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替月满报仇
作者:玄晖    更新:2025-02-07 16:40
  ()杜恭孝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他本以为自己对杜方言这个老匹夫可以做到淡然处之。
  可现在盯着他那可憎的脸,他发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平静!
  “你不必嘴硬。”
  杜恭孝环顾左右,取来一根长铁钉,对着杜方言的眼。
  “郑国公,我知晓你英明神武,党羽众多,所以在殿下没有即位之前,麻烦你要受点苦了。”
  杜恭孝命令左右架住杜方言,自己猛地举起铁锤,将钉子钉入杜方言腿弯,叫他两腿不能弯曲,只能卧在地面。
  杜方言几乎咬断自己老牙,还是忍不住身子猛颤,惨叫起来。
  血几乎染红了二人的眼。
  杜恭孝眼前闪过杜方言曾经抱着自己认书的样子。
  那时合欢花开得很盛,像凤凰尾羽,垂在窗边。
  杜恭孝知道他在撒谎,可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去理解,更没办法去体谅杜方言这一份畸形的‘舐犊之情’
  他垂眸:“我身上流得是戚家血,永远。”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你记得。”
  杜方言似笑非笑看他,很是不服模样。
  就在杜恭孝要转身离开时,杜方言起身,手环在胸前,做一副抱小孩姿势,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调,轻声说:
  “元禅乖,爹在这。”
  “爹带你去骊山脚下的枫林喝茶可好。”
  “爹,最喜欢看元禅笑了。”
  杜方言看着杜恭孝眼底的悲痛,满是柔情的眼,却浮现无限的恶意。
  他在嘲笑。
  杜恭孝双手拳头攥得紧紧的。
  突然他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口中学着戚镇临终前的喃喃:
  “啊呀,元禅不见了,娘子也不在人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死了之。”
  瞬间,杜恭孝眼中血丝遍布,周身戾气顿起:
  “贼人,莫要羞辱我爹娘!”
  杜恭孝心底明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又想到戚家惨状,恨不得揪着杜方言脖领:
  “等今日事过,我也要把杜仲飞养在身边,我要像狗一样对待他。”
  “白青,你把你主子拉回来,我怕他会耽搁大事。”
  秦洛杉在朱雀门内,久久望不见杜恭孝回来,心中也明白了些许。
  连忙叫来白青。
  白青点头:“徐韧呢?”
  原本以为他们不可能有私情的秦洛杉,顿了一下,岔开话题:
  “她现在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白青神色难堪一下,还是立刻走了。
  到到宫墙外围,正看到一群人朝着杜恭孝逼近,而他面目狰狞,毫无察觉。
  白青几发袖弩,那些人纷纷倒地。
  “公子,莫要和他耽搁时间了,齐王殿下在四处找你呢。”
  杜恭孝眼角泛红,盯着他满地打滚的杜方言,凄然一笑:
  “来人,看好郑国公,若是叫他和一个苍蝇对了话,提你们人头来见。”
  说着,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身后杜方言盯着杜恭孝背影,怅然若失。
  “可惜了,可惜。”
  没人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
  也无人在意。
  杜恭孝那边进了玄武门,却没见到冯神武的踪迹。
  有人告诉他,冯神武已经进了内室,也就是冯济的寝宫。
  一进去,冯神武就卸甲,并且将重剑举过头顶。
  只要冯济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斩断他的头颅。
  可冯济没动,他的眼深远地望着某一处,细看却尽是空洞。
  “父亲。”
  冯神武嗓音哽咽,率先做出了低姿态。
  “是我不该如此,是我欺君杀兄,今日我命悬于父亲之手,父亲若是要拿,就拿去吧!”
  “你在这装什么,你想要的不都拿到了吗?”
  冯济嗓音空洞,略略低垂眼睫。
  冯神武睫毛一颤,没有说话。
  冯济:“你还有何事?”
  冯神武:“求父皇退位,安享含饴弄孙之乐。”
  这是逼退位了。
  可冯济看了眼冯神武身边这些精兵强将,点点头:
  “好。”
  “你记住,你这天下是我给你的,一定要做个明君啊。”
  说着冯济强撑着身体,拟了退位诏书。
  拿到退位诏书后,宫殿里是一片肃穆,众人都拼命压抑着狂喜情绪,只用眼睛传递对此事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娇滴滴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秦洛杉迎着初升的朝阳看去,是真源公主冯令月看到了朱雀门内的残况,一时难以接受,失心疯般大喊大叫。
  冯神武没有理会妹妹的崩溃,而是信步走到门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那丝丝缕缕,都透着自由和权力的味道。
  “诸位爱卿,今日你们护驾有功,来日我论功行赏,必不亏待诸位。”
  冯神武的眼神流转在诸人面上,但着重留在秦洛杉脸上。
  他目光柔和许多,虽然曾经他将秦洛杉视作玩物,并且不理解杜恭孝对她的百般好处。
  而今他才知道,她确实是个奇女子。
  如果没有她勾上黄福禄,他得不到宫墙内的第一手消息,更不会得到一个死心蹋地的江雪浪。
  “秦二,你过来。”
  冯神武低声。
  正在望着发疯的冯令月发怔的秦洛杉回神,走过去。
  冯神武闲闲歪头:“我听说你曾经与真源公主有龃晤。”
  “唔。”
  秦洛杉迷惘看他。
  冯神武微笑,拔下他的随身宝剑:
  “今天在朱雀门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当做没看到,日后我也不会追究。”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洛杉眼睫微动,双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宝剑。
  而空地上的真源公主已经察觉到危险,开始转身往外跑,却被满地的尸体绊了一跤,摔得好不狼狈。
  秦洛杉一步步走出去,看到不可一世的冯令月在地上爬着,脸上尽是颤抖的肥肉。
  秦洛杉突然笑了,她飞奔过去,将剑点在冯令月咽喉出,俯身,阴森森问:
  “沈扬在哪?”
  “什,什么?”
  冯令月吓得满头大汗,面如白纸,一时理解不了秦洛杉的意思。
  “对不起,你的铺子,你的香水我都还给你,我的生意也都给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一味地求饶,但秦洛杉只觉得聒噪。
  “闭嘴!”
  “把沈扬交出来。”
  秦洛杉眼前闪过月满那双含泪的美眸,一时激动难耐,脸上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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