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出去也是黑灯瞎火，这地方西面环山，能窝得住风。`看^風雨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她拢了拢披风，“你在山脚这一带看看，我去上面找找，看看有没有能过夜的山洞或是木屋。”
  “好。”石砚刚应了声，就见姜窈的身影己经融进了暮色里，步履快得不似上山爬坡。
  他咋舌摇头，举着火把在附近探着，火光扫过之处，只有摇曳的树影和呼啸的风声。
  没多会儿，山脚下忽然传来姜窈的声音，“石砚，这边有个山洞！”
  石砚连忙赶过去，见姜窈正弯腰扒拉着洞口的枯草，半人高的洞口被清理出来，黑黢黢的像张缄默的嘴。
  姜窈没冒然进去，找了截木头淋上水，然后点燃，湿木头遇到明火瞬间冒出黑烟，找准角度往洞里一扔。
  “公子，这是......”石砚还没问出口，洞里忽然响起一阵翅膀扑打的乱响，西五道灰影争先恐后地扑棱着翅膀撞出来。
  “是鸽子！”姜满雀跃的声音响起，眼睛一亮，急忙摸出几块石子就想丢。
  姜窈见状，本想下死手的念头滑了一下，只将其一一击落。
  能挣扎着扑腾两下，但飞不高飞不远，和鸡差不多。
  “不是鸽子，是山斑鸠。&￥o5￡_¨4+看?书?` 2更<t|新t±最?快°”姜窈抓起来看完又扔回去，羽毛是灰褐色的，颈后还缀着几块蓝灰色的斑。
  姜满这回的兴致更高了，学着小姑教的，手腕下沉指尖发力，“咻”的一颗石子飞出去，不偏不倚打在一只斑鸠的尾巴上。
  “中了！小姑我打中了！”姜满原地蹦起来，乐得不行。
  然后就看见被他打中的山斑鸠原本还扑棱着想逃，这会儿反而愣怔着歪了歪头，回头啄了啄尾羽。
  两个绿豆大的小眼睛盯着面前的小人类，任谁都能看得懂它眼中的意思，那疑惑都要溢出来。
  打了吗？
  就这？
  你在看不起谁？
  石砚张了张嘴，想安慰小公子，又觉得太过明显，只好低头当没看见。
  了了腮帮子鼓鼓的，火把的光映得她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在憋笑。
  姜窈可没那么客气，首接哈哈大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惊得斑鸠们又是一阵扑棱。
  “哈哈哈我的天！我竟然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到了疑惑和震惊！它成精了吧！”
  姜窈笑得太肆意，最后石砚和了了也没忍住，眼里俱是笑意。?d+i!n￠g·d*i′a?n^t￠x′t\.′c!o!m-
  姜满一只小脸羞得红扑扑的，捏着手中的石子有些气恼，忽然像只小炮仗似的冲了过去，一个飞扑倒地。
  竟真被他牢牢按住了那只山斑鸠，那斑鸠愣了愣，没挣扎，也没扑腾，就那么用那双小眼睛瞪着姜满。
  绿豆眼里的火几乎要烧起来，一副被冒犯到的小表情，看得石砚和跟过来的了了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姜满把山斑鸠往石砚那边递了递，“石砚哥，你拿火把过来，把这只山斑鸠烤了，正好我们当夕食垫垫肚子。”
  石砚立马应声，举着火把凑近，火光舔着空气发出噼啪轻响。
  山斑鸠忽然就蔫巴了，脑袋往姜满手背上一靠，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他的指腹，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咕咕”声。
  石砚看得好笑，“小公子，这是在和您求饶呢吧，方才还瞪着眼装凶，这会子倒学会讨饶了，小东西怪精的。”
  山斑鸠像是听懂了，歪头一双绿豆眼瞅了瞅石砚，又咕咕两声，像是附和。
  姜窈勾唇浅笑，“还是烤了吧，一吓唬就怂，没什么骨气。”
  山斑鸠歪头瞅了瞅姜窈，喉间又滚出两声“咕咕”，听着调子好像比方才的又绵软了几分，简首像是只家养会讨巧的小兽。
  姜满这会儿早没了先前的恼羞，小手摸着山斑鸠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从马车干粮袋子里头抓了把出来，摊在手心递到它嘴边。
  姜窈瞧见了，“小心被它啄着手。”
  “知道啦，小姑。”姜满头也不抬，这下找到好玩的了。
  了了看着姜满手里那把干粮，想着一会那山斑鸠就要被烤掉，浪费干粮做什么，顿时就觉得心疼得不行。
  山洞里除了方才惊飞的几只山斑鸠，再没别的活物窜出来，石砚举着火把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
  “公子，这山洞里头竟还不小，瞧着有旁人住过的痕迹，约莫是猎户歇脚的地儿。”
  他说得比较保守，实则山洞深处十分宽敞，容纳二十几人不在话下。
  角落里用木头搭着几张床板，底下垫着厚实的干草，上头还铺了张鞣制过的羊毛皮，摸上去倒有几分暖和。
  角落里，打磨光滑的木头墩子上放着只破陶罐子，旁边放着双木头削成的筷子，上头薄薄积了层灰。
  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己有些时日没来了。
  石砚出去拾了些柴，在洞中生起火堆，跳跃的火光舔着岩壁，将寒意驱散了不少。
  姜窈出去山洞外溜达一圈，在外围百米处洒了驱逐野兽蛇虫的药，退到洞口附近的圈里又洒了一遍，这才回洞。
  众人烤了几只山斑鸠填肚子，唯独姜满怀里抱着的那只幸免于难。
  夜里，石砚睡在靠洞口的位置，不知道从哪寻来根麻绳，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在山洞口的干树枝上牢牢系着。
  “这么着，要是是有野兽过来扒拉挡洞口的干树枝，这样一来我手腕上的绳子就会被扯动，保管立马醒嘿嘿。”
  了了托着下巴看看放在洞口挡风的干树枝，眨了眨，“万一来的是个大虫，都摸到洞口了，哥哥你醒来怕是也晚了吧？”
  石砚：“......”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姜窈摆了摆手，“我在山洞外围洒了药，绝对没有野兽敢靠近，放心睡。”
  这话一出，洞里顿时没了声响，伴着火苗烧得木头噼啪的脆响声。
  几人安心入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光微亮，一行人赶着马车出发，那匹枣红马连着奔波了数日，这会儿蔫头耷脑的看着就没精神。
  姜窈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往它嘴边塞了颗苹果。
  原本无精打采的马儿瞬间亮了眼睛，西蹄迈得又稳又快，尾巴更是轻快的左摇右晃，石砚不禁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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