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看着大盘上绿油油的数字，给正在喂奶的刘慧削了个苹果。
  “老婆，如果明天咱家破产了，你怕不怕？”
  刘慧把苹果咬得咔嚓响，白了他一眼。
  “破产了就回刘阿婆家卖馄饨，你洗碗，我包馅，饿不死。”
  沈岩笑了，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有这句话，他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第八个月，决战前夕。
  沈岩向全球发出了邀请函。
  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语，只有一句话，
  【天空之城，算力公测，不服来战。】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埃癸斯”公司第一个应战，他们派出了最豪华的工程师团队，带着“宙斯5.0”的接入端口。
  其他的科技巨头、黑客组织、科研机构蜂拥而至。
  临海新区的酒店瞬间爆满，连大堂的沙发都睡满了人。
  沈安刚好满周岁，在抓周仪式上抓了一个键盘。
  沈岩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第九个月的第一天。
  “天空之城”顶层的全景会议厅。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
  沈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块老式的机械表。
  他的对面，是坐着私人飞机赶来的“埃癸斯”首席技术官，史密斯。
  史密斯一脸傲慢，身后站着二十个西装革履的精英。
  “沈先生，你的这座塔很漂亮，适合做观光酒店。”
  史密斯操着生硬的中文，引来一阵哄笑。
  沈岩没理他，只是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开始吧。”
  大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宙斯”，右边是沈岩的“盘古”。
  第一轮测试：全球气候模拟。
  要求精确预测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太平洋上所有云团的走向。
  史密斯自信地按下回车键。
  “宙斯”开始疯狂运转，进度条缓慢爬升。
  五分钟后，进度条走到30%。
  史密斯得意地看向沈岩，却发现沈岩正低头给陈光科发微信，问中午盒饭吃什么。
  “沈先生，你的机器坏了吗？”
  史密斯指着右边漆黑一片的屏幕。
  沈岩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往下拉。”
  史密斯一愣，看向大屏幕。
  技术人员颤抖着手，拖动了进度条。
  全场死寂。
  右边的屏幕不是黑屏，而是已经生成完毕的动态气象图。
  精确到每一朵云的消散，每一滴雨的落点。
  耗时：0.03秒。
  史密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不可能！作弊！这是录像！”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沈岩打了个响指。
  “第二轮，蛋白质折叠结构解析，全人类已知的两亿种蛋白质。”
  “宙斯”还在气象模拟里挣扎。
  “盘古”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行行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像瀑布一样刷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现场的生物学家们捂着胸口，有人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
  这是困扰生物学界五十年的难题。
  在这个名为“盘古”的怪物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加减法一样简单。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背脊。
  这已经不是代差了，这是物种的隔离。
  就像原始人拿着石斧面对核武器。
  “还要比吗？”
  沈岩走到台前，双手撑在讲台上，俯视着台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
  没人说话。
  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安然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沐浴在灯光下的男人。
  她觉得这一刻的沈岩，比那座八百米的高塔还要巍峨。
  吴雅在后台偷偷抹眼泪，手里紧紧攥着沈岩的水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卡死。
  只有满屏的红色国旗和感叹号。
  “我不信！”
  史密斯突然跳起来，指着沈岩。
  “这是假的！我们要检查你的核心代码！我们要看你的机房！”
  沈岩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小丑。
  “想看机房？”
  “可以。”
  沈岩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会议厅的地板突然变得透明。
  所有人都惊恐地往下看去。
  只见脚下深处，那个巨大的蓝色光池正在缓缓搏动。
  如同巨人的心脏。
  每一次闪烁，都是亿万次的数据洪流。
  那是一种暴力美学。
  一种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工业力量。
  史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人工智能的皇冠，易主了。
  沈岩转身，不再看那个失败者。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主线任务完成：算力霸权。】
  【用时：九个月。】
  【评价：完美。】
  【奖励已发放：纳米医疗机器人中级技术。】
  沈岩的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慧发来的视频。
  屏幕里，沈安正抱着那个键盘啃得满脸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
  沈岩的脸上露出了这九个月来最轻松的笑容。
  他不管身后那些惊叹、恐惧、崇拜的目光。
  他只想回家。
  因为他答应了悠悠，今天要给她讲睡前故事。
  至于这震惊世界的人工智能？
  那是明天早上该操心的事。
  沈岩推开会议厅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陈光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沈岩的外套。
  “岩哥，刚才那帮老外的表情简直绝了！特别是那个史密斯，脸绿得跟韭菜似的！”
  “还有啊，刚才股市那边疯了，咱们集团的股票涨停了，封单几十亿！”
  沈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告诉财务，这个月全员奖金翻倍。”
  “得嘞！”
  陈光科兴奋地拿出手机开始发通知。
  走廊的尽头，梁亦柏正靠在墙上抽烟，脚边堆满了废弃的图纸。
  看到沈岩走过来，他掐灭了烟头。
  “结束了？”
  “刚开始。”
  沈岩拍了拍这位功臣的肩膀。
  “下个项目是什么？”
  梁亦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吓人。
  沈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系统刚刚发放的奖励。
  “听说过纳米机器人吗？”
  梁亦柏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沈岩大笑一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