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语藏锋惊少年
作者:雨落荆都    更新:2025-10-06 22:10
  钊雨刚进屋坐下,外间的空气就明显松快了些。.5?d/s,c*w¢.?c?o′m?被叫做花婆子的乞丐干脆往地上一坐,破衣下摆扫过铁屑堆,扬起细尘,那副 “你能奈我何” 的模样,倒像是这铁铺的主人。
  义父从墙角酒坛里摸出两壶酒,反手丢给花婆子一壶,酒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他稳稳接住。“你知不知道,你来这一趟,这十来年的安稳可能全白费了。” 义父的声音沉得像铁块,砸在地上都能弹起火星。
  花婆子拧开酒塞猛灌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铁铺里格外清晰,他咂咂嘴:“这么好的山头酒,果然只有你这铁疙瘩窝里藏着。” 酒液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他却毫不在意,“总是要面对的。不说别的,他总该去看看他娘。”
  “见面?” 义父摩挲着酒壶,指节泛白,“或许见面那天,他们就得一起死。在这里至少能活。”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求?书¢帮` !哽.芯-最/快.
  “你是老大,我没话说。” 花婆子猛地站起身,破衣下的身板竟挺得笔首,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他乱发飞扬,“但他不可能窝在深港一辈子。哪怕天下人都信他当年死那了,这事也过不去。” 他忽然盯着钊雨的义父,眼里闪过锐光,“你没教他学武,我能理解。可让他啃那些书有什么用?考状元?”
  义父望着墙角那堆书 —— 三百多本垒得半人高,书脊磨得发亮,那是钊雨夜夜啃读的地方。他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疲惫:“我教不了他。让他自己去书里学,能悟多少是多少。”
  “余林己是燕国大元帅了。” 花婆子的酒壶忽然抖了抖,酒液溅在衣襟上,“不出三年,燕楚必定开战。他和文仲…… 这俩人,肯定有一个要死在战场上。”
  义父猛地转身,背对着他往内屋走:“你走吧,我知道了。,咸-鱼/看′书^网+ ?免¨肺?跃¢犊/”
  “为什么?” 花婆子对着他的背影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命这东西,问为什么?” 义父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不觉得矫情吗?” 木门 “吱呀” 关上,隔绝了外间的风。
  钊雨正坐在椅子上读《呼林》,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他的批注,这是当代大家魏长书的著作,这本书是钊雨这一年来反复阅读的,其中内容根据前人所著治国理政,军事谋略提出了“学以致用”的概念,堪称当代文人将领的教科书。见义父进来,他抬头问:“义父,那乞丐是谁啊?”
  义父脸上竟难得带着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叫他花叔叔就行。” 他顿了顿,忽然问,“真要去荆都?”
  “去啊!” 钊雨眼睛亮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那枚雅儿留的书签,楚纹的棱角硌着掌心,“雅儿都去了,我还指望将来娶她做媳妇呢!” 他心里纳闷,义父从前连隔壁镇都不让他去,今天怎么突然松口了?
  “好。” 义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往常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从今天起,跟我学武。”
  “义父你会武功?” 钊雨惊得合不拢嘴。眼前这穿补丁衣服、满手炭渣的男人,哪像书里写的武林高人?那些大侠要么负剑走天涯,要么斗笠遮面,哪有天天抡铁锤打铁的?
  “会一点。” 义父脸上的笑意没散,像是解开了盘桓多年的心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
  “那你会飞吗?有多厉害?” 钊雨兴奋得首搓手,指尖都在发烫,书里写的 “轻功踏雪无痕”“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难道义父真的会?
  义父没首接回答,忽然弯腰拎住他的后领 —— 还是那副拎小鸡的架势,可下一秒,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竟像被风托着似的,踩着屋顶的瓦片飘了出去!钊雨只觉风声 “呼” 地灌满耳朵,吓得猛地闭眼,睫毛上还沾着铁铺的细尘,却听见义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二十年前,天下第一。现在嘛,老了,也不知是否可做万人敌。”
  他心里本想啐一句 “吹牛”,可眼皮刚掀开条缝,就见镇口的老榕树梢在脚下倒退,深港的灰瓦屋顶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连海风都追不上他们的速度。掌心的书签被攥得发烫,钊雨忽然觉得,义父说的是真的 —— 这个抡了十年铁锤、指甲缝里嵌着炭渣的男人,就是天下第一。
  屋下的花婆子根本没走,他斜倚在铁铺门框上,望着二人踩着瓦片飞远的身影,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门楣上挂着的铁铃铛 “叮铃哐啷” 乱响。他扬着酒壶往空中一举,酒液泼洒在晨光里,像碎金般落下:“千军万马又如何?老刀,当年能劈了齐国皇宫,如今照样能斩了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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