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露西把样片发过来。
  露西的报告没有夸张，确实就是罗京和高启两个人露了个脸，加在一起连个十五秒都没有。
  这等于是把他们“押”在那儿，却摁着不给出生产力。
  我换了衣服说去加班，萧成安正在熬粥。
  “这么晚了，加什么班？”
  我站住没说话。
  “顾轻又搞事情了是吧。”我的神色给萧成安答案，他轻蔑地收回视线让我说说什么事。
  我把样片拿给他看。
  “又想跟之前一样找他谈？做交换？”萧成安拉我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阿月，我们现在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萧成安提醒我，今天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情足以撕破脸，没有虚与委蛇的余地。
  我内心有些慌。
  顾轻是个疯子，之前虚与委蛇的时候都那么疯了，现在没有这层表面的窗户纸挡着，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癫。
  我不可能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找萧成安。
  接下来……是翻越万重山的艰难万险啊。
  “我们现在手头能做牵扯的，剩一个徐冰。”我兀自苦思，如何在徐冰身上做文章扳一程回来。
  萧成安定定地看着我，忽然勾唇一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算计的坏女人。”
  “……”
  我在心里奔波过去几万只草泥马，脸上露出营业性笑容：“我这应该叫夫唱妇随猜对吧？”
  萧成安微微挑眉，神色不明，不过看他舒展的样子我这回说了他钟意的话，没惹他生气。
  喝完萧成安的粥，我打电话给秦箬箬。
  “箬箬，知道唐书怡最近在干吗吗？”
  “唐书怡，人家你外甥媳妇，你们才是一家人啊，你问我？”秦箬箬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有人在唱歌，像是在KTV包厢。
  “我问，当然是问我不知道的事了。”
  秦箬箬那头神秘地笑了笑：“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你猜我在哪儿？”
  我眨眼，又认真地听了听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不是KTV包厢吗？”
  秦箬箬压低声音：“什么KTV包厢，我这里是快乐包厢。”
  她让我过来亲眼看看，有惊喜等着我。
  “如果你家萧总不忙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哦。”秦箬箬给我吊足了胃口，还给我限时限刻说：“最好十二点前赶到，不然会错过好戏的。”
  我邀请萧成安，萧成安问我：“情报可靠吗？”
  我点点头：“秦箬箬，你在婚礼上见过的。她跟我是大学室友兼闺蜜，长得漂亮，人脉广泛，消息灵通。”
  萧成安定定地看我三秒，拿上车钥匙。
  按照地址，我们赶到秦箬箬给的那个地址。
  KTV的招牌夸张而闪着灯光，格外醒目。
  我额头挂下黑线，想说秦箬箬是不是耍我。
  萧成安关上车门，倒是大步流星。
  相比我，他好像对秦箬箬更加信任似的。
  我跟上萧成安，边往里走边打给秦箬箬。
  秦箬箬出来迎我们，看到萧成安真的来了，兴奋地嫣然一笑：“萧总，好久不见。”
  萧成安点头致意，语气温和：“你比上次更漂亮了。”
  秦箬箬落落大方地接受夸奖，冲我眨眼，带我们往里走。
  这看着跟一般的KTV包厢确实无异，直到推门进包厢里。
  我看到一群男男女女，一对对或坐着或站着的交颈缠绵。
  面红耳赤，忘了转身。
  萧成安抬手挡在我的眼前。
  秦箬箬轻喝：“打住打住，去重新开一个包厢吧。”
  他们鱼贯而出。
  我只觉得萧成安的手心盖着我的眼皮在发烫。
  直到听到门闷声关上的声音，我把萧成安的手挪开。他不见风云的侧脸好像闪过一丝笑意。
  秦箬箬拍我肩：“来了来了。”
  她把门缝拉开一条缝隙往外，我一头雾水地凑上去。
  只见唐书怡经过。
  她把自己掩藏的很好，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走路低头快速，迅速进了斜对面的一间包厢。
  只是惊鸿一瞥，我仿佛看到包厢里有几个男男女女。
  我诧异：“唐书怡来这儿干什么？那些又是什么人？这里到底什么地方？”
  秦箬箬直起身，双手抱臂：“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啊？”
  我：……
  秦箬箬清清嗓子：“听好了，这里表面是KTV包厢，实际是男女情感调教的地方。”
  她表示刚刚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来这里速成恋爱关系，寻找刺激的年轻男女。
  不问身份，不问个人情况，更不留联系方式。
  只看眼缘。
  从这里出去后，大家互相都只当不认识的陌生人。
  “唐小姐来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多了，听说是来学习男女之事的，让男人对女人爱不释手的技艺她都要学。”
  还有这种地方……还有这种课程……
  我既惊讶又尴尬。
  默默看向萧成安。
  萧成安望向秦箬箬：“你叫，秦箬箬？”
  秦箬箬点头：“是啊，萧总。”
  萧成安：“秦小姐愿意来我公司做事吗？”
  秦箬箬忽闪忽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受宠若惊：“萧总，这么，看得起我啊？”
  “有能力的人，‘安月’都欢迎。”
  秦箬箬激动地抿唇：“那我先在这里谢过萧总，之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去！”
  萧成安微微颔首，我以为他要离开了。
  一个转身，他拿出手机发了什么，就往卡座上坐起。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拖出长长的侧影。优越的脸折角投在墙上，像放大的艺术画。
  刚刚这里还有那么多人……放纵过。
  我不自在地走过去道：“老公，您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眼皮微挑，对我突然改换称呼有个反应时间。
  不过看样子应该没有往别处想。
  不然要是知道，契约关系的事不只有顾轻知道……他一定会杀了我。
  我扬嘴角，等他点头离开。
  “来都来了，这里挺有趣的，待会儿再走。”萧成安示意我过来坐，让秦箬箬去找授课老师来。
  “……”我看到秦箬箬抿唇一笑，应声去了。“老板，这里一听就不是正经的地方，你还找什么授课老师？？”
  萧成安脑子里在想些什么？