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股”属性。
  “老僧不敢奢求段施主庇护龙吟寺，毕竟寺庙的立场，非老僧所能决定。老僧也无权代表整个龙吟寺。”
  湛然法师深吸一口气，对着段奕郑重合十行礼，“但老僧愿以个人名义，加入施主的阵营，听凭施主差遣，无论是对抗天衍盟，还是扫平南蛮，老僧皆愿效犬马之劳！”
  “只有一个请求！”湛然法师的眼神充满了恳切，“待到他日，施主功成圆满，破碎虚空之际，能否……能否带上那枚龙蛋？”
  “无论它是生是死，都请给它一个回归故土的机会！如此，也算了却我龙吟寺历代先辈，以及那位金龙前辈，数万年来的夙愿！若施主应承，老僧这条性命，便交给施主了！”
  段奕闻言，心中不禁有些玩味。
  五爪金龙？悟道境强者所化的蛋？听起来就很不凡。
  带一枚蛋上路，似乎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而且如果能收为坐骑，那岂不是贼拉风！
  他来龙吟寺，本意是探听情报，顺便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此地势力，却从未想过真的要拉拢他们一起去对抗天衍盟。
  在他看来，天衍盟那些陆地神仙，不过是他升级路上的经验包和装备库罢了，哪能让给别人？
  不过，湛然法师主动送上门来的“个人效忠”，倒也不错。
  一位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虽然实力比自己差了不少，但处理一些杂事，或者关键时刻牵制一下敌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更何况，这背后还牵扯到更高层次的世界和龙族秘闻。
  “一枚不知死活的龙蛋，换取一位陆地神仙的相助……”段奕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听起来，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湛然法师见段奕没有立刻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施主放心！老僧虽不才，但一身修为尚可，定能为施主分忧！”
  段奕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带一枚蛋上路，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此事，在下记住了。”
  这算是变相答应了。
  湛然法师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再次对着段奕深深一揖：“多谢段施主成全！”
  “法师不必多礼。”段奕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既然法师愿意相助，那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平州的麻烦。关于那南蛮新晋的陆地神仙乎邪雄，以及天衍盟的动向，法师身在平州核心之地，想必比晚辈了解得更清楚一些吧？”
  正事要紧，先把眼前的威胁解决了，再去考虑那龙蛋和破碎虚空之事。
  湛然法师听段奕问起平州当前的局势，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活了漫长岁月，虽然龙吟寺这个万年势力不出世，但是自有情报渠道，他对平州乃至整个天下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唉，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湛然法师轻叹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关于那南蛮新晋的陆地神仙乎邪雄，老僧这些时日，亦通过寺中渠道，探听到一些风声。”
  “此獠乃是南蛮近千年来天赋最卓绝之辈，据说其修炼的功法源自南疆禁地深处某种古老传承，霸道绝伦，杀性极重。他新晋陆地神仙不久，气焰正盛，本就野心勃勃，欲要率领蛮族铁骑踏平中原。”
  “而天衍盟的出现，更是为他的野心添了一把火。”湛然法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天衍盟那群屈从上界的鼠辈，惯会玩弄阴谋诡计。他们似乎寻上了乎邪雄，许以重利让乎邪雄加入了他们。”
  “老僧猜测，这个重利，想必是相助蛮族入主中原！”
  “入主中原么？这蛮族只怕是被他们阴了！”段奕冷笑，“他们的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以蛮族扰乱大渊甚至覆灭大渊，乘机收割一波气运之力。”
  “随后蛮族入主中原，他们则是做背后的太上皇，继续以天下为棋盘，以此频繁地收割气运！”
  湛然法师摇了摇头，接话道：“这是天衍盟的惯用伎俩，大乾之前的王朝，名为大夏，大夏王朝就是这么没的！只不过没有吸引外族入侵罢了！”
  一旁的虞空弦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都快下来了。
  天衍盟！南蛮陆地神仙！支持蛮族入主中原！
  这每一个词都重如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这两位大佬，一个说得平淡，一个听得更平淡，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乎邪雄现在何处？他…他会来平州吗？”
  湛然法师点了点头：“据可靠消息，乎邪雄已于数日前离开南蛮腹地，正一路向北，目标直指平州。”
  “其麾下至少跟随着五位以上的阳神境蛮族强者，更有数万蛮族精锐在云州、燕州边境集结，与云州的柳家势力暗通款曲，形成掎角之势，恐怕不日便会大举进犯。”
  “柳家……”段奕眼中寒芒一闪。他没去找柳家算账就不错了，此刻竟然又来招惹他！
  真当他段奕是泥捏的不成？
  “乎邪雄实力如何？”段奕再次问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他不惧，但了解清楚对手总是没错的。
  湛然法师沉吟道：“新晋陆地神仙，境界或许尚未完全稳固，比起老僧这般苦修多年的，根基应有不如。”
  “但蛮族功法向来诡谲霸道，不重境界感悟，更重肉身气血与杀伐之力，加上天衍盟很可能赐予了他某些压箱底的手段或宝物，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保守估计，战力恐怕不在老僧之下，甚至可能更强一些。”
  “不在法师之下么？”段奕摸了摸下巴，忽然看向湛然法师，“法师，你说，这乎邪雄……够不够我松松筋骨？”
  “噗——”虞空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得连连咳嗽。
  我的段前辈哎！那可是陆地神仙！蛮族千年一出的绝世凶人！
  您居然问够不够您松筋骨？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中了幻术，眼前发生之事，都是假的！
  湛然法师也是微微一怔，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段施主艺高人胆大，老僧着实佩服。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那乎邪雄毕竟是一方枭雄，还请施主万万不可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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