对方的询问，连忙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教授让留下帮忙。”
  她不想让柏舟知道，自己和姚斥那边的人又有联系，她怕他多想。
  “是这样子吗？”
  柏舟转头看她，浅色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的谎言看穿。
  “当然！”
  袁惜楠转换了话题。
  “柏舟，大二高数的笔记我看完了，谢谢你。”
  她把笔记推到了柏舟那边。
  “这么快就看完了，你要不要考虑转到数学系？我突然发现你很有天赋。”
  柏舟顺着她的话没有再深究，袁惜楠刚才慌乱的样子很明显在说谎，他看出来了。
  可是，什么事不肯告诉他呢？
  是和姚斥有关吗？
  柏舟把脑海里的思绪掐断，再追根究底下去，又要自讨苦吃了。
  “数学系有你这个大学神就好，我这个小虾米就不去凑热闹了。”
  袁惜楠和柏舟玩笑了一句，转头看见他电脑上正在写着一篇全英文的论文。
  “哇，你这是要投国外的期刊吗？”
  “嗯，我想试试《罗根数学》。”
  “那你加油。”
  袁惜楠不再说话，她绕到了柏舟的对面坐下，害怕打扰到他论文的编写。
  柏舟看袁惜楠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她的气味逐渐远离了自己，心里升起一些别扭的情绪。
  先是有事瞒着自己，现在又坐得离他这么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又要和姚斥和好了吧。
  柏舟又胡思乱想起来。
  眼前的论文没有再打上一个字。
  “柏舟，走了。”
  袁惜楠站在他旁边叫他，柏舟脑子这才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怎么现在就要走？”
  袁惜楠指了指墙上挂的钟表，“到闭馆时间了。”
  柏舟顺着袁惜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该离开了。
  他居然胡思乱想了那么久，柏舟有些懊恼，今天本来计划完成推论部分的，结果没有实现。
  他发现喜欢一个人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对方的一点点异样都会被他无限放大，进而不可控制地去想和她相关的事情。
  柏舟站起身，神色如常，没让袁惜楠发现他的懊恼。
  “那走吧。”
  ……
  周知衍每周会来一次J大，他和袁惜楠就约在J大门口的那家咖啡店。
  袁惜楠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偶尔闲聊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干各的。
  当然这是袁惜楠以为的，实际上全程周知衍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袁惜楠。
  他无比珍惜着两人的独处时光。目光贪恋地在女孩身上摩挲，不放过任何角落。
  可惜只能在阴暗中窥伺，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发现你看的书不止经济系的，还有很多是物理学方面的。怎么要跨专业啊？”
  周知衍第N次主动开启了一个话题。
  “被你发现了。我确实有再修一门专业的打算。不过还要通过专业课考试才行，还需要有一位导师的推荐。”
  袁惜楠把自己的计划说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袁惜楠对周知衍的防备心掉了很多。
  他就坐在那里偶尔和自己聊两句，也不招人烦。
  “物理学方面的导师吗？我可以为你引荐。”
  周知衍在这块正好有些人脉，他想借着这个来拉近和袁惜楠的关系。
  那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袁惜楠有些心动。
  “你有认识的导师吗？”
  见袁惜楠感兴趣，周知衍甩出了一个名头巨响亮的名字，“朱掩，有兴趣见见吗？”
  听到这个名字袁惜楠倒吸了一口气，那是J大的物理学巨匠，不对，不仅仅是J大的，是华国的。
  “有兴趣的。”
  袁惜楠眼睛亮了。
  “那我帮你约个时间。”
  “好啊。”
  袁惜楠有些激动，她其实对未来的道路还不是十分清楚，但她知道她不该浪费现在老天爷给她的天赋。
  她现在有了攀爬上更高峰的机会就应该去更广阔的舞台去看看。
  “很少有女孩子对物理感兴趣的。”
  周知衍尽力引着她和自己多说几句，只要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哪怕是她骂自己几句呢？只要看到他就好。
  “你这是极为深重的偏见！居里夫人就是女孩啊，人家成就那么高，比不少只会打嘴炮的男的强多了！”
  袁惜楠神情严肃地纠正了他，从小到大，这种话她听太多了。
  什么女孩子也能学理科啊？女孩子也能……
  怎么着？合着女孩子只能在家生孩子呗。
  万物是天生就被贴上了性别的标签吗？
  不是的，那是后天人为贴上的。
  准确点说，是男人贴上的，他们以自我利益为出发点，编造了各种标签，伪装成了某种真理，然后让人们信以为真，形成某种“常识”。
  周知衍看她严肃的样子，立刻承认了错误，“是我说错了话，一会我请你吃饭，作为赔礼。”
  他倒是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不用，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就没必要一起吃饭了吧。”
  袁惜楠拒绝。
  朋友都算不上吗？
  周知衍神色寂寥，“就算是因为姚斥，我们才经常见面，但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的话也太伤人了吧。”
  周知衍一副有些受伤的样子。
  他确实因为袁惜楠的话难受了，但他不是把难受憋在心里独自难过的类型，他会根据需要展示出他难受的程度，让对方为他的难受买单。
  果然袁惜楠上当了。
  她有些自责，好像她刚才说的话是有些没有人情味。
  “我只是说了事实，如果你听了不舒服的话，我道歉。”
  见袁惜楠的态度软了下来。
  周知衍继续说着，“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你请我吃顿饭，就算是道歉了。”
  周知衍讹上了袁惜楠。
  “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们学校这边我看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去我家附近吧。有一家小炒很好吃，我们去吃那个。”
  周知衍想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圈，这会给他一种他们很亲密的感觉，好像她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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