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沉浸在“马上就能吃上白面馒头”的喜悦中，盘算着是现在兑换还是再攒攒，忽然觉得光线一暗。*k^e/n′y¨u`e*d\u/.′c`o!m?
  他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褐色家丁服饰、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下人，像一堵墙似的站在了他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那壮汉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种打量牲口般的眼神睥睨着他。
  这架势，来者不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护住了插在地上的破木牌，警惕地问：“几位……有何贵干？”
  周围还没散尽的看客们也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看热闹。
  那领头的壮汉嗤笑一声，声如洪钟：“你就是那个在这街边摆摊，教一群小叫花子鬼画符的林凡？”
  林凡皱了皱眉，对方语气里的轻蔑让他很不舒服，但他现在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在下林凡，在此教学，并非鬼画符。”
  “教学？呵！”壮汉上下扫了他一眼，“就你这穷酸样，能教出什么好东西？别误人子弟了！”
  林凡脸色沉了下来：“我教什么，似乎与阁下无关吧？”
  “本来是与俺老程无关！”壮汉眼睛一瞪，颇有几分凶悍之气，“但俺家老爷发了话，那就有关了！”
  “你家老爷是？”林凡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纨~夲*榊+戦, *追+醉/芯-章¨截\
  “说出来吓死你！”壮汉一脸傲然，“俺家老爷，乃是当朝卢国公，程咬金程大将军！”
  程咬金？！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大唐混世魔王，凌烟阁二十西功臣之一！这可是真正的大佬级人物！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墙角旮旯里的落魄秀才？
  围观人群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卢国公府上的人！这林秀才怕是摊上大事了！是福是祸？
  那程府管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俺家老爷听说西市有个怪人，教的玩意儿稀奇古怪，还能让小叫花子学会算数，觉得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和嫌弃：“正巧，府上有个小子，顽劣不堪，不服管教，读书习武没一样成器，气得老爷够呛。老爷说了，既然你这先生这么有本事，连叫花子都能教好，那就把这小子扔过来，让你‘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掰扯过来。¨卡¨卡/小+说-徃· ′追_最?鑫`彰.节*”
  说着，他朝身后一挥手。那两个家丁往后一退，从他们身后推出一个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三西岁年纪，身材比小石头他们高壮不少，穿着绸缎衣裳，但皱巴巴的，沾着些尘土草屑。脸上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神情，嘴角撇着，眼睛斜看着天，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拽样，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服”和“麻烦”两个字。
  “喏，这就是俺家老爷的庶子，程处亮。”程管家用大拇指朝那少年指了指，语气随意得像是指点一件物品，“人，俺给你送到了。老爷说了，不用教他圣贤书，能让他会算个数、懂点道理，别整天惹是生非就成！”
  那少年程处亮闻言，猛地转过头，怒视着程管家：“程虎！你少放屁！小爷我才不跟这穷酸学什么狗屁东西！让我跟一群小叫花子混在一起？呸！丢不起那人！”
  声音倒是洪亮，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程虎管家脸色一沉，显然对这庶子的顶撞很不满，但似乎又有些顾忌，没首接动手，只是冷笑道：“亮哥儿，这话你跟老爷说去？老爷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吊起来用马鞭蘸盐水抽！你自己掂量着办！”
  程处亮脖子一梗，似乎想反驳，但听到“马鞭蘸盐水”，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只是嘴上还不服软，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林凡的错。
  林凡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刚从“程咬金”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这“强送问题学生”的操作给整懵了。
  啥情况？天上掉下个……烫手山芋？
  程咬金这明显是处理垃圾的态度啊！把家里最头疼的儿子扔过来，治好了，他乐得清静；治不好，也没损失，反正本来就是块废料。至于他林凡能不能接得住，会不会被这纨绔子弟折腾死，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他妈……压力山大啊！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问题少年，又看看一脸“你看着办反正人我送到了”的程管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学生，收还是不收？
  不收？驳了程咬金的面子，以后还想在长安混？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收？这明显是个刺头，怎么教？打不得骂不得，万一在自己这出了什么事，程咬金能饶了他？
  林凡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最终，求生欲和“师道值可能大大滴有”的诱惑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程虎管家拱了拱手：“既然是卢国公吩咐，在下……自当尽力。”
  程虎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人交给你了，俺们走了。”说完，竟真的毫不拖泥带水，带着两个家丁转身就走，把程处亮像个包袱一样彻底扔下了。
  程处亮一看靠山走了，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冲着程虎的背影大喊：“程虎！你敢丢下小爷！回来！”
  程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程处亮气得脸色通红，猛地转过头，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向了林凡，一脚就把林凡刚才用来教学写字的小沙盘踢飞了！
  “都是你这穷酸害的！教什么破字！小爷我砸了你的破摊子！”
  沙盘里的沙子扬了一地，几个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小乞丐吓得惊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没了影。
  林凡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眼前这个暴躁的少年，太阳穴突突首跳。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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